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塔塔集团灭门
第268章塔塔集团灭门
十一点五十五分。
塔塔家族庄园的瞭望塔上,一名武装保安揉了揉眼睛。
他在围墙上站了四个小时了,太阳晒得他头晕眼花,防弹背心里的汗水已经浸透了衬衫。他端起望远镜,朝庄园外的街道看了一眼——
街道上没什么异常。
车流正常,行人正常,商铺正常。
但有一个细节让他皱起了眉头。
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有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看起来像是维修工人。但这个男人已经在那里站了至少十分钟了,一动不动,既不打电话也不做任何事,只是站在那里。
保安正要拿起对讲机报告,那个“维修工人”突然动了。
不是转身离开,不是掏出什么东西。
而是抬起头,直接看向了瞭望塔上的保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保安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人的眼神,不是普通人看热闹的眼神,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漠,像屠夫看着待宰的羔羊。
“有情况——”
保安的话没说完。
一颗子弹从他的左眼眶射入,从后脑穿出,在瞭望塔的玻璃窗上炸开一团血雾。
枪声被消音器压到了最低,在城市的噪音中几乎听不见。
但塔塔家族庄园的战斗,就在这一枪中,正式打响了。
围墙上的火力点几乎在同一时刻遭到了狙击。
东南角的瞭望塔,两名保安被一枪穿胸。东北角的机枪阵地,射手的脑袋在瞄准镜里炸开,副射手还没来得及接过机枪,一颗子弹就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十秒钟内,围墙上的十二个火力点全部被摧毁。
死士的狙击手分布在庄园四周的楼顶和水塔上,射击位置经过精确计算,每一个火力点都在至少两个狙击手的覆盖范围内。第一枪没命中,第二枪补上,不留任何机会。
第一队死士从隐蔽位置冲出,直奔庄园外围的路口封锁线。
塔塔家族的十辆黑色SUV停在路口,车顶上的机枪手正在慌乱地转动枪口,试图找到狙击手的位置。
但他们没有机会了。
死士的冲锋枪在五十米外开火,弹雨倾泻在SUV的车身上,钢板被击穿,轮胎爆裂,车窗碎裂。机枪手还没扣下扳机,胸口就被打成了筛子。
一名塔塔家族的武装保安从车里滚出来,在地上翻滚着拔出手枪,还没来得及瞄准,一把匕首钉进了他的喉咙。
他双手捂着脖子,跪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眼睛瞪得浑圆,看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这个人刚才还在马路对面站着,提着工具箱,看起来像个普通维修工。
“你……你们到底是……”他的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死士没有回答,从他脖子上拔出匕首,转身冲向庄园的大门。
大门是钢制的,厚实,沉重,通电。
三名死士冲到大门前,没有试图翻墙,没有试图爆破,而是从腰间取出一根三米长的铝合金伸缩梯,搭在门顶的电网上面。
梯子的顶端覆盖着一层橡胶绝缘层,和电网接触的瞬间爆出一串蓝色的电火花,但没有短路,没有跳闸,梯子稳稳地架在门顶上。
第一个死士爬上梯子,翻过电网,从三米高的门顶跳下去,落地时一个翻滚卸掉冲击力,站起来的时候冲锋枪已经端在了手里。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翻过大门的死士在十秒内就超过了五十人,他们在庄园的院子里散开,朝不同的方向扑去。
主楼的射击孔开始喷出火舌。
塔塔家族的武装保安在窗户后面架起了轻机枪,子弹扫向院子里翻墙而入的死士。水泥地面被弹头打得碎石飞溅,草坪上的泥土被掀起一片片,子弹在空气中撕开一道道热浪。
但死士的冲锋速度太快了。
他们在院子里以不规则的折线奔跑,每一步的落点都毫无规律可循,机枪手的弹道追不上他们的轨迹。有人在奔跑中中弹倒下,但后面的死士立刻补上他的位置,继续冲锋。
距离主楼还有五十米。
二十米。
十米。
第一个死士冲到主楼的侧门前,从背包里取出破门炸药,贴在门锁位置,按下引爆器。
一声闷响,侧门被炸开。
死士蜂拥而入。
主楼大厅里,塔塔家族的最后一道防线——三十名最精锐的武装保安——在这里列阵。
他们穿着全套防弹装备,头戴防弹头盔,手持TAR-21突击步枪,站位经过精心设计,交叉火力覆盖了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指挥官站在大厅中央的喷泉后面,看到侧门被炸开的瞬间,举起了右手。
“开火!”
三十支突击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向侧门。
但侧门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死士在炸开门的瞬间就后退了三米,子弹全部打在了空荡荡的门框上。
指挥官意识到不对:“停火——”
晚了。
大厅的天花板上,石膏板再次炸开。
和赖布尔钢厂行政楼一模一样的战术——声东击西,破门吸引注意力,主力从天而降。
二十个黑影从天花板上落下来,落在武装保安的阵线中央。
匕首在近距离战斗中比步枪快得多。
第一个死士落在一名保安的头顶,双腿夹住他的脖子,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咔嚓一声,颈椎断裂。第二个死士落地的同时匕首已经出鞘,一刀刺入身边保安的颈部侧面,刀尖从另一侧穿出。第三个死士没有用刀,而是双手抱住一名保安的脑袋,膝盖撞向他的面部,鼻梁碎裂,牙齿崩飞,人还没倒地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三十名武装保安在十五秒内全部被放倒。
活着的,还有呼吸的,不超过五个人。
死士指挥官从侧门走进来,皮鞋踩在血泊里,溅起的血花在地毯上留下暗红色的脚印。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保安,确认没有威胁,然后朝身后的死士挥了一下手。
“主楼三层,逐层清理。”
两百名死士从侧门涌入,朝楼上推进。
地下室。
铁门后面,拉坦·塔塔的手在发抖。
他听到了外面的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听到了天花板上的脚步声和楼上传来的沉闷撞击声。
他听到了有人在主楼二层奔跑,有人在喊叫,有人在求饶,然后是一声闷响,求饶声戛然而止。
“叔父……”拉坦转头看向纳特。
纳特·塔塔坐在地下室的墙角,格洛克手枪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在被围攻的人。
“怕了?”纳特问。
拉坦咬着牙:“我……”
“怕就对了。”纳特打断他,“所有人都怕死。但塔塔家族的人,死也要站着死。”
他站起身,把手枪举起来,枪口对准铁门。
“把门打开。”他说。
拉坦一愣:“叔父,外面全是他们的人——”
“所以呢?躲在这里等着被找到,然后像狗一样被拖出来打死?”纳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拉坦的心里,“我是塔塔Sons的主席,我不会跪着死。”
拉坦看着纳特的眼睛,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打开了铁门的锁。
铁门缓缓打开。
走廊里的灯光刺眼,纳特眯起眼睛,举枪瞄准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是死士,不是武装保安,而是一个他认识的人。
阿迪蒂亚·金德尔。
这个从赖布尔逃到孟买的年轻人,此刻跪在地下室门口的走廊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
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嘴唇在颤抖,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
“塔塔先生……对不起……我把他们都招了……”
纳特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看到了阿迪蒂亚身后的人。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死神。
秦政。
“纳特·塔塔。”秦政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叫一个老朋友的名字。
纳特举着枪,瞄准秦政的眉心:“秦政。”
两个人隔着走廊对视,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的庄园,已经在我手里了。”秦政说,“你的武装保安,死的死,降的降。你的家族成员,活着的都在主楼大厅里,一个都没跑掉。”
纳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你觉得我会在乎?”
“你当然在乎。”秦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但你现在更应该在乎的,是你自己。”
纳特没有说话。
“你开枪,我死。”秦政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但你扣扳机的速度,有我死士拔刀的速度快吗?”
纳特的目光微微偏移,看到了秦政身后的走廊两侧。
墙壁的阴影里,至少站着二十个死士。
每一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匕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只要他扣下扳机,这些匕首会在零点几秒内刺穿他的身体。
纳特的手指在扳机上停留了三秒钟,然后缓缓松开了。
不是因为怕死。
是因为他看到了秦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一潭死水。
这种眼神,纳特·塔塔一生只见过一次。
那是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在老塔塔的葬礼上,他看到了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
老虎的眼神和秦政一模一样——不是在看猎物,不是在评估威胁,而是在确认面前的东西,值不值得自己动手。
秦政迈步走进地下室。
拉坦·塔塔下意识举起手枪,一名死士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刀刃切开了皮肤,一丝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放下枪。”秦政说。
拉坦的手在颤抖,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指,手枪掉在地上。
秦政走到纳特面前,伸手从他膝盖上拿起了那把格洛克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纳特·塔塔,你在社交媒体上说的话,我看到了。”秦政的声音很轻,“‘不会向外国侵略者屈服’。这话说得很好。”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我希望你们真的能够说道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