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6反击
随着第一缕灵气潮汐如无形的金色涟漪般荡漾开来,整个东瀛现世那停滞、枯竭了数百年之久的超凡法则,终于发出了生涩却震耳欲聋的轰鸣。
隐匿在京都深山的土御门一脉,几个行将就木的老阴阳师颤抖着枯瘦的手指,看着指尖凭空燃起的幽蓝色符火,激动得老泪纵横。那些世世代代供奉在阴暗祠堂中、早已化作死物的式神雕像,此刻竟纷纷剥落石皮,发出了微弱却真实的灵力共鸣。而在关东的深山里,几个隐世的退魔师家族看着手中尘封百年的破魔法器重新亮起神纹,更是拖家带口地冲出庭院,朝着妖怪山的方向疯狂磕头,哪怕额头砸在青石板上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苏氏大菩萨显灵!真神没有抛弃我们!”
狂热的呼喊声在各个隐秘的角落此起彼伏,苏紫天这个名字,在这群苟延残喘的超凡者心中,彻底取代了高天原的满天神佛,成为了唯一的至高信仰。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家主们,此刻甚至恨不得把自己家族中稍微有几分姿色的女儿全都扒光了送到妖怪山脚下,只求能让那位大菩萨看上一眼。
然而,相比于外界那些只能吸收一星半点稀薄灵气便欣喜若狂的落魄家族,作为苏紫天在现世最核心的“私人行宫”,神代本家所受的恩宠与底蕴,才真正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鸿沟。
神代本家府邸的上空,灵气甚至已经浓郁到了化作液态金雨的地步,滋润着古宅里的一草一木。
而这无上造化的核心源泉,正是那些不久前才刚刚承受过苏紫天宠幸的神代家巫女们。
古宅最深处的神圣大殿内,现任大巫女神代樱正率领着族内所有年轻貌美的精锐巫女们,整齐地跪伏在神坛之前。她们身上重新换上了洁白无瑕的小袖与鲜红的绯袴,但那堪称神造物般的躯体,却将这严实端庄的传统巫女服撑出了一道道令人血脉偾张的惊人弧度。
此刻的神代樱,绝美的脸庞上泛着一种潮红。外界游离的磅礴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如同漩涡般疯狂涌入她的体内。
那是因为,在她的体内,正蛰伏着由苏紫天亲手种下的血种!
在这灵气复苏的刹那,灵气被强行过滤、提纯,随后疯狂地反哺着神代樱那丰腴惹火的娇躯。
不仅仅是神代樱,与她一同沐浴神恩的巫女,同样感受到了体内那翻江倒海的玄妙变化。
在这股庞大灵气的冲刷下,她们娇躯中,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法术的奥义在脑海中自动补全。那些外界阴阳师需要苦修几十年、甚至翻阅无数残卷才能掌握的高阶结界术与言灵,神代家的巫女们在短短几息之间便无师自通、登堂入室!
她们那原本就因为世代基因筛选而诱人至极的身段,在灵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水润滑腻、吹弹可破,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看一眼便会沉沦的圣洁媚态。
感受着体内那翻天覆地的恐怖力量,神代樱的眼中爆发出狂热。她深深地明白,神代家能世世代代死死踩在整个东瀛里世界的头顶,靠的根本不是什么刻苦修炼,而是毫无保留地向这位无上大菩萨用忠诚换来的恩赐!哪怕是在无魔时代,神代家都能屹立不倒,如今灵气复苏,只要她们的延续着苏氏大菩萨的血脉,神代家就永远是这现世的无冕之王!
“神代家的女儿们,感受到了吗?这便是大菩萨赐予我们的无上伟力!是夫君大人留给我们的恩典!”
神代樱高高扬起脸庞,双手虔诚地捧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在她身后,上百名神代家的极品巫女齐刷刷地跪伏在地,动作整齐划一。丰满的波浪在神坛前起伏,她们用最为狂热的声音,在大殿内汇聚成震耳欲聋的浪潮:
“神代一脉,世世代代皆为大菩萨之御前驱使!愿生生世世承载神威,至死方休!”
妖怪山之巅,那一株高耸入云的上古神树正焕发着前所未有的磅礴生机。
数百年未曾舒展的繁茂枝叶在半空中发出阵阵犹如海潮般的婆娑轻响。随着聚灵大阵的彻底贯通,原本枯竭干涸的地脉犹如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股股肉眼可见的、呈现出淡淡液态金色的精纯灵气,正顺着神树庞大的根系逆流而上,最终化作漫天轻柔的灵雨,淅淅沥沥地洒落在这片刚刚重获新生的福地核心。
对于本身就是一切力量本源的苏紫天而言,这世间所谓的“灵气”其实与寡淡的白开水无异。他不需要任何外界的滋养,他本就是足以压塌诸天的伟力。
但他不需要,不代表他的女人们不需要。
神树之下,一众上古妖魔妻子们正毫无防备地沐浴在这场久违的灵气甘霖之中。金毛九尾狐九千院舒服地眯起了那双狭长的狐狸眼,身后九条巨大的金色狐尾在灵雨的滋润下显得越发蓬松油亮;紫色发的酒吞童子放肆地舒展着那具娇小的娇躯,贪婪地呼吸着这没有一丝灰雾污浊的纯净空气;就连平日里清冷如冰的藤原妹红,指尖跳跃的极寒白火也在灵气的滋养下变得越发纯粹耀眼。
看着这群在无魔时代被压抑了数百年的绝色妖姬们此刻脸上露出的惬意与迷醉,苏紫天浮现出一抹满意与从容。
作为他苏紫天的私有财产,她们理应在这世间最顶级的灵境中,享受着最奢华的供养。
“夫君大人……”
一阵带着淡雅暗香的微风拂过,大天狗鞍山星罗那丰腴高挑的绝美身姿,自然地依偎进了苏紫天的怀里。
作为目前后宫地位最高的平妻,星罗穿着一袭华贵端庄的深紫色定制和服,和服的布料在灵气的氤氲下流转着暗金色的云纹。然而,这般端庄威严的打扮,却根本掩盖不住她的身段。那对沉甸甸将和服领口撑得高高隆起,不堪一握的腰肢下,是那足以令任何男人疯狂。
苏紫天自然地伸出宽厚灼热的大手,揽住了这位大天狗平妻那盈盈一握的腰。
“怎么?不去和她们一起多吸几口灵气?”苏紫天低下头,鼻尖擦过星罗那雪白纤细的后颈,嗅着她身上那股特有的幽香。
鞍山星罗微微仰起头,那张在群妖面前不怒自威、端庄绝艳的脸庞上,此刻却只有面对心爱主君时的柔顺与痴迷。她背后那对巨大的漆黑鸦羽轻轻合拢,宛如一个温暖的屏障,将她与苏紫天紧紧包裹在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里。
“妾身的命,妾身的力量,全都是夫君大人赐予的。这漫天灵气再怎么精纯,又怎及得上夫君大人的万分之一?”星罗将脸颊轻轻贴在苏紫天宽阔坚硬的胸膛上,听着那犹如远古战鼓般强劲的心跳,眼神迷离且充满感激。
她顺着苏紫天的目光,看向前方那群在灵雨中嬉笑打闹、生机勃勃的姐妹与子嗣,那双端庄的美眸中忍不住泛起一丝水雾。
“这几百年来,现世的灰雾越来越浓,法则崩坏。妾身看着姐妹们的妖力日渐干涸,看着那些刚出生的混血子嗣只能在污浊的空气中艰难呼吸,妾身身为这后宫的掌事者,心里急,却又无能为力。”
星罗伸出白皙柔嫩的双臂,依恋地环住苏紫天的脖颈,声音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踏实与狂热:“但现在不一样了。夫君大人硬生生在这腐朽的现世里,为我们劈开了一方净土。有了这以神树为核心的无上福地,姐妹们再也不用忍受现世的污浊,我们的子嗣终于可以像上古时代的大妖那样,在这片灵境中肆意生长、繁衍。”
“夫君大人,您不仅是妾身的男人,更是整个妖怪山,乃至这片天地唯一的救世真神。”
听着这位端庄平妻发自灵魂深处的崇拜与告白,苏紫天发出一声轻笑。他搂在星罗上的大手猛地一用力,将这具娇躯按向自己,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
“救世?我可没那份悲天悯人的闲心。”
苏紫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星罗那双充满春情的眼眸,语气中透着绝对的霸道与不容置疑的狂傲:“本座建立这福地,只是因为你们是本座的女人。本座的女人,就必须住在最奢华的宫殿里;本座的子嗣,就必须呼吸最纯净的灵气。那些现世的灰雾和恶心的畸变体,既然敢弄脏本座的后花园,那就统统碾碎当肥料。”
星罗感受着那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气息与压迫感,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浑身泛起了一层潮红。
“是……夫君大人说得对。”星罗那双高贵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本能,她微微踮起脚尖,用自己那温润的红唇主动地吻上了苏紫天的下巴,吐气如兰,“我们全都是夫君大人的,生生世世,连同灵魂,都只任凭夫君大人一个人肆意采撷……”
在神树那璀璨的灵光与漫天飘落的金雨之下,魔神紧紧相拥着他那端庄绝艳的大天狗平妻。
感受着怀中那具丰乳肥臀的娇躯传来的滚烫温度与绝对臣服,苏紫天抬头望向远方那正在被灵气一点点净化、属于他的庞大帝国疆域。这妖怪山的灵气复苏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总有一天,他要让这整个现世的每一寸土地,都彻底烙印上属于他苏紫天的绝对意志,成为他永恒的猎场。
妖怪山福地那不断向外扩张的璀璨灵光,对于沐浴在深渊恩泽下的妖魔与信徒而言是无上的甘霖,但对于那些在无魔时代的阴暗角落里、依靠腐朽法则与绝望情绪滋生出来的灰色怪物来说,却无异于将滚烫的浓硫酸直接泼洒在它们溃烂的血肉上。
灵气,这种代表着天地生机与高阶维度的纯粹能量,成为了灰雾最致命的天敌。
随着灵气潮汐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霸道姿态向整个东瀛现世辐射,那些隐藏在废弃都市、地下管网以及深山老林中的灰色诡异终于感受到了灭顶之灾。出于对灵气本能的厌恶与恐惧,这些没有理智的畸变体爆发出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疯狂反扑。数以千万计的长臂伪人、腐烂巨人、无面怨灵以及各种不可名状的缝合怪,如同决堤的灰色泥石流,遮天蔽日地朝着灵气最浓郁的妖怪山防线发起了自杀式的疯狂冲击,试图用它们那污浊的尸山血海,强行扑灭这股足以颠覆现世规则的火种。
然而,它们面对的,是一群压抑了数百年、终于重获新生且武装到牙齿的恐怖杀戮机器。
“撕碎这群灰色的杂碎!用它们的残骸来丈量父亲大人的领土!”
最先与灰色狂潮碰撞在一起的,是苏紫天麾下那群好战如狂的妖魔子嗣。在浓郁灵气的滋养下,这些继承了狂暴血脉的半妖们终于迎来了彻底的觉醒。赤离的妖马子嗣化作一道道冲天的暗红魔火,以摧枯拉朽的重骑兵姿态将冲在最前面的灰色巨人撞成漫天碎肉;雪枝的银毛鼠子嗣在地底穿梭,将成吨的灵力爆破符篆埋入敌阵中央;而半空中的天狗子嗣则卷起撕裂空间的漆黑风刃,将那些试图从空中越过防线的无面怨灵无情绞杀。这些妖魔子嗣在战场上疯狂地宣泄着暴力,用最原始的撕咬与屠戮,向端坐在高天之上的父亲证明着自己的价值。
与此同时,在距离妖怪山主战场不远的现世防线上,一股属于人类超凡势力的钢铁洪流正展现出令人胆寒的绝对统治力。
站在一处高耸入云的现代大厦顶端,俯瞰着整片修罗场的,是一名身披华贵紫金狩衣、气度威严到了极点的俊美青年——藤原天子。
作为苏紫天与当年那位权倾朝野的藤原稳子太后所生下的二儿子,藤原天子完美地继承了母亲那属于皇室太后的极度冰冷与威仪,更继承了父亲苏紫天那睥睨天下、视万物为刍狗的霸道。他不仅拥有着漫长不死的寿命,更是这数百年来在暗中掌控整个东瀛现世政经与里世界命脉的无冕之王。
“传本殿下的指令:灵气既已复苏,凡我麾下之臣,今日当以血洗刷这数百年的屈辱。阵线推前十里,敢有后退半步者,杀无赦。”藤原天子那双与苏紫天相似的重瞳中闪烁着冷酷的寒光,他的声音通过法术,精准地回荡在每一个现世超凡者的耳畔。
伴随着二皇子藤原天子的号令,那些原本只能在灰雾中苟延残喘的其他家族的阴阳师与巫女们,此刻终于爆发出了压抑百年的狂热。灵气的复苏让他们枯竭的经脉重新充盈,那些曾经只能勉强点燃火星的残破符箓,此刻在灵力的灌注下,化作了毁天灭地的雷瀑与火海。成百上千名阴阳师在半空中联合展开了覆盖方圆数里的结界,将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灰色伪人死死地钉在原地,任由雷霆与烈火将它们那畸形的躯体烧成焦炭。
而在这绚烂的阴阳术法轰炸之下,一支浑身笼罩在肃杀黑甲之中的恐怖军队,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犹如一柄漆黑的利剑般狠狠插入了灰色怪物的腹地。
这便是只属于藤原天子本人的死忠——源氏武者。
这些武者皆是当年源氏一族最精锐的血脉后裔。在无魔时代,他们靠着恐怖的肉身战力;而如今灵气复苏,他们手中的太刀瞬间燃起了凌厉刀芒。这群武装到了牙齿的源氏武者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他们就像是一台精密而冷酷的绞肉机,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成百上千颗灰色的头颅冲天而起。他们是藤原天子手中最锋利的刀,用绝对的纪律与铁血,配合着那些狂暴的妖魔子嗣,在战场上构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长城。
但这战场上最为耀眼、也最为恐怖的毁灭力量,却并非来自武者或妖魔,而是来自主家最核心的禁卫——神代家的巫女。
“为了大菩萨的荣耀!净化这些污秽的残渣!”
现任大巫女神代樱悬浮在战场的半空,那身本该圣洁无比的红白巫女服,此刻却因为她那夸张至极的身材而显得惹火。然而,没有任何一只灰色怪物敢直视她的容颜,因为在她的周身,正环绕着一股连空间都要被点燃的圣火。
神代家的巫女们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她们的体内依然残留着苏紫天那霸道无匹的血。在外界灵气的刺激下,这些化作了最顶级的施法源泉。
上百名拥有着绝佳身段的神代巫女,在战场的大后方排开阵型。她们闭上双眼,红唇微启,咏唱出古老而玄奥的言灵。
“轰隆隆——!”
天穹之上,灵气与魔气交织,化作了无数道水桶粗细的神罚光柱,犹如暴雨般轰然砸落在灰色怪物的最密集处。那些号称能够免疫物理攻击、吞噬妖力的畸变体,在接触到这股夹杂着苏紫天本源气息的惩戒之光时,瞬间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嚎,连同它们周遭的灰雾一起,被彻彻底底地从概念上蒸发成了虚无。
在这场史诗般的绞杀战中,苏紫天麾下的各大势力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完美配合。
其他家族的阴阳师负责用大范围结界控场;源氏武者化作坚不可摧的铁砧死死挡住怪物的反扑;妖魔子嗣如同嗜血的狼群在敌阵中疯狂撕咬穿插;而神代家的巫女们,则化作了主宰战场的战略级炮台,用恐怖神法,进行着惨无人道的覆盖式洗地。
灰色的狂潮在灵气的汪洋面前,最终化作了无力的泡沫。数以亿计的诡异怪物被无情碾碎,它们那曾经试图污染现世的残骸,在炙烤下化作了最精纯的养分,反哺给脚下的大地。
当最后一头“百足列车”在神代樱的神罚下化作漫天灰烬,这场席卷了整个东瀛现世边界的血腥防守反击战,终于以深渊大军的压倒性胜利而告终。
原本灰雾弥漫、充斥着绝望气息的废弃都市与荒野,此刻已经被浓郁的灵气彻底洗刷。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到处都堆积着灰色诡异被烧焦、切碎的残骸,这些残骸在灵气的分解下,正逐渐化作细密的灰色晶体。
杀戮虽然停止,但真正的收尾工作才刚刚开始。
比起上古妖魔那种只管杀不管埋的粗放作风,由藤原天子一手调教出来的现世超凡势力,在战后处理上展现出了恐怖的现代专业性与严密性。
“结界班,立刻重置方圆五十里的封锁线,开启灵力屏蔽仪,决不能让外界的凡人观测到这里的任何异象。”
“收容班,穿上最高级别的防腐蚀灵甲,带上测灵器,开始分区域清扫战场!不要遗漏任何一块超过黄豆大小的活性残骸!”
随着藤原天子一道道冰冷而高效的指令下达,一支支穿着特制防护服、手持各种精密现代仪器的专业清理部队迅速入场。他们并非传统的阴阳师,而是藤原天子这些年来在暗中培养的“现代超凡科研干员”。
这群干员如同工蚁一般,在废墟中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他们将那些普通的灰色晶体以及低阶伪人的残肢迅速分类、打包,装入特制的灵力屏蔽袋中。这些看起来恶心且毫无生机的残渣,经过神代本家科研基地的提取和提纯后,将成为滋养妖怪山外围低阶灵植的绝佳肥料,甚至能成为驱动某些重型灵能机械的廉价燃料。
而在战场的核心区域,收容工作则显得慎重且危险。
一头体型堪比小山、虽然已经被斩首但残躯依然在疯狂蠕动、试图吞噬周遭灵气的“高阶怨气缝合怪”倒在血泊中。普通的超凡干员根本不敢靠近,稍有不慎就会被那残存的死气污染心智。
“都退后,交给我们主家来处理。”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几名身段妖娆的神代巫女缓步走上前来。经历了刚才那场剧烈的灵力透支,她们脸上带着一丝诱人的酡红。但她们的眼神却冷漠而专业,丝毫不见之前在战场上的狂热。
这几名神代巫女熟练地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了几张绘满暗红色咒文的特级封印符。她们站成一个阵法,玉指翻飞,口中默念言灵。
“急急如律令,封!”
随着一声娇喝,几张封印符化作暗金色的锁链,死死地缠绕住那头还在蠕动的缝合怪残躯。符箓如同最霸道的镇定剂,瞬间将那头高阶诡异残存的活性彻底压死。
“装箱。”领头的神代巫女冷冷地挥了挥手。
几台重型灵能吊车缓缓驶来,将那巨大的残躯吊起,小心地放入了一个由纯金打造、内壁刻满了微雕佛经与压胜符文的巨大集装箱中。黄金作为物理性质稳定的金属,在超凡领域同样具有极强的隔绝与封镇作用,是关押高阶诡异残骸的不二之选。
“咔哒,咔哒……”
伴随着一连串沉重的机械锁死声,黄金集装箱被彻底封印。随后,这些装满高阶诡异残骸的箱子被一辆辆重型装甲车护送着,朝着神代本家地下那座深达数百米、连核弹都无法摧毁的最高级别保险库驶去。在那里,这些残骸将被永久封锁,或者成为藤原天子手下那些疯狂科学家解剖、研究新一代超凡武器的绝佳素材。
……
数小时后,妖怪山之巅,神树之下。
苏紫天依然慵懒地倚靠在鞍山星罗那散发着幽香与惊人弹性的丰腴怀抱中,享受着大天狗平妻那轻柔的按摩。
“哒,哒,哒……”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神树下的宁静。
身披紫金狩衣的藤原天子,以及换上了一身洁净无暇小袖绯袴的大巫女神代樱,并肩走到了苏紫天面前。
哪怕在外界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无冕之王,藤原天子在面对自己的父亲时,依然保持着最绝对的谦卑与敬畏。他规矩地双膝跪地,将一份用神念刻录的详细战报玉简双手奉上。
“启禀父亲大人,现世外围的防线已经彻底稳固。此次清剿,共斩杀高阶诡异七十二头,中低阶伪人及缝合怪三千四百万余只。”藤原天子的声音冷静而沉稳,“战场残骸已经全部分门别类收容完毕。其中危险评估达到S级以上的八具残骸,已用黄金法柜彻底封死,押入神代地下九层保险库严加看管。其余残渣,已送往提纯工坊,预计能为外围阵法提供半年的运转消耗。”
一旁的神代樱也恭敬地俯下身子,重重地压在地板上,用一种带着几分邀功与娇媚的语气汇报道:“大菩萨,神代家的巫女们在此战中未有一人折损。借着您赐予在体内的恩典,我们不仅压制了诡异的污染,甚至还有十二名精锐巫女在战火中突破了境界,灵力大增。请大菩萨放心,神代家永远是您手中最锋利、也最听话的剑。”
苏紫天深邃的重瞳随意扫过那枚战报玉简,对于那些枯燥的数字,他并没有多大兴趣。他那宽厚的大手依然在星罗上流连,目光却落在了跪在下方、姿态惹火的神代樱身上。
“做得不错。”
苏紫天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那双眼眸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既然你那些精锐巫女的境界突破了,肉身想必也更能承载本座的恩泽了。天子,外面的烂摊子继续交给你处理。至于你,神代樱——”
苏紫天指了指不远处那座隐没在灵雾中的华丽偏殿,语气中透着不容抗拒:“去把自己洗干净,今晚,带上你那十二个突破的精锐巫女,一起来偏殿。本座要亲自‘检验’一下,你们是不是真的变强了。”
听到这直白的召唤,神代樱绝美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那是一种夹杂着兴奋的红晕。她没有丝毫犹豫,激动地再次叩首,声音因为渴望而微微颤抖:
“是!神代樱遵命!定当带领众女,尽心尽力承受大菩萨的无上恩典!”
妖怪山正面战场那场堪称单方面屠杀的血腥绞肉机,彻底打断了现世诡异的大规模反扑。那漫山遍野被烧成灰烬的残骸和残留的魔威,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那些侥幸逃脱的灰色怪物们,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汇聚成潮、冲击灵地。它们那扭曲的求生本能,驱使着它们犹如丧家之犬般,重新潜入了人类社会的阴暗面。
繁华都市的下水道、午夜空无一人的末班电车、废弃已久的凶宅医院……这些现代都市的犄角旮旯,再次成为了滋生怪谈与灰雾的温床。它们依然在苟延残喘,依然会在深夜将落单的行人拖入阴影中残忍咀嚼,害人性命。但至少,在大白天和阳光普照的繁华街头,它们已经彻底收敛了那份肆无忌惮。
而对于现世的人类而言,这也是一个划时代的转折点。
在灵气尚未复苏的那些年里,人类在这些规则畸变体面前,简直脆弱得连猪狗都不如。现代的枪炮根本无法对那些没有实体的怨灵造成伤害,人类之所以没有被彻底灭绝,仅仅是因为苏紫天散养在外的那些妖魔子嗣们,为了争夺地盘或是单纯地狩猎取乐,顺手撕碎了那些到处乱窜的诡异。人类的存活,全靠魔神子嗣们指缝里漏出的一点“制衡”。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随着妖怪山的灵气如海潮般反哺东瀛,那些隐匿在民间的阴阳师世家和各路神社的巫女们,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体内流淌的超凡力量。那些曾经只能用来骗骗香火钱的符箓,如今真的能够引下九天玄雷;那些曾经只是摆设的破魔弓,如今只需注入灵力,便能射出洞穿邪祟的光矢。
东京,新宿区一条阴暗的深巷内。
一头浑身长满脓包、四肢犹如蜘蛛般反折的“裂口伪人”,正将一名绝望的醉汉逼入死角。它张开那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正准备享受这顿血肉大餐。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破道之符,诛邪!”
伴随着一声清脆凌厉的娇喝,黑暗的巷口突然亮起一阵耀眼的灵光。
一名穿着短款百褶裙、打扮得如同现代高中生,但手里却捏着古老符箓的年轻除灵师少女,与几名穿着狩衣的青年阴阳师并肩杀出。几道裹挟着纯正灵力的火焰符轰然砸在伪人的背上,直接将它那坚硬的灰色外壳炸得皮开肉绽。
“吼——!”伪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转头想要反扑。
“妖孽,休得猖狂!”
后方,一名身材高挑的短发巫女熟练地拉开半人高的和弓。伴随着“嗡”的一声弓弦震颤,一支缠绕着净化白光的破魔矢精准地贯穿了伪人的头颅,将其死死地钉在了斑驳的砖墙上,随后在灵力的灼烧下化作了一滩黑水。
“成功了!我们真的靠自己的力量祓除了它!”
年轻的除灵师们看着地上那滩黑水,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甚至泛起了泪花。多少年了,面对这些怪物,他们只能抱头鼠窜,眼睁睁看着亲人被吞噬。而今,他们终于重新握住了主宰自身命运的利剑。
类似的一幕,开始在东瀛的各个城市角落不断上演。重获力量的阴阳师和巫女们自发地组织起来,如同辛勤的清道夫,在夜幕的掩护下,将那些潜入社会的低阶怪物一只只揪出来,予以无情的清剿。人类的超凡界,终于在这乱世之中,重新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尊严。
然而,这种建立在灵气复苏基础上的自信,终究是有极限的。
几日后,大阪府的一处废弃工业区。
原本只是为了追踪一只低阶怨灵的除灵小队,却绝望地发现自己踏入了一个高阶诡异的巢穴。那是一头由成百上千具尸体强行融合而成的“肉山太岁”,它盘踞在厂房中央,散发出的灰雾甚至连灵力都能强行腐蚀。
阴阳师们的雷法打在它身上,就像是泥牛入海;巫女们的破魔矢,连它最外层的肥厚腐肉都无法穿透。看着那座肉山缓缓伸出无数条滴着尸水的触手,准备将他们全军覆没时,所有人的眼中都浮现出了极度的恐惧。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等死,也没有绝望地闭上眼睛。
“快!结阵!请神!”
领头的老阴阳师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所有抵抗的念头,“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咬破指尖,在地上狂热且迅速地画出了一个神纹。那是藤原天子不久前刚刚赐予各大超凡家族的“至高神纹”。
在生死存亡之际,所有除灵师和巫女纷纷跪伏在地,甚至顾不上地上的污血与泥泞。他们将头颅死死贴着地面,朝着京都妖怪山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与虔诚,声嘶力竭地高声祈求:
“恭请大菩萨降伏妖魔!”
“大菩萨慈悲!求苏氏大菩萨降下神威,护佑信徒!”
就在那震天的祈祷声响起的瞬间。
“嗡——!”
工业区上空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力量强行撕裂。原本阴沉的天幕被硬生生破开一个大洞,一股暗金色光柱,跨越了数百里的空间,犹如天神掷下的神罚之矛,轰然坠落!
那头让所有现代超凡者束手无策、嚣张至极的“肉山太岁”,在那道暗金色的光柱面前,甚至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如山的躯体便被瞬间气化。恐怖的魔焰在厂房内席卷,将所有的灰雾、触手连同地皮,全部烧成了最纯粹的玻璃状结晶。
一击之下,神威如狱。
当那道暗金色光柱缓缓消散,工业区内只剩下微风拂过结晶体发出的清脆声响。
死里逃生的阴阳师和巫女们看着眼前这堪称神迹的毁灭场景,不仅没有对那恐怖力量的恐惧,反而爆发出了一阵狂热的战栗。
他们更加卑微地将身体趴伏在地上,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纯阳余威,宛如最狂热的邪教徒一般,泪流满面地朝着妖怪山的方向疯狂叩首。
“大菩萨神威无量……”
“我等愿永生永世,侍奉大菩萨之荣光……”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手中恢复的那点超凡力量,不过是拿来清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沟老鼠的扫帚罢了。在这个随时会崩坏的恐怖时代,当真正面对那些不可名状的大恐怖时,唯有那位高坐在妖怪山之巅、坐拥无数绝色妖姬的苏氏大菩萨,才是这现世唯一的真理,也是他们唯一能够跪地祈求、乞讨庇护的至高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