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空间魔法入门
那种渴望变得更强、渴望突破瓶颈的执着，他太熟悉了。
“两千金币一个星期。”
艾莉西亚二话不说，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钱袋递过来。
“这是一个月的，八千金币。”
江林接过钱袋，入手沉甸甸的。
他看了一眼艾莉西亚，后者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这笔钱对她而言只是零花钱。
银月学院的贵族子弟，果然家底殷实。
“明天开始，和芬里尔一起。”
“多谢，马修老师！”
说完这些，江林转身朝着竞技场看台的方向走去。
艾露恩站起身迎上来，淡紫色的眼眸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你说了要让他长点记性。”
江林无所谓地说道。
“我本来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的。”
艾露恩微微侧头，淡紫色的发辫随之轻轻晃动，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但更多的是某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谁知道你这么能打。”
两人并肩走出竞技场的拱门，正午的阳光从头顶洒落，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长短不一的影子。
周围的学生们自动让开一条路，那些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还有少数几个精灵少女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
“不过这样一来，你在学院里算是彻底出名了。”
艾露恩边走边说。
“当着三千人的面扇了月影家族继承人的耳光。
“又一剑击败了芬里尔，最后还收了艾莉西亚当学生。
“这种事传出去，整个银月城都会知道你的名字。”
“我的日常罢了。”
江林满不在乎地说道。
艾露恩侧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下，这个人类少年的侧脸线条分明，金色的眼眸平静如水，确实有让人移不开目光的资本。
她迅速收回视线，假装在看路边的一丛月光玫瑰。
两人回到艾露恩的小楼时，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午餐。
银质的餐盘里盛着烤得金黄酥脆的禽肉、新鲜的蔬菜沙拉和一碟精灵族特色的浆果派，旁边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花茶。
显然是艾露恩提前吩咐仆人准备的。
江林在沙发上坐下，却没有急着用餐，而是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佐伊的那沓笔记。
翻到之前看到的那一页，继续阅读起来。
笔记上潦草而有力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关于空间折叠理论的核心公式和推导过程。
旁边还有佐伊用红笔标注的批注：
关键在于理解空间的弹性模量，而非单纯的魔力输出。
“你不吃饭吗？”
艾露恩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
“吃。”
江林头也不抬，左手继续翻页，右手拿起一块浆果派，三口两口吞了下去，然后又继续看笔记。
艾露恩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喝着茶。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翻页的沙沙声和小黑在窗台上打呼噜的细微鼾声。
这只胖猫自从来到银月王国后，生活规律变得极其稳定：
吃、睡、没事出去散散步。
不知过了多久，江林忽然合上笔记，站起身。
“我去一趟佐伊老师的研究室。”
艾露恩抬起头：
“现在？”
“嗯。我觉得我可以进行一下实践。”
他顿了顿，看向艾露恩。
“你要一起来吗？”
艾露恩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故作矜持地点点头：
“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
两人走出小楼，再次来到月辉塔。
塔内依旧安静，午后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落在青灰色的石阶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佐伊的研究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细微的魔力波动和某种尖锐的嗡鸣声。
江林抬手敲门。
“进来。”
清冷的女声从门内传来。
推门而入，佐伊依旧坐在那张堆满图纸的工作台后，她正在操作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银色金属环。
那环直径约半米，内部有一团扭曲的空间在缓缓旋转，正是那个空间裂隙的稳定样本。
看到是江林和艾露恩，她微微挑眉。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一挥，那悬浮在半空的银色金属环便停止了旋转。
内部扭曲的空间裂隙也随之稳定下来，如同一面凝固的银色水镜。
“正好。”
她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淡银色的眼眸打量着江林。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笔记看完了？”
“看完了。”
江林走到那个水晶容器前，凝视着其中那团不断扭曲的银白色光芒。
“另外，学生看到几个比较基础的空间魔法术式，想要实践学习一下。”
“看完了？”
佐伊的眉头微微挑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你昨天才拿到笔记，今天就看完了？”
“笔记不是这样看的。”
佐伊的语气带着几分学术上的挑剔。
她走到江林面前，伸手将那本笔记翻回到目录页，修长的指尖点在其中一行潦草的字迹上。
“空间感知、空间涟漪、空间折叠，这三章是基础中的基础。
“后面的所有内容，传送阵架构、空间切割、空间锚定，全部建立在这三章之上。
“你如果只是‘看完了’，没有实际操作过，等于白看。”
她合上笔记，淡银色的眼眸直视江林。
“笔记给你，是让你遇到问题时查阅，不是让你从头到尾通读。
“空间魔法不是理论学科，是实践学科。
“你一天之内从零感知到空间元素，天赋确实惊人，但天赋再高，也绕不开实际操作的门槛。”
“所以我来找老师了。”
佐伊沉默片刻，说道：
“行。既然你说看完了前三分之一，那我考考你。”
“空间涟漪的术式结构，核心节点有几个？分别位于魔力回路的哪个位置？”
江林几乎是秒答：
“三个核心节点。
“第一节点在魔力回路的起点，负责引导空间元素的初始流动。
“第二节点在回路中段，负责压缩和稳定空间元素的密度。
“第三节点在回路末端，负责控制涟漪的扩散范围和衰减速度。”
佐伊微微点头，多了几分认真。
“那空间折叠的基本前提是什么？”
“需要至少两个稳定的空间锚点作为参照。
“没有锚点，折叠后的空间会在极短时间内自行恢复，无法维持稳定。
“锚点的精度决定了折叠的精度，锚点的稳定性决定了折叠的持续时间。”
“空间传送阵的最小魔力阈值是多少？”
“取决于传送距离和传送物体的质量。
“以传送一个成年人类为标准，一公里以内需要约三百标准单位魔力。
“每增加一公里需要额外叠加百分之零点三的魔力损耗。”
佐伊沉默了片刻。
这些问题就算死记硬背，也很难在一天之内全部背下来。
而江林的回答，简洁、精准、没有一丝多余。
“卡洛斯说你是个怪物。”
江林无言。
“跟我来。”
佐伊转身，走向那个的水晶容器。
“既然理论基础你掌握了，那就跳过理论，直接进入实践。”
她抬起右手，修长的指尖在水晶容器表面轻轻一点。
一圈淡银色的涟漪从她指尖扩散开来，容器内部那团空间裂隙骤然稳定下来。
“空间裂隙的稳定样本，整个银月王国只有我这里有一个。
“用它来练习空间魔法的感知和操控，事半功倍。”
她顿了顿，侧头看了江林一眼。
“记住，你每周只有三个时辰的使用时间。今天是第一次，我破例让你多用一个时辰。好好把握。”
江林点头，走到水晶容器前。
他能清晰感觉到容器内部的空间元素密度是外界的数十倍，而且异常活跃，比上次用星界之尘时还要浓郁。
在这种环境下练习空间魔法，确实事半功倍。
“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空间涟漪，你已经掌握了。
“接下来是空间感知，这个术式能让你持续感知周围的空间元素。”
佐伊走到他身后，右手轻轻按在水晶容器表面。
她开始引导，声音清冷如旧，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耐心。
“空间感知的术式结构比空间涟漪稍微复杂一些，但底层逻辑是相通的。
“关键在于维持术式的稳定性，让感知状态成为一个被动效果，而不是需要主动激发的技能。
“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
“我会先引导你构建术式。”
江林闭上眼。佐伊的魔力顺着水晶容器的表面传递过来。
那是一股极其轻柔、如同春风拂过水面的淡银色魔力。
它没有侵入江林的体内，而是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层极薄的空间元素膜，让他能够更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无处不在的空间元素。
“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
在佐伊的引导下，他能清晰“看”到那些空间元素如同无数细小的银白色光点，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他尝试引导自己的魔力，按照佐伊笔记中记载的术式结构，在指尖勾勒出空间感知的魔力回路。
回路极其复杂，比空间涟漪多了至少七条魔力轨道。
每一条轨道都需要精确控制魔力的流速和方向，稍有不慎就会让整个术式崩溃。
江林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控制力在同阶之中远超大部分冒险家，但空间魔法对控制力的要求却比常规魔法高了将近数倍。
第一次尝试，术式在第三轨道崩溃。
第二次，术式在第五轨道崩溃，崩溃时产生的空间波动震荡开来，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麻。
第三次，术式在第七轨道崩溃，江林眉头皱得更紧。
佐伊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见过太多初学者在这个阶段失败，空间感知的术式结构不算复杂。
但需要极其精细的魔力控制和对空间元素的深度理解。
这是门槛，也是筛选。
时间逐渐流逝，江林开始终于将第九条魔力轨道稳定住。
术式即将完成，他能感觉到那些空间元素正在与他体内的魔力回路产生共鸣。
一圈淡银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悄然扩散，如同一层极薄的轻纱，将他笼罩其中。
就在这时，术式再次崩溃。
魔力回路在他体内骤然震荡，一股反噬之力涌来，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艾露恩在他身后扶住了他。
江林抹了把额头的汗，对艾露恩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水晶容器前盘膝坐下，将双手按在容器表面，让指尖直接触碰到那团凝固的银色。
空间元素通过指尖涌入他体内，比之前通过佐伊引导时更加直接、更加汹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回路在空间元素的冲刷下微微震颤。
然后，他开始第四次尝试。
这一次，术式在第三轨道没有崩溃，在第五轨道没有崩溃，在第七轨道也没有崩溃。
当第九轨道稳定成形时，一圈淡银色的光芒终于在他周身稳定下来，如同一层极薄的轻纱，将他笼罩其中。
他睁开眼，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无数银白色的光点，那是空间元素在他感知中留下的痕迹。
【空间感知（未入门）→（入门）】
佐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四个时辰。”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当初我入门空间感知用了一天，已经很惊人了，你竟然真的在四个时辰的时间就完成了？”
江林思考片刻后说道：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看到江林这模样，佐伊和艾露恩都想给他一棒子。
不过她们却在心里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那个......马修。”
艾露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真是正常人类吗？不是什么怪物伪装的？”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怪物？”
艾露恩沉默片刻，默默起身去走到房间角落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佐伊轻笑一声，但很快就收敛了表情。
“既然空间感知你已经掌握了。
“接下来就利用这个稳定样本，多练习一下其他低阶的空间魔法。
“等你将这些基础的魔法练习到一定的熟练度，再开始学习更高阶的魔法。”
江林点了点头：
“没问题，不过我现在想要暂且休息一下。”
其实他现在想的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直接把空间感知给破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