第264章 街头屠戮
第二百六十四章街头屠戮
赖布尔的晨光刺破了钢厂烟囱喷吐的浓烟,秦政站在行政楼顶层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钢铁城池的苏醒。
“老板,出事了。”
秦政看着他。
精算师把平板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条新闻推送——白象新闻信托局的滚动头条:“维沙卡帕特南港发生大规模劳工骚乱,华南钢铁厂遭不明身份者冲击,白象中央政府已介入调查。”
“才几个小时,白象官方就定性了。”精算师的声音发紧,“‘劳工骚乱’,‘不明身份者冲击’,他们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们头上。媒体上已经开始煽动反华裔情绪,说我们是‘经济侵略者’,是‘新殖民主义’。”
“还有呢?”
“塔塔集团和安赛乐米塔尔白象分公司联合发表声明,强烈谴责‘外部势力干涉白象内政’,要求政府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本土产业。金德尔集团还没有发声。”
秦政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消防通道的方向,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们不需要发声了。”秦政说。
卡比尔·辛格带着二十三个人进入行政楼大厅,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动,调出了建筑平面图。
大厅里空荡荡的,前台没有人,电梯停在一楼,消防通道的门关着,一切看起来正常得不像话。
卡比尔皱起眉头,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在特种部队服役过十二年,参加过六次反恐行动,直觉告诉他这里不对劲。华南钢铁厂今天凌晨应该还在正常运行,行政楼里至少应该有一百多名夜班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但现在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一组,检查消防通道。”他低声下令,“二组,控制电梯。三组,跟我搜索一层。”
二十三个人无声散开。
一组三名队员靠近消防通道的门,其中一人伸手推门——
门没有动。
锁着。
队员回头看卡比尔,卡比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行政楼的消防通道不应该上锁,这是白象建筑安全法规的强制要求。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门锁——不是电子锁,是一把新的挂锁,锁身上还贴着标签纸。
标签纸上写着印地语:“新锁,钥匙在保安室。”
卡比尔正要开口,大厅的灯突然灭了。
不是停电,是所有的灯同时熄灭,连应急照明都没有亮。大厅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从玻璃门外透进来的晨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夜视仪!”卡比尔低吼。
二十三个人同时从腰包里取出单兵夜视仪,扣在头盔上。绿色的夜视画面亮起,大厅里的景象清晰起来——
空荡荡的前台,熄屏的电脑,关闭的电梯门,上锁的消防通道。
还有一个人。
站在大厅正中央。
卡比尔的夜视仪锁定在那个人的身上——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从黑暗中凭空浮现的幽灵。
“谁?!”卡比尔举起步枪,红点瞄准镜对准那个人的眉心。
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卡比尔也听到了。
不是从大厅里传来的,是从头顶。
天花板。
密集的脚步声,从天花板夹层上方传来,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群野兽在天花板上奔跑。
卡比尔猛地抬头,夜视仪对准天花板——
石膏板炸裂。
十三个黑影从天而降,手中的匕首在夜视仪的绿色画面中反射出惨白的光。
卡比尔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他的枪口还没来得及抬起来,一个黑影已经落在了他面前,左手扣住他的枪管向下压,右手匕首捅进了他的右肩,精准地切开了三角肌和冈上肌之间的缝隙,刀尖刺入肩关节。
剧痛让卡比尔的手指失去了扣动扳机的力量,步枪从手中滑落。
他咬着牙后退,左手拔出手枪,但黑影没有给他机会——匕首从他右肩拔出,反手刺入他左手腕,挑断了桡侧腕屈肌腱。
手枪落地。
卡比尔双膝跪地,抬头看着面前的黑影。
夜视仪里,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国字脸,浓眉,眼神冷得像刀锋。
磐石。
磐石没有看他,转身扑向第二名队员。
卡比尔跪在地上,右肩和左腕的伤口在大量流血,但他的眼睛还能看见。
他看见了自己的二十三个人在七秒钟内被全部放倒。
不是枪战,不是搏斗,是屠杀。
十三个从天而降的死士,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入关节缝隙、肌腱连接处、大动脉走向的关键节点。有人被割断了跟腱,跪在地上站不起来;有人被刺穿了肘关节,手臂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垂在身侧;有人被捅入大腿根部,股动脉被切断,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在夜视仪的绿色画面中呈现为黑色。
二十三具身体倒在大厅的地板上,有的在惨叫,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没有了声音。
没有人死亡。
不是死士手下留情,是秦政的命令——不要杀人,留活口。
磐石蹲在卡比尔面前,从他口袋里掏出那部平板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行政楼的建筑平面图。
“你们还有多少人?”磐石问。
卡比尔咬着牙,没有说话。
磐石没有追问,而是用手指在平板上划动,调出了金德尔安保服务的指挥系统。屏幕上显示着赖布尔地区所有金德尔产业的位置和安保力量分布——钢厂两千人,电厂三百人,港口五百人,矿山四百人,总部大楼一百五十人,还有分布在各个仓库、物流中心、零售网点的零散人员。
总人数,三千七百人。
磐石把平板递给从身后走来的秦政。
秦政接过平板,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然后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卡比尔。
“你们的主席,罗希特·金德尔,现在在哪里?”
卡比尔的嘴唇在颤抖,不是因为失血,是因为恐惧。他在特种部队服役十二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敌人——不是军人,不是恐怖分子,不是任何已知的战斗人员,而是一些从天花板上跳下来、用匕首在七秒内放倒二十四个全副武装职业军人的怪物。
“我......我不知道。”卡比尔的声音嘶哑。
秦政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把平板还给了磐石。
精算师站在秦政身后,手中的平板屏幕上跳动着新的红色警报——不是金德尔,是塔塔集团。
“老板,塔塔集团刚刚发布了内部动员令。”精算师的声音发紧,“他们在维沙卡帕特南、金奈、孟买、加尔各答的所有产业全部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武装保安取消休假,二十四小时值班。塔塔Sons董事会召开了紧急会议,据说正在讨论‘应对华南钢铁厂事件的具体措施’。”
“具体措施是什么?”
“还不清楚,但塔塔Sons的主席纳特·塔塔刚刚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消息——”
精算师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行英文:
“Wewillnotbowtoforeignaggressors.JaiHind.”
秦政看着这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会向外国侵略者屈服。”
“希望你们真能做到不向侵略者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