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决赛来临
江林终于开口了。
“哦。”
雷克斯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从容。
他深吸一口气，将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雷系魔力开始急速凝聚，青紫色的电弧从剑刃上蔓延到他的手臂、肩膀、全身，整个人仿佛披上了一层雷电编织的外衣。
这是他的招牌技能，雷铠。
以雷系魔力强化自身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肌肉爆发力，同时在外围形成一层带电的防护层，既能攻也能守。
“开始！”
主持人一声令下。
雷克斯的身形骤然模糊，速度快得惊人，在擂台上拉出一道青紫色的残影，直扑江林。
他的剑尖凝聚着压缩到极致的雷光，瞄准了江林的右肩。
他不想伤人，只想逼江林出手，然后看清他的招式。
然后他看到江林抬起了右手。
依旧是那两根手指，食指与中指并拢。
雷克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在脑中已经预演过无数遍这个画面，他知道接下来那道幽蓝色的光点会从指尖迸射而出，直奔他的方向。
他做好了准备。
他将雷铠的功率提升到最大，同时将剑身横在身前，准备用那柄附着了雷系魔力的魔法剑硬接这一击。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江林只是抬起了手，然后放下了。
雷克斯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他的脚下忽然一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他的左腿和右腿忽然不协调了，一条迈得快，一条迈得慢。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前倾，踉跄了两步，然后一头栽倒在擂台上。
魔法剑从他手中滑落，叮叮当当弹了两下，停在江林脚边。
全场寂静。
雷克斯趴在擂台上，脸贴着冰冷的花岗岩，脑中一片空白。
他想爬起来，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
左腿拼命蹬地，右腿却软得像面条，他挣扎了两下，又趴了回去。
看台上的观众面面相觑。
“他......他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是摔倒了？”
“不是，好好的怎么会摔倒？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会不会是那个江林搞的鬼？但他也没做什么啊？就抬了下手。”
“抬手就能让人摔倒？你这是什么魔法？”
主持人也愣住了，他站在高台上，手中的羊皮纸举起又放下，嘴巴张合了两次，才终于发出声音：
“雷克斯选手......你还好吗？还能继续比赛吗？”
雷克斯趴在擂台上，咬着牙拼命想站起来。
但那股不协调感还没有完全消失，他的双腿像是被两个不同的脑子在指挥，完全无法配合。
他挣扎了足足十几息，终于勉强撑起了上半身，但还没站稳，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我......认输。”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屈辱、不甘，还有深深的困惑。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摔倒的。
看台上一片哗然。
“认输了？他认输了？！”
“不是，他到底是怎么输的？我看了一整场，什么都没看懂！”
“那个金发小子抬了下手，然后他就摔了。就这？”
“这也太邪门了吧？那个江林到底用的什么招数？”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连那些坐在评审席上的资深冒险家们也面面相觑，他们中有人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在那个距离上，他们也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观众席高处，壮汉兄靠在栏杆上，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小子......又学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侧头看了一眼艾丽娅，发现这位炼金天才正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片，对准擂台的方向，脸上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录下来了？”
壮汉兄凑过去。
“嗯。”
艾丽娅放下水晶片，眉头微皱。
“我刚才用慢放看了，江林抬手的那一瞬间，他指尖有一圈极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光晕扩散了出去。
“那圈光晕的速度极快，在雷克斯接触到它的瞬间，他身上的雷铠就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
“什么样的紊乱？”
“雷铠的魔力回路本来是从剑柄的魔晶出发，沿手臂向上覆盖全身。但在那一瞬间，回路被打断了，雷系魔力出现了逆流。左臂的魔力流速比右臂快了三倍，导致左右两侧的神经强化效果严重不对称。”
她顿了顿，用一种复杂的语气总结道：
“简单来说，江林让他的左腿觉得自己应该跑，右腿觉得自己应该停。然后他就摔了。”
壮汉兄沉默了片刻：
“......这是什么鬼招数？”
“我也不知道。”
艾丽娅将水晶片收好。
“这小子......越来越离谱了。”
江林走回选手通道时，身后看台上的喧嚣声还没有平息。
那些举着应援牌的少女们虽然没看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尖叫。
“他赢了他赢了他赢了！”
“我就知道他会赢！”
“刚才那一招好帅！虽然我没看懂但是好帅！”
几个记者冲破安保的阻拦，举着录音水晶和纸笔朝江林的方向冲过来。
“江林选手！请留步！请问刚才那场比赛你是如何做到的？！”
“雷克斯选手的突然摔倒是否与你有关？！”
“请问你的真实等阶到底是多少？四阶？还是五阶？！”
“有传言说你是今年内定的大赛冠军，对此你有什么回应？！”
江林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平静地走进选手通道，金色的长发在通道口的光影交界处一闪而逝。
几个记者还想追，被身穿银甲的骑士拦了下来。
“选手通道，闲人免入。”
他们只能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懊恼地跺脚。
当天晚上，王都所有媒体的头条几乎都是同一个主题。
《王都日报》：“江林再下一城，晋级四强！对手赛后坦言：我至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魔法周报》：“诡异一击引发热议，圣辉学院的神秘少年再添传奇色彩。”
《冒险家通讯》：“从默默无闻到夺冠热门——江林选手的崛起之路。”
《少女之友》：“他今天穿了白色！太好看了！（附多幅现场手绘图）”
而在地下博彩市场，江林的夺冠赔率已经从开赛前的一赔八十，飙升到了一赔一点三。
那些在第一轮之前押了江林夺冠的少数人，此刻正坐在酒馆里，端着酒杯，看着手中那张赔率单，笑得合不拢嘴。
半决赛在两天后。
江林的对手是一个来自北方附近某学院的兽人少女，三阶巅峰，擅长冰系魔法与近身格斗的结合。
她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那个金发少年，深吸一口气，然后......
“我认输。”
她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主持人愣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
兽人少女收起武器，转身走下擂台。
“我又不是没看他的比赛。前几轮的选手什么下场我都看到了，与其被他一根手指轰下来，不如自己体面地走。”
看台上响起一片复杂的嘘声和笑声。
有人觉得她太怂，有人觉得她明智，更多的人则是无语，因为这已经是第四个弃权的选手了。
至此，江林以八场全胜、零失分、零受伤的战绩，昂首挺进决赛。
而决赛的对手，将在明天另一场半决赛中决出。
当江林走出竞技场时，夕阳将王都的街道染成一片金红。
街道两侧围满了来看他的市民，有举着应援牌的少女，有扛着小孩的家长，还有几个试图往他手里塞情书的年轻姑娘。
三个精灵走在江林两侧，替他挡开了大部分热情过度的围观群众。
芬里尔用自己的大块头硬生生挤出一条路，艾莉西亚面无表情地挡在江林左侧。
艾露恩则安静地走在江林右侧，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四周，像是在无声地警告着什么。
“江林老师，你现在在王都的人气也太高了。”芬里尔一边开路一边嘀咕，“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江林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银冠旅店门口，已经围了几十个等候的粉丝。
她们手里拿着鲜花、信件、小礼物，看到江林走来，立刻发出一阵压抑的尖叫声。
“江林！江林！这是送给你的！”
“比赛加油！决赛一定要赢！”
“这个是我亲手织的围巾！王都的冬天很冷的！”
江林停下脚步，接过那几条围巾和几封信，朝人群微微点头：
“谢谢，明天会赢的。”
然后他在一片更加响亮的尖叫声中，快步走进了旅店。
大堂里，旅店老板正站在前台后面，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江林。
“江林先生，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已经有四十七个人来问您住哪间房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没有透露您的信息，但我觉得......您可能需要换个地方住。”
江林沉默了片刻：
“决赛之后再说。”
他转身上楼，三个精灵跟在后面。
艾露恩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轻声叫了一声：
“江林。”
江林回头看她。
艾露恩看着他，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明天加油。”
“嗯。”
江林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艾露恩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那些围巾......我也织了一条的。”
那条银灰色的围巾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空间戒指里，和那本《少女之友》杂志叠放在一起。
她没有送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太想在这个时候送。
而江林把三位精灵送回房间后，也是再次来到了圣殿的大厅继续修行。
可不能因为这个什么大赛就放慢自己修行的步伐！
......
很快，决赛日如约而至。
王都皇家竞技场迎来了本届国大赛的最高潮。
五万个座位的环形看台座无虚席，连最偏僻的角落都挤满了人。
过道上站满了没有座位的观众，维持秩序的皇家骑士不得不在每个入口处加派双倍人手，防止人群挤塌护栏。
穹顶的天窗全部打开，冬日的阳光倾泻而下，将中央擂台照得通明。
擂台边缘的魔力屏障已经调至最高等级，半透明的光幕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看台上，各家媒体的记者早早就占据了最佳位置。
有的举着录音水晶，有的握着速记笔，还有几个画师铺开画板，准备现场绘制比赛场景。
《王都日报》《魔法周报》《冒险家通讯》这些大报的记者坐在最前排，身后还跟着助手，手里捧着厚厚的资料夹。
《少女之友》的记者也来了，而且来了三个人。一个负责观察记录，一个负责现场速写，还有一个专门负责“捕捉那些让少女心动的瞬间”。
“出来了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全场五万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选手通道。
江林从通道口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银白色的劲装，领口和袖口绣着简洁的银色纹路，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的宽带。
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被一根银色的发带在发尾松松系住。
整个人站在那里，干净、利落、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看台上响起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些举着应援牌的少女们几乎疯了，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激动得把牌子举过头顶拼命摇晃。
有人捂着嘴眼眶泛红。
还有几个直接哭了出来，虽然连她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江林！江林！江林！”
整齐划一的呐喊声从看台各个角落响起，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穹顶下不断回荡。
江林走上擂台，站在自己那一侧，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四周。
看台高处，壮汉兄靠在栏杆上，双臂环抱，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身旁的艾丽娅今天难得没有穿她那件沾满碳灰的旧外套，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深蓝色便装。
银灰色的护目镜挂在脖子上，手中捧着一个记录水晶，对准擂台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