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王座
第二百八十四章王座
华盛顿特区，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
白宫的蓝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在镀金天花板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但没有人有心情欣赏这些。
秦政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窗外南草坪上刚刚搭建完毕的就职典礼观礼台。
他的西装是定制的深灰色，领带是暗红色，袖扣是白金镶钻——那是在瑞士签到的传奇死士、顶级珠宝设计师专门为他打造的，每一颗钻石上都刻着大秦的徽记。
精算师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手里的平板屏幕上跳动着全美各大电视台的实时直播信号。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额头上的汗珠在冷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老板，CNN、FOX、MSNBC、ABC、CBS、NBC，六大电视网全部就位。全球一百二十七个国家的媒体已经拿到了入场证。预计全球直播观众超过二十亿。”
就职典礼。
一月二十日，华盛顿特区，国家广场。
天空是罕见的蔚蓝色，阳光穿透冬日的寒气，在国会大厦的圆顶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南草坪上，两千多名嘉宾坐在深蓝色的座椅上，从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到三军参谋长，从五十个州的州长到一百多个国家的外交使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国会大厦西侧的临时讲台上，那座讲台被装饰成古典柱廊的风格，立柱上雕刻着美利坚的国徽和新美利坚党的标志——一只展翅的金鹰，爪子里握着的不是橄榄枝和箭矢，而是一把权杖。
讲台后方，巨大的LED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新美利坚党的竞选口号——
“秩序。”
“复兴。”
“一个美利坚，一面旗帜，一个领袖。”
秦政站在国会大厦内部的准备室里，面前是一面落地穿衣镜。精算师站在他身后，帮他整理西装的后摆。磐石站在门口，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走廊里的每一个人。
“老板，还有十分钟。”精算师看了一眼手表，声音有些发紧。
秦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西装是深黑色的，领带是血红色，衬衫是雪白色。胸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那是新美利坚党的标志——金鹰与权杖。他的头发被精心梳理过，露出棱角分明的额头。漆黑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想起六年前。
六年前，他穿着橙色的囚服，站在联邦重刑犯监狱的公共浴室里，面前是一群拿着自制刀具的黑帮囚犯。他们想让他跪下，想让他舔他们的鞋子，想让他成为他们的奴隶。
他没有跪。
他杀了他们的老大，然后在签到系统的加持下，在监狱的每一个角落——牢房、食堂、洗衣房、甚至停尸房——签到死士。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然后他走出监狱，走进混乱街区，走进罪恶都市，走进州议会大厦，走进白宫。
从囚犯到总统。
从奴隶到皇帝。
上午十一时五十五分。
国会大厦西侧讲台。
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站在讲台中央，手里捧着那本古老的圣经。他的身后是美利坚的国旗、副总统旗、总统旗，以及新美利坚党的党旗——金色为底，金鹰与权杖居中，四周环绕着五十颗星。
观礼台上，两千多名嘉宾已经全部就座。
第一排坐着的，是现任总统拜登、前任总统奥巴马、小布什、克林顿，以及刚刚在大选中败北的两位候选人——俄亥俄州参议员J.D.万斯和加州州长加文·纽森。
万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紧紧抓着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纽森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讲台和观礼台之间来回扫视，像一个正在计算赔率的赌徒。
拜登坐在轮椅上，眼睛半睁半闭，似乎随时会睡着。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奥巴马坐在拜登旁边，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脸上挂着标准的、从不出错的政治家微笑。但他的眼神是空的。
小布什坐在奥巴马的左边，他的表情是最复杂的——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困惑。他可能在想，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克林顿坐在最边上，他的脸色是最平静的。不是因为他不担心，而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在秦政还是个囚犯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结局。
讲台的左侧，站着副总统、国务卿、国防部长、财政部长等内阁成员。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是秦政在一年内任命的，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背景，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
只有秦政知道。
他们都是死士。
内阁成员中，只有一个人不是死士——财政部长。
不是因为秦政不想安排死士，而是因为没有人比这个人更适合这个位置。
这个人叫艾伦·索罗斯，乔治·索罗斯的儿子，华尔街最臭名昭著的金融大鳄之一。他在秦政宣布参选后的第三天，就公开宣布支持新美利坚党，并承诺“贡献一切资源确保秦政当选”。
作为回报，秦政承诺让他继续掌控美联储。
讲台右侧，站着三军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成员。他们的表情是最难以捉摸的，因为他们既是军人，又是政客。他们效忠的不只是宪法，还有命令。
而秦政，现在是指挥官-in-chief。
上午十一时五十八分。
国会大厦的大门打开。
秦政走了出来。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黑色的西装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走在红地毯上，步伐平稳，身姿如松，每一步都像丈量过一样精准。
他的身后跟着精算师、磐石、以及八个穿黑色西装的死士保镖。
全场起立。
掌声如雷。
五十万人的欢呼声从国家广场传来，震耳欲聋，像一道无形的声浪，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秦政！秦政！秦政！”
口号声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像海啸一样席卷整个国家广场。那些身穿金色衣服的新美利坚党支持者挥舞着旗帜，脸上涂着金色的油彩，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秦政走上讲台，站在首席大法官面前。
罗伯茨大法官翻开圣经，清了清嗓子。
“请举起右手。”
秦政举起右手。
“跟我宣誓。”
秦政的手放在圣经上，漆黑眸中倒映着天空、阳光、以及五十万张狂热的面孔。
“我，秦政——”
“我，秦政——”
“谨庄严宣誓——”
“谨庄严宣誓——”
“我将忠实执行美利坚合众国总统职务——”
“我将忠实执行美利坚合众国总统职务——”
“竭尽全力，恪守、维护和捍卫美利坚合众国宪法——”
“竭尽全力，恪守、维护和捍卫美利坚合众国宪法——”
“愿上帝助我。”
“愿上帝助我。”
罗伯茨大法官合上圣经，脸上挤出一个标准的、官方的微笑：“祝贺您，总统先生。”
秦政放下右手，转过身，面对着五十万人的海洋。
他的目光扫过国家广场，扫过华盛顿纪念碑，扫过林肯纪念堂，扫过这座他曾经只能在高墙电网内仰望的城市。
掌声渐渐平息。
五十万人安静下来，等待着他的第一场总统就职演说。
秦政看着面前的话筒，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
“美利坚的人民——”
他的声音通过遍布国家广场的音响系统传出去，低沉、平稳、清晰，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开空气。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庆祝一个人的胜利。”
“是为了庆祝一个新秩序的开始。”
“两百多年来，你们在两党之间选来选去，选出了一堆什么？经济危机，社会撕裂，种族仇恨，枪支暴力，毒品泛滥，监狱爆满。”
“你们选出了政客。政客选出了金主。金主选出了自己的钱包。”
“而你们，得到了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漆黑眸中掠过一丝寒光。
“什么都没有。”
国家广场上鸦雀无声。
观礼台上，万斯的拳头握得更紧了，纽森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奥巴马的空洞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但今天，”秦政的声音提高了半个音调，“一切都结束了。”
“从今天起，美利坚不再为资本服务，不再为党派服务，不再为任何一个利益集团服务。”
“从今天起，美利坚只为一个东西服务——”
他伸出手指，指向国家广场上的人群。
“你们。”
五十万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像火山喷发，像海啸席卷，像一颗核弹在国家广场上空爆炸。
秦政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欢呼声渐渐平息。
然后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秦政，美利坚合众国第四十七任总统，在此宣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新纪元，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