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知识付费
艾尔文被扇得眼冒金星，两颊肿得像发酵过度的面团，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他想要反抗，但每一次他刚有动作，那只手就会精准地落在他的脸上。
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会真的伤到筋骨。
“啪！”
“你月影家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啪！”
“五阶打四阶被吊起来扇耳光，传出去你这个年级首席还怎么当？”
“啪！”
“还敢拿家族传承宝物来仗势欺人？你爹知道你在外面这么给他长脸吗？”
每一记耳光都伴随着一句诛心之言。
江林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竞技场。
看台上的三千精灵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场中央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个四阶的人类，正在像教训不听话的小辈一样，扇一个五阶精灵魔剑士的耳光。
而那个魔剑士，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艾露恩捂着嘴，淡紫色的眼眸瞪得滚圆。
她知道江林很强，但她没想到会强到这种程度。
这不是战斗，这是戏耍。
不过看到对方正在兑现给艾尔文一个教训的承诺，她又忍不住地捂嘴偷笑。
此刻，艾尔文的脸已经从红肿变成了青紫。
他的眼眶里蓄满了屈辱的泪水，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它们落下来。
他是月影家族的继承人，不能在三千人面前哭。
“我......我认......”
“啪！”
“认什么？认输？我允许你认输了吗？”
江林的语气依旧居高临下。
“刚才你不是说，输了要我跪下道歉？现在呢？”
艾尔文的嘴唇剧烈颤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的不是铁板，是一座山。
这个人类，根本就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对......对不起......”
细若蚊蚋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江林终于停手了。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襟，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瘫坐在地的艾尔文。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艾尔文的脸色从青紫变成了惨白。
“对不起！”
他闭上眼睛，声音嘶哑。
“是我......是我不该挑衅你......求你......放过我......”
全场死寂。
三千精灵，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月影家族的继承人，剑术系的年级首席，竟然当众向一个人类求饶。
江林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得意，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不屑。
仿佛地上跪着的不是一个贵族少爷，而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剑不错。”他转身，走向插在石板缝隙中的那柄月影剑，“归我了。”
他伸手拔出剑，剑身在阳光下泛起淡蓝色的寒光。
三重风系魔法阵依旧在运转，剑刃周围的青色气流缓缓流转。
他将月影剑收入空间戒指，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看台上那三千精灵。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还有谁想挑战？可以一起上。”
竞技场安静了片刻，然后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骤然沸腾。
“太狂了！”
“一个人类，竟然在我们银月学院撒野？”
“我来！”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精灵从看台上跃下，稳稳落在竞技场中央。
他穿着一身暗绿色的轻甲，背后挂着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双手巨剑。
他的面容粗犷，下巴上有一道陈旧的剑痕，耳尖微微卷曲，是常年在前线厮杀留下的痕迹。
“芬里尔，剑术系四年级。五阶中期。”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刚才那场，你根本没出全力。我想领教一下，你真正的实力。”
江林点了点头。
他抬起右手，这一次，不再是双指，而是虚握。
八极圣剑在掌心凝聚。
白金剑身缠绕着幽蓝的冰魄之力，剑格处的八色符文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
剑身轻震，幽蓝与白金交织的光晕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耀眼。
芬里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握住背后的巨剑，剑身出鞘的瞬间，一股沉重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那是纯粹的厚重剑意，没有花哨，只有千锤百炼的杀伐之气。
“请指教。”
芬里尔低吼一声，巨剑高举过头，剑身上爆发出来刺目的金光。
他踏步前冲，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巨剑携着万钧之力劈下，剑光如同一道金色的瀑布，将半个竞技场都笼罩其中。
江林没有退。
他抬剑，剑尖向上，轻轻一点。
那一点，精准地落在芬里尔巨剑剑脊最薄弱的位置。
幽蓝与金色的光芒交织碰撞，芬里尔的巨剑被一股难以抗拒的柔劲带偏，重重劈在江林身侧的石板上，砸出一条深达数寸的裂痕。
不等芬里尔收剑，江林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前。
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水面，却让这位身经百战的精灵剑士浑身汗毛倒竖。
“承让。”
芬里尔僵在原地，手中的巨剑还嵌在石板中。
他低头看了看抵在喉间的剑尖，又抬头看了看江林那双平静的金色眼眸。
良久，他松开剑柄，后退一步，郑重行了一个精灵族的战士礼。
“我输了。心服口服。”
竞技场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说刚才击败艾尔文还只是让人震惊，那现在芬里尔被一招制敌，已经让人感到恐惧了。
五阶中期，剑术系四年级的佼佼者，在前线斩杀过数十只高阶魔兽的芬里尔，竟然被一剑击败。
“还有谁？”
江林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精灵的心口。
看台最高处，卡洛斯的指尖已经停止了敲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恐怕他的剑术......”他的声音干涩，“还要在我之上！！”
佐伊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竞技场中央那道金色的身影，淡银色的眼眸中流转的星光越来越快。
她在心中重新评估这个人类少年的价值。
一天之内从零感知空间元素，剑意距离圆满只差一步，四阶初期碾压五阶中期。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是怪物！
竞技场中央，江林等了片刻，见无人再上场，便收起八极圣剑，转身朝出口走去。
但他刚走了几步，看台上又有一道身影跃下。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女性精灵，身穿一袭淡青色的长裙，腰间悬着一柄细如柳叶的轻剑。
深褐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拂动，淡金色的眼眸平静如水。
“剑术系五年级，艾莉西亚。五阶巅峰。”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泉。
“我想试试，你的剑意到底有多强。”
江林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打量着她，能感觉到她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意。
这是剑意的雏形。
她也在尝试领悟剑意。
“你不是我的对手。”
江林说。
“我知道。”
艾莉西亚的语气平静。
“但我需要真正感受一次，什么是真正的剑意。你给芬里尔那一剑，我看到了。那一剑里，蕴含着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江林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他抬起右手，这一次没有凝聚八极圣剑，只是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幽蓝的光芒。
不是剑招，只是纯粹的剑意。
他向前轻轻一点。
艾莉西亚没有躲避。
她闭上眼睛，将所有心神沉入感知之中。
她能“看”到那一缕剑意，如同极地冰川下最深邃的暗流，冰冷而纯净，蕴含着某种近乎道的意志。
渴望变强。
渴望突破。
渴望看到道路的尽头。
剑意触碰到她的眉心，然后如同轻纱般拂过。没有伤害，只有传递。
艾莉西亚睁开眼，淡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后退一步，郑重地躬身行礼。
“多谢指点。从今以后，你也是我剑术上的老师了。”
看台上再次骚动起来。
艾莉西亚，五年级的年级首席，五阶巅峰的剑士，竟然主动称呼一个四阶初期的人类为“老师”？
江林收回了手，说道：
“你的路还很长，剑意的领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没有足够时间打磨的话，很难突破那一层瓶颈。”
艾莉西亚用力点头：
“受教了。”
江林不再多说，转身继续朝出口走去。
这一次，没有人再跃下看台。
三千精灵目送着那道金色的背影消失在竞技场的拱门之后，久久无人言语。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看台上才如同炸开了锅。
“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东大陆的人类都这么强吗？”
“不可能，我听卡洛斯导师说过，东大陆的人类虽然数量众多，但能达到这种层次的剑士也是凤毛麟角。”
“那他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看台最高处，卡洛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觉得他的极限在哪里？”
“他根本没有露出极限。”
佐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
“刚才那三场，对他来说都只是热身。那个叫艾尔文的，他只用了一根手指。芬里尔，他只出了一剑。艾莉西亚，他连剑都没用，只是释放了一丝剑意。”
她转过身，淡银色的眼眸看向卡洛斯。
“你觉得，他如果全力出手，会是什么样？”
卡洛斯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片大陆游历了二十七年，见过的所有天才加起来，都不如这个今天才认识两天的少年耀眼。
竞技场中央，芬里尔还站在自己那柄嵌在石板中的巨剑前。
他低头看着那道深达数寸的裂痕，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苦笑。
“怪物。”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猛地把剑拔出来，“但真痛快。好久没有这种被碾压的感觉了，上一次还是在边境遇到那头七阶魔兽的时候吧？”
他扛起巨剑，大步追向江林离开的方向。
“喂！马修！等等！”
江林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芬里尔跑到近前，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地行了一个战士礼：
“我想跟你学剑！”
江林看着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可不会无偿上课。”
芬里尔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当然不会让你白教，规矩我懂。你要多少？”
江林想了想他在银叶镇冒险者公会看到的任务报酬。
讨伐一个腐化树人，两千金币。
教一个五阶中期的精灵剑士，怎么也该比砍树差太多。
“一个星期，两千金币。”
“成交！”
芬里尔答应得极其爽快，仿佛两千金币只是几枚铜板。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直接塞到江林手里。
江林掂了掂，分量很足。
“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三个时辰。地点你自己定。”
“学院第七训练场，那里一般没人用。”芬里尔搓了搓手，眼中满是期待，“那什么......能不能先透露一下，明天教什么？”
江林看了他一眼。
“今天回去，把你以前学的所有剑招都忘掉。”
芬里尔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全......全忘掉？”
“你的剑招太死。每一剑都按照教科书上的标准姿势，发力、角度、步法，分毫不差。
“但真正的战斗不是教科书，敌人不会按照你练过的套路出招。
“你把剑招练成了肌肉记忆，反而限制了你对剑的直觉和想象力。”
芬里尔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明天见，马修老师。”
他扛起巨剑，大步流星地走了。
江林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随手将钱袋收入空间戒指。
知识付费......看起来比做苦力赚钱轻松很多啊。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等攒够了钱，就去王都的魔法材料店买一套完整的空间魔法实验器材，佐伊笔记里提到的那种能稳定空间裂隙的装置，一套就要好几万金币。
“马修！”
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林回头，看到艾莉西亚正快步走来，淡金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罕见的急切。
“我也想跟你学。”
“你也想学？”
“嗯。”艾莉西亚在他面前停下，郑重地说，“刚才你那一指，让我看到剑意真正的样子。我在五阶巅峰停留了半年，一直在找突破的契机。今天我终于找到了。”
江林打量着她。
这位五年级的年级首席，五阶巅峰的精灵女剑士，此刻的眼神像极了当初在霜语峰冰坪上第一次见到洛伦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