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完成任务
“他们应该是放弃这颗星球了。”
洛萨站在地图前，手指点着北边那几个标注着红叉的位置。
“十五个人全灭，魔神就算再派人来，至少也要一两个月。这段时间，够了。”
梅薇丝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从黑袍人身上缴获的暗红色晶石：
“那我们岂不是可以随便传教了？”
“差不多。”
江林将地图上那几个圆圈的位置重新标注了一遍。
“接下来要做的事很简单。去这些城市，建神像，传信仰，等节点达成。”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做起来并不轻松。
卡厄斯星球的城市分布很散，城市之间大多是荒野和丘陵，没有像样的道路。
最远的两座城市之间要走整整三天，而且沿途没有任何补给点。
但好在没有魔神使徒的干扰，剩下的工作就只是纯粹的体力活。
并且配合江林的空间魔法，几人的速度也不算慢。
而那十个魔神使徒的覆灭，则像是抽掉了卡厄斯北半球抵抗力量的主心骨。
接下来的日子，江林和队友们几乎没再遇到像样的阻碍。
偶尔有零星的魔神信徒从更偏远的角落冒出来，试图在某个村落立起黑色的神像。
但往往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当地原住民发现并报告给了最近的圣殿据点。
等使徒们赶到时，那些孤零零的魔神信徒要么早已逃之夭夭，要么躲在破庙里瑟瑟发抖，连像样的反抗都组织不起来。
“就跟扫落叶似的。”古德蹲在一座新建的圣光神像旁，用粗大的手指摩挲着基座上刚刻好的符文，咧嘴笑道，“早知道这么轻松，咱们一开始就该把那十个全收拾了。”
“轻松是因为前期铺垫够了。”
洛萨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眼前这座约有三千人的城镇。
镇民们正排着队，挨个走到神像前低头祈祷，金色的光芒在他们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信仰铺开了，原住民自己就成了我们的眼睛和手脚。那些魔神使徒再来，连城门都进不了。”
江林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他盘膝坐在城镇广场边缘的石阶上，手中握着那块已经被刻满符文的水晶片，金色的眼眸半眯着，心神沉入圣徒烙印。
【圣光之神锚点：23座】
【总信仰值：18720/10000】
【已激活节点：1/10】
第一个节点，在七天前达成了。
......
那天下着小雨，卡厄斯灰蒙蒙的天空飘着细密的、略带酸味的水滴。
江林正在一座新的城市传播信仰。
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神像基座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那股暖流不大，却比之前任何一次信仰分成都要纯净、都要凝实。
像是一滴浓缩了百倍的精华，在他丹田中缓缓旋转了一圈，然后融入他的圣光魔力，让他的魔力总量猛然上涨了一截。
他愣了一瞬，然后打开系统面板，看到那行字时，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一万个信徒。
第一个节点，成了。
......
从那之后，信仰值的增长速度开始明显加快。
不是因为他建了更多神像，而是因为那些最早的信徒开始自发地向外传播。
一人传十人，十人传百人。
到第十八天的时候，总信仰值突破了三万。
第二座节点激活。
江林坐在石阶上，将这些数据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那张从黑袍人身上缴获的地图，在上面添了几笔。
地图上，红色的叉代表魔神神像，已经建了十四座。
蓝色的圈代表正神神像，包括圣光、生命、战神、奥法之主等七位正神的神像加在一起，已经超过六十座。
红叉集中在北半球中部和东部，蓝圈则从南边开始，呈扇形向北扩散，像一片正在涨潮的海水。
“照这个速度，”赛勒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推了推眼镜，“再过一个月，信徒总数就能突破十万。十个节点，不算难。”
“魔神那边呢？
“他们转化的那些原住民怎么样了？”
江林收起地图，抬头看他。
“北边那几个大城市。”赛勒斯推了推眼镜，“被转化的人已经和普通人彻底区分开了。他们的后代......我检测了几个新生儿，体内魔神之力的浓度比父母辈还要高。这是血脉已经被改造。”
江林沉默了片刻。
他早就料到会这样。
魔神的手段从来不是温和的，他们不在乎信徒是不是真心，只在乎能不能用。
那些被转化的人，从接受魔神之力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上了另一条路。
他们的后代，一代代地提纯、强化，最终会彻底脱离人类的范畴，成为真正的魔族。
这不是他能改变的。
“让他们去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我们没必要追着他们打。这颗星球够大，容得下两种信仰。”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又能怎样？”江林看了他一眼，“强行净化那些被转化的人，等于杀了他们。我没那个权力，也没那个意愿。他们选了魔神的路，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赛勒斯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江林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一件事上。
那便是在魔神神像的能量循环体系中开“支流”。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魔神神像的核心防御屏障极其坚韧，单靠蛮力根本无法渗透。
他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在十几座魔神神像周围反复试验、记录、推演，终于找到了一个可行的方案。
方案的核心不在于攻击神像本身，而在于利用神像周围的“环境”。
每一座魔神神像在建立之后，都会逐渐改变周围空间的魔素构成。
那种改变是持续性的、不可逆的，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只会越来越浓，不会自己变淡。
而江林发现，在这种被魔神之力浸润的空间中，圣光神像的建立会产生一种奇特的“共振”效应。
这是一种微妙的、如同两股水流交汇时形成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正是魔神神像核心防御屏障最薄弱的位置。
他想出的办法，是在魔神神像周围特定距离和角度上，建立三到五座小型圣光神像。
这些神像不追求传播信仰，只追求与魔神神像形成共振，在那层防御屏障上撕开一道极细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缝。
然后，通过这道裂缝，将一枚特制的空间锚点嵌入神像的能量循环体系。
锚点不破坏任何东西，只是在主河道旁边挖一条小水渠。
主河道的流向不变，魔神该收多少信仰还是收多少。
但那条小水渠会分流出极小的一部分信仰之力，引向附近最近的一座圣光神像。
而圣光神像本身就有使徒烙印这个现成的传输通道。
江林不需要自己建接收站，只需要借用圣光之神的基础设施。
相当于在魔神的水管上接了一根三通，把一部分水引到了圣光的水渠里，然后顺着圣光的水渠流进自己的水缸。
他第一次在城南那座魔神神像周围布置这个方案时，花了整整一天时间。
三座小型圣光神像，位置精确到毫厘，角度经过反复测算，每一枚空间锚点的嵌入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发防御屏障的反击。
当天夜里，他盘膝坐在石屋院子里，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新流入的暖流。
不大。
只有正常信仰分成的十分之一左右。
但它不是从圣光神像来的，是从魔神神像那条水渠里流过来的。
而且，它不需要他做任何事。
只要那几座圣光神像还在，只要魔神神像还在运转，这条小水渠就会一直流，日日夜夜，永不间断。
他睁开眼，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院子里的篝火。
成了。
接下来，就是复制。
他开始在这颗星球上到处跑。
有魔神神像的地方，就有他的身影。
一座魔神神像，配三到五座小型圣光神像，位置、角度、间距都按照第一版的方案严格执行。
有时候地形不理想，他就现场调整，用空间感知反复校准，直到每一枚锚点都嵌在最完美的位置。
这项工作枯燥而繁琐，但回报是实打实的。
到第二个月末，他已经改造了十一座魔神神像。
每条小水渠都在持续不断地向他输送信仰之力，虽然单条流量不大，但十一条加在一起，已经相当可观。
他的魔力总量在这一个月里涨了两成，等级从四阶中期稳稳地迈入了四阶后期。
比他自己修行快上不少。
虽然离五阶还有一段距离，但这种“躺着也变强”的感觉，确实让人心情愉悦。
至于另一边。
信仰的传播速度在这个阶段已经进入了快车道。
第一批传教士开始发挥作用。
那些最早接受圣光呼吸法训练的年轻人，在短短两个月里已经成长为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他们当中最优秀的那几个，甚至已经能在江林的辅助下独立完成小型神像的建造和符文阵的布设。
他们带着圣光神像的图纸、呼吸法的入门法门、以及从赛勒斯那里学来的基础符文知识，分成十几支队伍，往这颗星球的各个方向扩散开去。
速度越来越快。
第三个月中旬，第七座节点激活。
第四个月初，第九座节点激活。
到第一百三十天的时候，总信仰值突破了十二万。
第十座节点激活的瞬间，江林正站在北半球一座小镇的广场上，手中刻刀刚刚落下最后一笔。
那座半人高的圣光神像基座泛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光晕扩散开来，与广场上其他六座正神神像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座小镇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幕中。
与此同时，胸口的圣徒烙印传来一阵温热，一行由圣光凝聚的文字在他眼前浮现：
【星火任务·阶段性完成】
【信仰锚点：圣光之神10/10节点（已完成）】
【总信仰值：127430/100000（超额完成）】
【任务状态：核心目标已达成】
【提示：宿主可选择立即返回，或在卡厄斯继续停留至150日期满。停留期间，信仰分成持续生效，且超额完成的信仰值将按比例转化为额外奖励】
江林盯着那行字看了几息，然后收起刻刀，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那块记录着各地信仰数据的石板，在上面添了一笔。
“结束了？”
洛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天穿着一身灰白色的便装，那柄银白色的双手大剑斜背在身后，深褐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
“核心目标达成了。”江林转过身，将石板递给他看，“十个节点，十二万信徒。超额完成任务。”
洛萨接过石板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
这些天他一直在跟进各地的信仰数据，心里早就有了数。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江林摇了摇头，“还有二十天。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信仰分成。”
洛萨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其他几人的反应也差不多。
二十天，不算长。
江林决定利用这段时间，把一件自己想实验的事情给做了。
北方的天空，那道暗红色的裂缝依旧挂在淡紫色的天幕上，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经过几个月的持续渗透，裂缝的面积比他们刚来时扩大了不少，边缘的暗红色光芒更加浓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裂缝的另一侧用力撕扯。
裂缝下方是一片荒芜的平原。
地面是深黑色的，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焦甜气味。
即使是那些已经被魔神之力转化的原住民，也很少靠近这片区域。
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系统的阶段性任务。
【阶段性任务：杀孽深渊】
【要求：找到杀孽深渊入口并进入】
【奖励：？？？】
【提示：该任务难度极高，请宿主谨慎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