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百六十九章暴风雨前的宁静
孟买的晨光透过塔塔家族庄园主楼的碎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和地毯原本的深红色花纹融为一体。
秦政站在纳特·塔塔的书房里，手中翻看着一本泛黄的相册——塔塔家族三代人的合影，从黑白到彩色，从英属印度到独立后的白象共和国。最后一页是纳特·塔塔和现任白象总理握手的照片，拍摄于三个月前的总理官邸。
精算师推门进来，平板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老板，白象新闻信托局刚刚发布了全国紧急通报。”
秦政没有抬头。
精算师咽了口唾沫，念道:“‘孟买南部发生特大恐怖袭击事件，不明身份武装分子袭击塔塔家族庄园，造成包括纳特·塔塔在内的十七人死亡，三十余人受伤。白象中央政府严厉谴责此次袭击，已下令马哈拉施特拉邦警方、孟买警察总局、白象国家安全卫队联合成立专案组，全力追捕凶手。’”
“就这些？”
“还有。”精算师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白象内政部长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这是一起‘由外部势力策划、本土恐怖分子实施的跨国恐怖袭击’，威胁白象的国家安全和主权。他已经签署命令，调动驻扎在浦那的白象国家安全卫队特种部队，以及孟买所在的马哈拉施特拉邦的两个快速反应营，总兵力三千人，进入孟买市区进行‘反恐维稳’。”
秦政终于抬起头，把相册合上放回书架。
“三千人。”
“这只是先头部队。”精算师的声音发紧，“内政部长还说，如果需要，将从中央后备警察部队和边境安全部队抽调更多兵力。白象陆军西部司令部也已经进入战备状态，驻扎在孟买附近的第21步兵师的两个旅，大约八千人，随时可以调动。”
秦政走到窗边，庄园外的街道上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孟买警察局的警车停在路口的封锁线后面，穿着防弹背心的警察端着步枪，警惕地盯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但没有人敢进入庄园。
庄园外的狙击手还在楼顶上，孟买警察派出的侦察队试图接近时，一颗子弹打在领头警察脚下三厘米的位置，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警察们立刻后退，在封锁线外建立防线，然后开始等待增援。
他们已经等了四个小时了。
“老板，白象官方这次反应很快。”精算师走到秦政身后，“塔塔家族被灭门，震动太大了。塔塔集团在白象的地位相当于洛克菲勒在美利坚，是白象工业化的象征。纳特·塔塔在白象总理面前都能坐着说话，现在被人灭门了，白象政府如果不做出强硬反应，整个国家的威信都会崩塌。”
秦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所以他们认为我会跑？”
“从常理判断，是的。”精算师说，“白象政府已经封锁了孟买的所有交通要道，机场、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全部关闭，港口也停了。他们想困住我们，然后慢慢收网。”
“常理。”秦政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转过身看着精算师，“你觉得我做事，会按常理吗？”
精算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秦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白象的地图。绿色的光点已经覆盖了马哈拉施特拉邦的一半地区，孟买所在的西部沿海区域正在被光点从南向北快速填充。
“精算师，白象政府调动了多少军队来对付我？”
“目前确认的是三千人，可能增加到一万一千人。”
“白象军队的总兵力呢？”
“一百四十万。”
秦政把手机屏幕转过来，让精算师看到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
“孟买签到点，五十万死士。维沙卡帕特南签到点，五十万。孙德尔格尔签到点，五十万。赖布尔签到点，五十万。海得拉巴签到点，五十万。金奈签到点，五十万。班加罗尔签到点，五十万。浦那签到点，五十万。”
秦政每报一个数字，精算师的脸色就白一分。
“八个签到点，四百万死士。”
“还有。”秦政继续说，“纳西克签到点，五十万。奥兰加巴德签到点，五十万。那格浦尔签到点，五十万。苏拉特签到点，五十万。艾哈迈达巴德签到点，五十万。”
“十三个签到点，六百五十万死士。”
精算师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秦政把手机收进口袋，平静得像在汇报今天的天气。
“白象政府要对我动手？可以。他们有一百四十万军队，分散在二十八个邦。我有六百五十万死士，全部集中在马哈拉施特拉邦和周边三个邦。”
“但他们有一百四十万人！”精算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一百四十万人，不是一百四十万发子弹。”秦政走向书房门口，“军队需要补给、需要指挥、需要运输。白象军队的补给线从德里到孟买，一千四百公里，沿途经过六个邦，每个邦都有我的死士。他们的指挥系统只要有一条通讯线路被切断，前线的部队就不知道该听谁的命令。他们的运输车队只要在公路上被拦截一次，弹药和粮食就送不到孟买。”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精算师一眼。
“而我的死士，不需要补给，不需要指挥，不需要运输。他们已经在孟买了，已经在战场上了，已经在每一个关键位置等着了。”
精算师的瞳孔微微震动。
他突然明白了秦政为什么要在一天之内横扫金德尔集团，为什么要在塔塔家族灭门后不立刻撤离孟买，为什么要让死士占领庄园后不进攻也不撤退，只是守在原地。
不是为了占领，不是为了消灭，是为了等。
等白象政府出手。
等他们把军队调过来。
等他们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孟买。
然后，其他邦的六百五十万死士就可以在白象的腹地开花。
“老板，您的真正目标不是塔塔家族，是白象政府？”
秦政没有回答，推开门走出书房。
走廊里，磐石正站在窗边，用望远镜观察庄园外的警察防线。
“老板，外面又来了五十辆警车，至少有三百名警察。他们还在等，没有进攻的迹象。”
秦政走到窗边，接过望远镜。
封锁线外，孟买警察的阵地在不断扩大。警车排成两排，形成一道临时的掩体墙。警察们躲在车后面，有的在检查武器，有的在对讲机里说着什么，有的在抽烟。
他们的表情很复杂——紧张、焦虑、恐惧，还有一丝好奇。
他们在等。
等上面的命令。
等特种部队的到来。
等一个信号，告诉他们该进攻还是该撤退。
“他们在怕。”秦政放下望远镜，“不是怕死，是怕不知道该为什么而死。”
磐石没有说话。
秦政转身朝楼梯走去:“磐石，传令下去，庄园里的死士全部进入战斗位置。但不要主动进攻，不要开枪，除非对方先动手。”
“明白。”
“精算师。”
“在。”
“给我接维沙卡帕特南的指挥中心。”
精算师的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几秒钟后，屏幕亮起，维沙卡帕特南死士指挥中心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一名高级死士坐在指挥台前，身后是一整面墙的显示屏，上面跳动着白象各地死士的实时位置和状态。
“老板，指挥中心已接通。”
秦政接过平板，看着屏幕上的高级死士:“其他邦的情况怎么样？”
“特伦甘纳邦，海得拉巴签到点五十万死士已完成集结，正在向邦内所有关键基础设施渗透。泰米尔纳德邦，金奈签到点五十万死士控制了当地的两个港口和三个变电站。卡纳塔克邦，班加罗尔签到点五十万死士已渗透进该邦的电力调度中心和通讯枢纽。”
“马哈拉施特拉邦的其他签到点呢？”
“浦那签到点五十万死士，正在向浦那城外的白象国家安全卫队训练基地推进。纳西克签到点五十万死士，控制了孟买-阿格拉公路的所有关键节点。奥兰加巴德签到点五十万死士，已渗透进白象空军奥兰加巴德基地的外围。”
秦政微微颔首。
“老板，还有一个消息。”高级死士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份加密文件，“五分钟前，白象内阁秘书处在德里召开了紧急会议，总理、内政部长、国防部长、财政部长、国家安全顾问全部出席。会议内容还没有完全获取，但我们截获了一份从国防部发出的密电。”
“密电内容？”
“‘启动OperationGaruda第一阶段。西部司令部第21步兵师、第12独立装甲旅、第41空军联队进入七十二小时战备状态。国家安全卫队特种部队立即部署至孟买。’”
秦政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OperationGaruda。”
“迦楼罗行动。”精算师在旁边补充，“迦楼罗是白象空军的象征，也是白象神话中的神鸟。他们把这次行动命名为迦楼罗，说明白象政府不只是要围剿我们，是要把我们彻底消灭。”
秦政把平板还给精算师，朝楼梯走去。
“精算师，你觉得白象政府为什么要等七十二小时？”
精算师一愣:“因为他们需要时间调动部队？”
“不。”秦政头也不回，“因为他们怕。他们不确定孟买到底有多少死士，不确定我们有没有重武器，不确定动手之后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反应。他们需要七十二小时来评估风险、制定计划、调动兵力。”
“那我们就在庄园里等七十二小时？”
秦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精算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谁说我们要等？我们就开始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