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铁票仓
第二百八十章铁票仓
洛杉矶的午后阳光透过斯台普斯中心顶层的玻璃幕墙,在长桌上投下一片晃眼的光斑。
秦政坐在会议桌主位,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但他没有碰。精算师站在投影幕前,手中的激光笔在加州选区地图上画出一个又一个红色圆圈,每画一个,会议室里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老板,加州、德州、佛州、宾州,四个州的选民登记数据已经全部汇总。”精算师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我们在四十二个国会选区的注册选民数量,超过了驴党和象党。”
磐石坐在秦政右手边,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这不可能。我们才注册了几个月,两党经营了几十年。”
“正常情况下不可能。”精算师调出另一张图表,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满屏幕,“但老板从一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加州选举的时候,我们不只是帮金毛总统扫清了障碍——我们借机渗透了全加州五十八个县的选民登记办公室。我们的死士以志愿者、临时工、甚至保洁员的身份,进入了每一级登记系统。”
他顿了顿,激光笔点在加州中央谷地的几个县名上。
“从那时起,我们就开始悄悄修改选民数据。不是造假,是‘激活’。那些几年甚至十几年没投过票的底层选民,突然‘想起来’去更新了登记信息。他们的住址没变,身份没变,只是在系统里多了一个标签——‘新美利坚党’。”
磐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人真的会投我们?”
“他们会投任何让他们觉得自己‘被看见’的人。”精算师切到下一张幻灯片,那是一份民意调查的原始数据,问卷上的笔迹歪歪扭扭,有些还沾着咖啡渍,“我们在全美四百个低收入社区做了抽样调查,样本量五万人。结果显示,百分之七十三的底层选民对两党‘极度失望’,百分之六十八的人表示‘如果有人能真正改变现状,不管他是谁,都会投’。”
秦政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液体,漆黑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墨西哥裔呢?”
精算师立刻切到下一组数据:“老板,这是我们最关键的优势。”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上跳出一张美利坚地图,西南部的几个州被涂成了深红色——加州、德州、亚利桑那、新墨西哥。
“全美墨西哥裔选民总数超过一千一百万,集中在西南四州。其中加州和德州是重中之重,两党争了多年,谁都不敢得罪拉美裔,但也谁都没真正为他们做过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但我们做了。”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一段视频:洛杉矶东洛杉矶区的街头,一名死士装扮的社区组织者站在破旧的社区中心门口,身边围着一圈穿着宽大T恤、戴着棒球帽的墨西哥裔年轻人。视频没有声音,但能看到那些年轻人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兴奋,从兴奋变成狂热。
“我们在拉美裔社区的行动分三个阶段。”精算师的语气变得像在做学术报告,“第一阶段,从三个月前开始,一千名渗透死士伪装成社区工作者、教会志愿者、甚至黑帮成员,进入全美拉美裔聚居区。他们不做任何政治宣传,只做一件事——帮居民解决实际问题。驾照被吊销?我们帮你去DMV排队。房租被拖欠?我们帮你找法律援助。孩子上不了好学校?我们帮你填申请表格。”
磐石的眼睛微微睁大:“这是......收买人心。”
“不,这是建立信任。”精算师纠正道,“拉美裔社区的投票率长期偏低,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投,是因为没有人告诉他们‘你的票有用’。两党只在选举前三个月派几个西装革履的政客过来,用蹩脚的西班牙语喊几句口号,拍几张照片,然后就消失了。下次选举,再来一遍。”
“而我们,从第一天起就在那里。”精算师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们的死士和那些居民吃同样的饭,住同样的街区,甚至一起在周末踢足球。他们不是‘外来者’,他们是‘自己人’。”
秦政放下咖啡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结果呢?”
精算师切回数据图表,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行数字。
“加州拉美裔选民登记率,从去年同期的百分之五十七,上升到现在的百分之七十八。德州从百分之五十一上升到百分之七十二。亚利桑那和新墨西哥的增幅也在十五个百分点以上。”
“更重要的是——”他深吸一口气,“在这些新登记的拉美裔选民中,表示‘一定会投票给新美利坚党’的比例,高达百分之八十一。”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磐石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发干:“八十一......那不是选票,那是铁票。”
“不只是铁票,是钢票,是钻石票。”精算师放下激光笔,转过身看着秦政,“老板,您在拉美裔社区的布局,比两党任何一个人都深。他们花了几十年建立的选民基础,您用一年就挖空了。”
秦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继续。
精算师翻到下一页,屏幕上的地图从西南角转向了南方。
“然后是黑人选民。”
他的激光笔点在乔治亚、佛罗里达、北卡罗来纳、宾夕法尼亚几个关键摇摆州上。
“全美黑人选民总数超过三千万,主要集中在南方和东北部的几个大城市。历史上黑人选民是驴党的铁票仓,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投驴党。但最近几年,这个数据在松动。”
秦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因为驴党只会在选举前给他们发钱,选完后就把他们忘了。”
“没错。”精算师点头,“所以我们的策略,和在拉美裔社区一样,但升级了。”
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一组照片:亚特兰大的低收入社区,一座废弃的教堂被改造成了社区中心,门口挂着“新希望中心”的牌子。照片里,黑人工人正在粉刷墙壁,黑人妇女在厨房里分发食物,黑人老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我们在黑人社区的渗透,用的是‘教堂路线’。”精算师解释道,“美利坚黑人社区的核心组织不是政党,不是工会,是教堂。我们通过之前在欧洲掌控教会的经验,提前半年就在黑人社区布局。死士伪装成牧师、执事、甚至唱诗班成员,进入那些被主流教会抛弃的社区教堂。”
“然后呢?”
“然后我们做了三件事。”精算师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用‘神迹’。朝阳药剂在黑人社区的效果,和在意大利、瑞士一模一样。我们让那些被毒品、疾病、贫困折磨了几十年的人,当场痊愈。这件事传得比任何广告都快。”
“第二,用‘钱’。我们的产业死士在黑人社区投资开设了超市、药店、甚至小型诊所,价格比外面的连锁店低三成,雇佣的全是本地人。失业率下降,治安好转,黑帮销声匿迹——这些变化,居民看得见摸得着。”
“第三,用‘枪’。”精算师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些敢来收保护费、敢来捣乱的黑帮,我们的死士在一个月内全部清理干净。不是驱逐,是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
磐石深吸一口气:“所以黑人社区现在......”
“全美黑人选民中,表示‘会考虑投票给新美利坚党’的比例,百分之六十五。”精算师调出数据,“表示‘一定会投’的比例,百分之三十八。这个数据比驴党的传统优势低,但这是美利坚历史上,第一次有第三方候选人在黑人选民中拿到超过百分之十的支持率。”
秦政的指尖停止了敲击。
“继续。”
精算师翻到下一页,屏幕上的地图变成了西部,几个州被标注成金色——加州、纽约、德州、伊利诺伊。
“华裔选民。”
他的声音变得微微有些不一样,带着一丝自豪。
“全美华裔选民总数一百二十万,数量不多,但集中在几个关键摇摆州,比如宾州、乔治亚、内华达。华裔选民的投票率一直偏低,百分之四十九,在各族裔中排倒数。原因很简单——两党都不在乎他们。驴党把他们当‘模范少数族裔’,象党把他们当‘外来竞争者’。谁都不真正为他们说话。”
“但老板不一样。”
精算师看着秦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老板是华裔。这一点,比任何政策都有用。”
他调出一组访谈视频,画面中的华裔老人、中年移民、甚至ABC年轻人,对着镜头说着同样的话——
“他是我们的人。”
“一百多年来,从来没有一个华裔能走到这个位置。”
“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只要他站在那里,我就投他。”
精算师关掉视频,声音恢复平静:“我们在全美华裔社区的民调显示,老板的支持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七。这是所有族裔中最高的。”
秦政端起咖啡杯,又放下:“梵天呢?”
精算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翻到最后一页,屏幕上的地图被一个巨大的橙色光斑覆盖——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加拿大边境到墨西哥边境,几乎每一个大城市都有密集的橙色标记。
“印度裔。”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
“全美印度裔选民总数二百二十万,比华裔多一倍。集中在新泽西、加州、德州、伊利诺伊、乔治亚等十几个州。印度裔选民的特点是——他们投票率高,参政意识强,而且极度抱团。”
“最关键的是——”
精算师调出一张照片,那是秦政在孟买被奉为“梵天”的场景:万人空巷,信徒跪地,香火缭绕。
“老板,您不只是华裔。您还是梵天。”
“印度教是印度裔的精神支柱。百分之五十一的印度裔美利坚人信仰印度教。而您,被白象十亿人奉为‘活着的梵天’。这个消息传回美利坚印度裔社区的时候,您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秦政抬起眼,漆黑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发生了什么?”
精算师的声音在发抖:“新泽西Edison市的印度裔社区,在消息传出的当天晚上,自发组织了一场千人祈祷会。不是为了抗议,不是为了庆祝,只是为了‘感谢神明降临美利坚’。”
“他们在祈祷会上,举着您的照片,唱着梵文赞歌,然后把写着您名字的黄色花环挂满了整个社区中心的墙壁。”
“第二天,Edison市的印度裔选民登记率,从百分之六十三,飙升到百分之九十一。”
“第三天,新泽西的其他印度裔社区开始效仿。”
“一周之内,全美印度裔社区的选民登记率,平均上升了二十五个百分点。”
精算师放下激光笔,双手撑在桌上,直视秦政。
“老板,拉美裔一千一百万,黑人三千万,华裔一百二十万,印度裔二百二十万。加起来四千四百多万选民。这里面,您的铁票保守估计有两千万。而美利坚历史上,总统大选的总票数,从未超过一亿五千万。”
“您一个人,就掌握了百分之十三的选票。”
秦政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斯台普斯中心外面,洛杉矶的天际线在夕阳下被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的街道上,车流如织,人群涌动,像一座巨大的蚁穴,每一只蚂蚁都在为自己的生存忙碌。
“百分之十三,不够。”秦政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需要百分之五十以上。”
精算师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秦政已经转身。
“所以,明天的发布会,不只是宣布参选。”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漆黑眸中掠过一丝凛冽的寒光,“是宣布——新美利坚党,已经完成了全美五十个州的选票资格注册。”
“是宣布——我们已经获得了四千万选民的联署支持。”
“是宣布——”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驴党和象党,从今天起,不再是美利坚政治的主角。”
他走回座位,拿起那份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通知詹姆斯。明天的发布会,我要加一个环节。”
“什么环节?”精算师问。
秦政放下杯子,杯子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现场连线,全美五十个州的新美利坚党竞选办公室。我要让全美人民看到,从洛杉矶到纽约,从西雅图到迈阿密,从德克萨斯的牧场到阿拉斯加的雪原——每一面新美利坚党的旗帜,都在同时升起。”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响了。
精算师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脸色在几秒内变得铁青。
“老板......”
秦政抬眼:“说。”
精算师放下电话,声音干涩:“我们的情报死士刚刚截获了一段通讯。驴党全国委员会和象党全国委员会,在今天下午召开了联席会议。”
秦政漆黑的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内容呢?”
“两党决定——无论您是否参选,无论您的民调数据如何,他们都不会让您登上任何一场总统辩论的舞台。他们将会动用所有媒体资源,对您进行全面封锁。”
精算师咽了口唾沫:“他们说——‘秦政可以参选,但没有人会知道他在参选。’”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磐石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脸上的青筋暴起。
秦政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讽,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笑。
“封锁我?”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只能在监狱里签到一百个死士的囚犯?”
他迈步走向会议室门口,步伐平稳,身姿如松。
“精算师,通知全美所有死士——”
“是!”精算师立刻立正。
“从明天开始,新美利坚党的竞选广告,不在电视上投放。”
“那在哪?”精算师一愣。
秦政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廊里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每一个选民的口袋里。”
他迈步走进走廊,声音从远处传来,冷得像淬了冰。
“我要让全美两亿选民,在手机上、在电脑上、在平板上——在任何他们能看到屏幕的地方——看到我的脸,听到我的声音。两党能封锁电视,能封锁报纸,能封锁广播。”
“他们封锁不了互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