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闲暇与电视节目
现世，圣女子学院。
伴随着悠扬的下课铃声，讲台上的苏紫天随意地合上了手中那本厚重的东瀛古代史教案。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关于平安时代妖魔与阴阳师的部分，下节课再讲。”
他那低沉且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宽敞的阶梯教室里回荡。台下那群穿着精致水手服、正值青春期的大小姐们，根本没有人在意什么平安时代的野史，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黏在苏紫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和挺拔的西装身段上。几个胆子大的财阀千金甚至故意将领口的衣扣解开了两颗，脸颊绯红地凑上前去请教问题，试图吸引这位冰山教师的注意。
苏紫天深邃的重瞳中闪过一丝无趣。他用挑不出任何毛病却又透着距离感的微笑，三言两语便将这些发情期的小女生安抚并打发了回去，随后拿起教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穿过走廊时，几名年轻的女教师看着苏紫天的背影，忍不住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她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羡慕与一丝酸意。因为苏紫天并没有回普通的教师公共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了那间位于行政楼顶层、甚至比校长室还要宽敞的“专属豪华单身教师公寓”。那套公寓里的装修和设备，在这几个月里被不停地翻新升级，如今奢华得简直就像是某位财阀太子的行宫。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同样是老师，人家的待遇简直比董事会的股东还要夸张。”一名女教师酸溜溜地抱怨道。
“嘘，你小点声。”另一名年长的女教师连忙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你也不看看人家苏老师背后的靠山是谁。前任的丸下美穗校长，还有现在这位刚刚上任的丸下千鹤校长……这两位可是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这其中的‘关系’，咱们这种普通人羡慕不来的。”
听到这话，几名女教师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那位美熟女新校长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做派，又联想到她看苏紫天时那种拉丝的眼神，瞬间全都释怀了。毕竟，这种靠着逆天颜值和手段把母女两代校长都拿捏得死死的男人，在这个社会里，确实有资格享受这种特权。
回到那间被千鹤精心布置过的奢华公寓，苏紫天随手将教案扔在门口的玄关柜上，解开领带，将自己那具堪称完美的躯体扔进了柔软昂贵的意式真皮沙发里。
房间里非常安静。他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占据了半面墙壁的超大液晶电视，熟练地切到了某个专门播放动画的频道，以此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屏幕上，正播放着最新一季的《光之美少女》。
苏紫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那些穿着花里胡哨的魔法裙、喊着羞耻度爆表的口号、正用着华丽的特效光波轰炸反派的魔法少女们。作为活了无数年、双手沾满鲜血的猎人，看这种低幼向的魔法少女动画，已经成了他在这现世里为数不多、用来体会“快乐”的固定消遣。
“啧，新出的这部《侦探光之美少女》，也就那个叫露露卡的角色设计得还算顺眼，剧情感觉一般般啊。”
苏紫天看着屏幕上那位正挥舞着法杖的美少女“露露卡”，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挑剔。他端起茶几上早已醒好的高档红酒抿了一口，脑海中不由得回味起以前的剧情：“果然，还是之前那部《海阔天空！光之美少女》更符合我的胃口。男女配，多少还有点看头。”
勉强看完了露露卡的变身和战斗桥段后，苏紫天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百无聊赖地按动着遥控器，切到了几个新闻频道。
“昨日凌晨，银座某地下LiveHouse发生严重燃气管道爆炸事故，目前正在清理废墟……”
“新宿区发生连环煤气泄漏中毒事件，警方提醒市民注意居家安全……”
听着新闻里那些漏洞百出、用来掩盖里世界厮杀真相的官方通报，苏紫天只觉得更加无趣了。他直接按下电源键，巨大的电视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喝完杯中的红酒，苏紫天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熟练地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网址，登录进了东瀛最大的灵异论坛。
屏幕亮起，映照着他那张俊美妖异的脸庞。
论坛的主页上，依然挂着各种吸人眼球的惊悚标题：
【震惊！银座地下偶像吃人事件的真相！】
【求助！我昨天遇到的那个跟我青梅竹马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今天突然消失了！】
【都市传说大破灭？新宿区的‘长臂剥皮鬼’都市传说打卡点，现在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苏紫天握着鼠标，随意地滑动着滚轮。他点开一个个帖子，看着里面那些灵异爱好者和普通网民们惊恐、疑惑或者故弄玄虚的讨论。
“楼主别去了，那个地下偶像的场子昨晚已经被官方以燃气爆炸的名义封了，我表哥在警视厅，听说里面什么都没剩下。”
“那个什么青梅竹马的怪谈也是，我今天拿着探测仪去蹲了一整天，原本那个阴气极重的路口，现在干净得连只蚊子都没有。”
看着这些跟帖，苏紫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些人口中讨论得热火朝天、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灵异怪谈与恐怖地点，无一例外，全都是昨晚被他下令掀起的那场“大清洗”所抹除的灰色怪异。
客厅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剩下窗外东京那依然灯火通明的虚假繁华。
他打开了那台由神代家专门定制、性能甚至能轻松入侵最高科研机构、连接着整个里世界超凡情报网的超级电脑。
“哗啦——”
伴随着开机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通体呈诡异暗红色、布满暗码的特殊灵异论坛界面。
这是藤原天子和神代樱专门为主君收集现世各种诡异、畸变和鬼怪传说设立的情报收集系统。
苏紫天慵懒地用那修长的手指滑动着鼠标滚轮，重瞳淡漠地浏览着这一页页最新的帖子。
【新宿区某废弃医院，深夜传出婴儿啼哭声，疑似伪人巢穴】——解决状态：已完成。（解决人：神代家第三队巫女）
【足立区某地下铁隧道，频现‘裂口女’，已有十余人失踪】——解决状态：已完成。（解决人：源氏武者小队）
【千代田区某古董店，出现‘付丧神’暴走，导致多人被诅咒】——解决状态：已完成。（解决人：京都阴阳师世家）
苏紫天一页页地翻看着，原本慵懒的神情，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
在这个布满暗红色的灵异论坛上，九成九的帖子后面，都跟着一个刺眼的暗红色戳记——“解决状态：已完成”。
在这个因为灵气复苏而导致灰雾与畸变体井喷的现代社会里，人类原本应该在那些畸形、吃人的怪物面前恐惧、哀嚎。
可是，因为苏紫天这个站在妖怪山之巅、掌控着整个东瀛现世超凡势力命脉的魔神存在，那些曾经在暗无天日的时代能造成屠城惨剧的畸变体和伪人，现在只要一露头，便会遭到神代家巫女、源氏武者、京都阴阳师乃至大天狗派下的半妖子嗣们成编制、不计成本的毁灭性打击。
凡人依旧无知地享受着和平，只有苏紫天的下属们在疯狂地收割着那些畸变体，将其化作滋养福地的养分。
看着满屏幕都是被自己下属高效地解决掉的烂事。
苏紫天缓缓地将鼠标扔在了鼠标垫上，深深地靠回了椅背中。他看着窗外那重新恢复了凡俗喧嚣的新宿区街景。
“这些该死的虫子，居然被清理得这么干净……”
神代家的巫女和妖魔子嗣们的执行力相当不错。那些隐藏在都市暗处、试图伪装成人类的伪人和畸变体，已经被清剿得干干净净。整个东瀛，那些曾经让除灵师头疼不已的都市怪谈，现在全都变成了真正的“传说”。
苏紫天关掉最后一个名为“东京灵异绝迹之谜”的探讨帖，身子微微后仰，靠在人体工学椅的靠背上。
没有不开眼的怪物需要去捏死，没有愚蠢的人需要去教训，后宫的福地建设有九千院和大天狗她们盯着，就连学校里的课也已经上完了。
这位主宰着无数生灵生死、在深渊与现世之间翻云覆雨的猎人，看着电脑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一时间罕见地感受到了一阵空虚。
“居然……有些闲得发慌了。”
幽蓝色的电脑屏幕荧光，静静地倒映在苏紫天那双重瞳之中。
既然现世的妖魔杂碎已经被神代家和源氏武者清理得干干净净，而这漫长的永恒岁月又显得如此百无聊赖，苏紫天靠椅背上，脑海中破天荒地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也该像后宫里那些动辄闭关的妻子们一样，随便找个灵气充沛的福地，闭上眼睛沉睡个几年，甚至几百年再醒来？
毕竟，对于大天狗鞍山星罗、或者月都公主辉夜姬这种级别的存在来说，睡个百八十年不过也就是打个盹的功夫。等一觉醒来，现世的沧海桑田也不过是一场新的游戏。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在苏紫天的脑海里存活了不到三秒钟，就被他嫌弃地彻底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
苏紫天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睡觉这种事情，对于他这个境界的人来说，随时随地、想睡多久就能睡多久。但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觉得现世无聊，就跑到暗无天日的地底下去睡个几百年，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这现世不知道又翻天覆地迭代了多少个版本。
错过时代的变迁倒是无所谓，最致命的是——他会错过这期间无数个有趣的“梗”。
在这信息大爆炸的现世网络里，那群号称“沙雕网友”的人类简直就是这个星球上最盛产乐子的群体。别说睡上几百年，在这个造梗速度堪比光速的时代，哪怕只是闭关一个月不刷B站、不看贴吧，等再拿起手机的时候，看着满屏幕的弹幕和黑话，都会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这群凡人到底在笑什么”的脱节感。
苏紫天可不想自己堂堂一个震慑东瀛里世界的魔神，一觉醒来之后，看着网络上的最新热点，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一样满头雾水，连一句弹幕都跟不上节奏。那样的话，简直是血亏。
他随手握住鼠标，熟练地关掉了那个布满暗红色“已解决”戳记的枯燥灵异论坛，反手点开了B站的首页。
映入眼帘的，是满屏花花绿绿、抽象且吸人眼球的推荐封面。
“人类这种生物，虽然肉体孱弱得连低阶灰雾都能轻易碾死，寿命短暂得犹如朝露，但在‘整活’和‘找乐子’这方面，简直拥有着令神魔都叹为观止的天赋。”苏紫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的目光落在了首页排行榜第一的视频上。那是最近几天血洗全网、引发无数二创狂潮的“琵琶曲”。看着这些充满智慧与荒诞的弹幕，苏紫天眼底的烦躁感被一种看戏般的恶趣味彻底冲散。
不仅如此，网络上那些层出不穷的“吃瓜新闻”，更是他打发漫长岁月的精神食粮。
就在今天下午，热搜上还挂着几个抓马的新闻：某个平时立着清纯人设的顶流男团偶像，被爆出其实背地里开了八个小号跟不同的女粉丝网恋，结果因为时间管理不善，在一个群里发错了消息，导致八个“嫂子”集体联手建群将他锤得永不翻身；紧接着，又有一条离谱的地方社会新闻，说是一个大妈为了阻止跳广场舞的场地被占用，居然牵着自家的哈士奇去咬挖掘机的履带，结果哈士奇被挖掘机的轰鸣声吓得当场叛变，反咬了主人一口，一人一狗在工地上绕着圈互骂，视频被路人拍下传到网上，引发了全网数千万网友的围观和无情嘲笑。
看着这些荒诞却又真实的百态，苏紫天那颗冰冷的心，也难得地感受到了一丝活络的热度。
沉睡有什么意思？在漆黑的棺材里躺上几百年，哪有看这些沙雕网友每天在赛博空间里群魔乱舞来得痛快？
苏紫天放松地将修长健壮的双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从手边的暗格里摸出一罐冰镇的碳酸饮料，“咔哒”一声单手拉开拉环，仰起头灌了一口。冰凉刺激的气泡顺着喉管滑入胸腔，带来一种廉价却真实的爽快感。
“果然，还是继续过日子有意思。”
这位在里世界足以让无数妖魔闻风丧胆的暴君，此刻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看着屏幕上那漫天飞舞的“哈哈哈”弹幕，发出了惬意且充满人性化的一声感叹。
夜幕彻底降临，苏紫天的奢靡生活，在这间隐秘而庞大的顶层公寓内展现得淋漓尽致。神代樱特意安排的几名专属精锐巫女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她们换上了轻薄的丝绸睡衣，乖顺地跪伏在茶几旁。一名巫女用那白嫩的柔荑替这位大菩萨剥着空运来的昂贵黑提，另一名则将饱满的酥胸紧贴着他的大腿，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捏着他强健的肌肉；甚至还有一名巫女，正用自己温软的体温，小心翼翼地去温热那瓶价值连城的罗曼尼康帝。
苏紫天深陷在妖兽皮毛制成的沙发里，一边享受着这堪比古代暴君般的肉体与物质双重服侍，一边津津有味地刷着电脑屏幕上沙雕网友的鬼畜视频。那份属于魔神的暴虐与不可一世，在此刻尽数收敛在这无与伦比的堕落与安逸之中。他甚至懒得去想妖怪山那些繁杂的建设，反正有那群野心勃勃的女人们在替他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