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血色黎明
第二百六十五章血色黎明
赖布尔钢厂行政楼的顶层，秦政坐在原本属于阿迪蒂亚·金德尔的真皮沙发上，手中的平板屏幕上跳动着塔塔集团在维沙卡帕特南的全部产业布局。
精算师站在他身后，额头上的冷汗还没干透。
“老板，卡比尔·辛格的手机响了。”
秦政抬起头。
“是塔塔集团安保总部的电话。”精算师咽了口唾沫，“他们问卡比尔，赖布尔钢厂的情况怎么样了。”
秦政看了一眼跪在走廊里的卡比尔·辛格。这个前特种部队军官的双手还在流血，磐石挑断了他双手的肌腱，但没有伤到骨头，送医后还能接回去。
“他怎么回答的？”
“他没回答。”精算师嘴角抽搐了一下，“电话是磐石接的。磐石用了卡比尔的声纹，说‘一切正常’。”
秦政微微颔首。
磐石的能力他从不怀疑。系统赋予中级死士的不仅仅是格斗技巧，还有渗透、伪装、情报收集等全方位的专业技能。模仿一个人的声纹，对磐石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塔塔集团在维沙卡帕特南有多少人？”
精算师快速翻动平板:“塔塔集团在维沙卡帕特南的产业主要集中在钢铁和港口两个领域。塔塔钢铁维沙卡帕特南钢厂，员工一万两千人；维沙卡帕特南港塔塔集装箱码头，员工三千人；还有一座塔塔电力旗下的火电厂，员工八百人。”
“武装保安呢？”
“钢厂两千人，港口五百人，电厂两百人。总兵力两千七百人。装备水平比金德尔略好，有从白象国防军退役的INSAS步枪、英萨斯轻机枪，还有十几辆轮式装甲车和两架轻型直升机。”
“塔塔家族的人呢？”
精算师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调出了一份详细的家族图谱。
“塔塔家族和撒哈拉家族、巴贾吉家族并称为白象三大商业家族。塔塔集团的控股公司是塔塔Sons，现任主席纳特·塔塔，六十八岁，婆罗门。他的直系亲属包括妻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全部住在孟买的塔塔家族庄园。”
“孟买。”秦政重复了一遍这个城市的名字。
“老板，孟买不是维沙卡帕特南，也不是赖布尔。”精算师的声音发紧，“孟买是马哈拉施特拉邦的首府，白象最大的金融中心，也是白象海军的西部司令部所在地。那里驻扎着白象海军西部舰队的全部主力，还有孟买警察总局的三万警力和马哈拉施特拉邦警察的八万警力。”
“所以呢？”
“所以我们不能像对待金德尔一样对待塔塔。”精算师咬了咬牙，“金德尔集团的总部在加尔各答，赖布尔钢厂只是他们的一处产业。但塔塔家族的核心在孟买，那是他们的老巢。如果我们对孟买的塔塔家族庄园动手，白象官方不可能坐视不管。”
秦政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钢厂已经在死士的控制下恢复正常运转。高炉的炉火映红了晨光中的半片天空，传送带在运转，工人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这座钢厂的主人已经换了。
“纳特·塔塔在社交媒体上发的消息，你怎么看？”
精算师愣了一下，没想到秦政会突然问这个。
“Wewillnotbowtoforeignaggressors.JaiHind.”精算师重复了一遍那条推文，“他在煽动民族主义情绪，想把我们塑造成‘外国侵略者’，然后联合白象官方和其他财阀一起对抗我们。”
“还有呢？”
“还有......”精算师想了想，“他在试探。他在等我们的反应。如果我们对这条推文没有任何回应，他就会认为我们怕了，然后变本加厉地施压。如果我们强硬回应，他就会利用媒体把事态升级，逼迫白象政府直接介入。”
秦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会赢？”
精算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不只是在试探我们，他是在逼白象政府表态。”秦政转过身，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塔塔集团和白象政府的关系，比金德尔深得多。金德尔集团顶多算地方豪强，塔塔集团是白象的国家脊梁。塔塔Sons的主席在白象总理面前都有资格坐着说话。”
“所以......”
“所以纳特·塔塔发那条推文，不是给我们看的，是给白象政府看的。”秦政打断他，“他在告诉白象政府:我在替你们挡枪，你们必须给我撑腰。”
精算师的脸色变了。
“如果白象政府真的给塔塔撑腰......”
“那更好。”
秦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白象的地图。绿色的光点已经覆盖了安得拉邦全境，开始向特伦甘纳邦、泰米尔纳德邦、卡纳塔克邦蔓延。
“精算师，你觉得白象政府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精算师一愣。
“因为他们在等。”秦政继续说，“等我们把事情闹大，等我们有确凿的‘侵略’证据，等民族主义情绪被煽动到顶点。然后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把我们一网打尽，顺便吞掉我们在白象的全部资产。”
“那我们更要小心了！”
“不。”秦政摇头，“我们要比他们更快。”
他走到茶几前，用手指在平板屏幕上画了一条线——从维沙卡帕特南出发，沿着东海岸向西，穿过特伦甘纳邦，直达孟买。
“从维沙卡帕特南到孟买，公路距离一千两百公里。”秦政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死士车队全速前进，十五个小时能到。”
精算师的瞳孔骤缩:“老板，您要对塔塔家族庄园动手？现在？”
“不是现在。”秦政看了一眼手表，“是五个小时后。等塔塔集团安保总部的第二次电话打来，确认‘一切正常’，他们就会放松警惕。然后我们的车队从维沙卡帕特南出发，中午经过海得拉巴，傍晚进入马哈拉施特拉邦，深夜抵达孟买。”
“可是孟买有十一万军警！”
“十一万军警，不是十一万军队。”秦政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而且凭借白象的废物军队，根本就不用害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