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满门尽灭
第二百六十七章满门尽灭
纳特·塔塔的话音落下，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茶杯里的凉茶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
拉坦·塔塔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桌上的专线电话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开，让拉坦的肩膀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纳特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起听筒。
“说。”
电话那头传来塔塔集团安保总部值班室的声音，急促而压低：“主席先生，维沙卡帕特南港的塔塔集装箱码头刚刚失去了联系。监控信号中断，对讲机全部静默，码头最后一通电话只说了四个字——‘他们来了’。”
纳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码头的安保队长是谁？”
“纳温·贾殷，前海军陆战队中校，手下有五百名武装保安，装备了两辆轮式装甲车和一架轻型直升机。”
“直升机呢？”
“起飞后三分钟就失去了联系。最后传回的画面显示，码头的集装箱堆场里出现了大量不明身份的人员，数量至少上千。”
纳特沉默了两秒钟，问道：“通知孟买警察总局了吗？”
“已经通知了。但他们说需要‘走程序’，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才能派兵。”
两个小时。
纳特嘴角扯了一下，挂断电话。
“叔父，怎么了？”拉坦站起身，脸上写满焦虑。
“维沙卡帕特南的码头失守了。”纳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暗格里取出一把格洛克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拉坦看到那把枪，脸色彻底变了。
“叔父，您这是——”
“去地下室。”纳特打断他，把手枪插进腰间，“把家族所有人召集起来，女人和孩子先下去。通知庄园的安保队长，全员进入战斗状态。”
“战斗状态？”拉坦的声音发颤，“叔父，这里是孟买，是马哈拉施特拉邦的首府！他秦政再疯狂，也不敢在孟买动手吧？孟买有十一万军警！”
纳特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庄园外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照常营业，行人在人行道上匆匆走过，一切如常。
但纳特的眼睛没有在看街道，而是在看天上。
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上，一群黑点正在快速接近。
“那是什么？”拉坦也看到了那些黑点。
纳特放下窗帘，转身朝门口走去：“拉坦，你记住一句话。”
“什么？”
“在白象，种姓制度比法律管用，但钱和枪比种姓制度更管用。”
他推开门，走廊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家族的女佣和仆人在走廊里跑来跑去，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拎着行李箱，有人手里攥着护照和珠宝首饰。塔塔家族的直系亲属从庄园的各个角落涌出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困惑。
“都闭嘴！”
纳特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女人和孩子去地下室。男人跟我去武器库。”纳特扫了一眼走廊里的人，“谁有异议？”
没有人说话。
塔塔家族的权力结构简单而直接——纳特·塔塔说的话，就是圣旨。
五分钟后，塔塔家族庄园的武装保安全部进入战斗位置。
三百名保安分布在庄园的围墙上、瞭望塔里、主楼的每一层楼梯口。武器从手枪到步枪到轻机枪，甚至还有四具榴弹发射器。围墙外的街道上，十辆黑色SUV封锁了所有路口，车顶上的机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从装备上看，这支私人武装的战斗力不亚于白象正规军的一个营。
庄园地下室里，塔塔家族的女人和孩子挤在一起。最小的孩子才三个月大，被母亲抱在怀里，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拉坦站在地下室的铁门后面，手里攥着一把伯莱塔手枪，手心里的汗让枪柄湿滑得像条鱼。
他看了一眼手表。
上午十一点十七分。
外面的世界还在正常运转。
没有人知道，在白象最大的城市的富人区里，一个拥有百年历史的商业帝国正在准备迎接一场战争。
十一点二十分。
第一辆大巴驶入孟买市区。
不是从NH65号公路来的那两百辆之一，而是从孟买本地的一个公交总站驶出的普通城市公交。车身上印着孟买市政交通局的标志，车窗上贴着宝莱坞电影的广告，司机穿着蓝色制服，和这座城市里上千辆公交车没有任何区别。
但这辆车的车厢里，坐着的不是去上班的市民，而是五十六名死士。
他们的双肩包放在座位下面，拉链开着一半，露出消音手枪的枪柄。
大巴沿着连接郊区和市区的主干道行驶，在每一个公交站停靠，有乘客上下车——但不是普通乘客，是提前埋伏在这条线路上的死士。
上车，刷卡，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重复了千百遍的日常。
大巴驶过一座天桥，桥下的铁轨上，一列城际火车正在进站。火车的车厢门打开，更多的死士从车厢里涌出来，混入站台上的人群，从不同的出口走出火车站，消失在城市的街巷中。
十一点四十分。
从维沙卡帕特南开来的第一辆大巴抵达孟买郊区。
司机把车停在一座废弃工厂的院子里，熄火，拉手刹，然后从驾驶座下面取出一把折叠式冲锋枪，拉开枪栓，把枪挂在胸前。
车厢里的死士无声地站起来，从座位下面取出双肩包，背在背上，然后依次下车。
院子里已经停了三十辆大巴。
三千名死士在院子里集结，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响。他们的眼神冷漠得像机器，动作整齐划一，在三十秒内完成了从下车到列队到检查武器的全过程。
指挥官站在最前排，手里拿着一部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塔塔家族庄园的卫星地图。
“目标距离这里七公里。”指挥官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第一队负责外围，清除所有路口封锁。第二队负责围墙，摧毁所有火力点。第三队负责主楼，控制所有目标。第四队负责地下室，确保没有遗漏。”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面前的死士。
“不留活口。”
三千人无声地转身，朝院子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