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后宫的争锋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妖怪山福地。
正午的毒太阳将整个施工阵地烤得像个蒸笼。然而在后山外围,酒吞童子的那把巨大遮阳伞下,却仿佛是一处独立于世外的极乐净土。
这位大江山的紫发女鬼王正毫无形象可言地瘫软在那张奢华的真皮躺椅上。她那件暴露的短和服早已被扯得七扭八歪,不仅将那对肉感惊人的臀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就连那平坦白皙的小腹也毫无防备地展露着。
在她的身旁,那位拥有着恐怖怪力与神圣信仰的银发女骑士贞德,此刻正像个最专业的贴身足疗技师一样,单膝跪在软垫上,将那名贵的防晒精油在掌心捂热,然后一丝不苟地在酒吞童子那吹弹可破的雪白小腿上反复推拿、按揉。
“唔……贞德妹妹,往上一点,对,就是膝盖窝那里,用力按一按~”酒吞童子半眯着那双狐媚的眼睛,一边将一颗剥好皮的紫葡萄丢进嘴里,一边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娇软哼唧声。
贞德那张端庄圣洁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怨言,她听话地将双手向上移了半寸,精准地按压着女鬼王的穴位。
远处的山崖上,鸦天狗黑羽纱夜看着这一幕,气得将身旁的一截树枝捏成了齑粉。但在主峰的大殿内,大天狗鞍山星罗在听到护法的二次汇报后,依然只是冷淡地翻看着手中的古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让她按。贞德自己都不觉得委屈,你们急什么?”鞍山星罗端起茶盏,“酒吞这只狐假虎威的猫,迟早会惹毛真正护食的野兽。我们天狗一族,只管坐在山巅看戏便是。”
大天狗的预言,在半个小时后精准地应验了。
伴随着一阵浩荡、甚至带着几分兴师问罪意味的金色妖风,九条巨大的金色狐尾在施工阵地的上空轰然展开。
金毛九尾狐九千院,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穿着那身考究、彰显着后宫大管家身份的华丽宫装,在一群战战兢兢的狐妖统领簇拥下,宛如一位视察领地的冷酷女王,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酒吞童子的遮阳伞前。
看着眼前这幅荒唐到了极点的画面——底层妖魔在烈日下搬砖流汗,而身为监工的酒吞却让夫君大人的爱将贞德给她做足疗。九千院那双狭长妩媚的狐狸眼中,瞬间燃起了一团厌恶的怒火。
“酒吞童子。”九千院的声音冷得犹如万载玄冰,她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拢,指着躺椅上的紫发女鬼,“星罗姐姐念你劳苦,特意让你来此督工。你倒好,不仅把这里当成了你的大江山寝宫,竟然还敢差遣贞德妹妹做这种下贱的侍女活计!你可知这福地阵基关乎夫君大人的千年大计?你这般做派,若是误了工期,或者传到夫君大人耳朵里,你担待得起吗?!”
面对九千院这番居高临下、扣着大帽子的严厉敲打,酒吞童子连眼皮都没完全睁开。
她慵懒地翻了个身,随后才慢条斯理地从贞德手里抽回自己的玉足,坐直了身子。
“哟,咱家当是谁呢,这么大的官威,原来是九千院妹妹呀。”酒吞童子故意把“妹妹”两个字咬得极重,那张精致的脸上瞬间挂上了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绿茶微笑。
九千院的脸色一沉:“闭嘴!谁是你妹妹?我乃是在替夫君统筹全局,你立刻给我从椅子上滚起来!”
“统筹全局?哎呀呀,真是吓死咱家了呢。”酒吞童子不仅没站起来,反而挑衅地伸手捏了捏贞德那充满弹性的脸颊,随后目光猛地一冷,那属于大江山鬼王的暴虐气息瞬间与九尾狐的妖气在半空中轰然碰撞!
“九千院,你少在咱家面前拿着鸡毛当令箭!”
酒吞童子那软糯的京都腔里,此刻淬满了恶毒的嘲弄与不屑:“你搞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星罗姐姐是夫君大人亲封的‘平妻’,她发话,咱家自然乖乖听着。可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跟咱家一样,说到底,不过也就是个靠着在床上伺候夫君大人换来名分的‘小妾’罢了!”
这句话,犹如一把尖锐的毒刃,精准地捅进了九千院那颗自视甚高、渴望上位的野心深处。
“你找死!”九千院身后那九条金色的狐尾瞬间炸毛,恐怖的妖力波动甚至让周围的巨石都开始崩裂。
但酒吞童子根本不吃这一套,她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那短和服下的酥胸剧烈颤动。她站起身,赤着脚走到九千院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反唇相讥:
“怎么?被咱家踩中狐狸尾巴了?你天天在这妖怪山里装出一副贤内助的大管家模样,任劳任怨地批改卷宗、调度后勤,真以为大家不知道你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
酒吞童子的眼神中满是看透一切的戏谑,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九千院那剧烈起伏的胸口,冷笑道:“你不就是妄想着,有朝一日能爬上那个一直空悬的‘另一位平妻’的位置吗?呵呵……别做梦了。你费尽心机去讨好所有人,却忘了咱们那位夫君大人骨子里是个什么脾气。他喜欢星罗姐姐的端庄,也喜欢咱家的惫懒与撒娇,但他最烦的,就是自作聪明、妄图用权势来绑架他的女人。”
酒吞童子退后半步,嚣张地重新躺回真皮椅上,用那对绝世肥臀对着气得浑身发抖的九尾狐,懒洋洋地下了逐客令:“所以,收起你那套大管家的做派吧。咱家只听星罗姐姐和夫君大人的话,至于你?一个跟咱家平级的小妾,哪凉快哪呆着去。贞德,别理这只疯狐狸,咱家右边的小腿还有点酸,继续按~”
被直戳肺管子的九千院,终于彻底撕破了那层端庄贤淑的伪装。
“嗡——!”
伴随着一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锐嗡鸣,九千院身后那九条巨大的纯金狐尾如同孔雀开屏般轰然炸裂,遮天蔽日。一股属于顶尖大妖魔的恐怖威压,夹杂着滚烫的金色狐火,犹如实质化的海啸一般,朝着躺椅上的酒吞童子疯狂碾压而去。周遭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地面上那些坚硬的阵法基石甚至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龟裂纹。
然而,直面这股足以瞬间将一座城市夷为平地的恐怖妖气,酒吞童子却没有展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惧意。
她依旧懒洋洋地斜倚在真皮躺椅上,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端起手边的白玉酒盏。就在那金色狐火即将烧到她那一双雪白玉足的瞬间,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暗紫色血气,夹杂着大江山鬼王那桀骜不驯的暴虐戾气,从她那娇小丰腴的体内冲天而起!
一金一紫两股恐怖的气场,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空间被硬生生扭曲、撕扯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这两位大妖魔虽然都没有动用杀招,但仅仅是气场的针锋相对,就已经让周围那片区域变成了一座无法呼吸的修罗场。
最先遭殃的,自然是那些正在附近干活的低阶小妖魔和妖魔熟女们。
“噗——!”
几头靠得稍近的犬妖直接被这股威压震得口吐鲜血,像破布口袋一样横飞出去。剩下的那些刚刚还在搬运灵石的妖魔族长们,此刻更是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被死死地压趴在滚烫的泥土里,浑身的骨骼发出即将碎裂的哀鸣,眼看就要在这两大宠妾的斗法中被碾成肉泥。
就连接受过神圣洗礼、肉身堪比人形巨龙的贞德,此刻也感到了一阵沉甸甸的压力。她那头银色的单马尾在狂乱的妖风中剧烈飞舞,身上的轻型骑士软甲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摩擦声。
看着周围那些快要被殃及池鱼压死的小妖魔,生性善良且一板一眼的贞德终于忍不住了。她硬顶着两股大妖魔的威压站起身,周身亮起一层淡淡的神圣斗气,用那种带着几分天然呆、却又无比认真的清冷嗓音,大声打破了僵局:
“那个,两位姐姐大人!夫君大人离开前曾严厉交代过,后宫大家要和平相处,不许在福地内部私斗搞破坏的!”
贞德这番搬出苏紫天这尊真神的话语,犹如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浇在了九千院暴怒的神经上。
九千院眼角的余光扫过周围那些被震碎的阵基石料,理智终于重新占据了高地。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在后宫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这副统筹全局、任劳任怨的“贤内助”做派。如果今天真的为了斗气,把这好不容易建起一半的福地外围给毁了,那才是真正中了酒吞的计,在夫君面前落了个“不知大局”的糟糕印象。
“呼……”
九千院深吸了一口气,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隐忍的寒芒。她率先收敛了那漫天的金色妖火,九条巨大的狐尾也缓缓垂落,重新变回了那个端庄威严的九尾狐。
见对方收了手,酒吞童子自然也不会去自讨没趣。她本来就是个懒骨头,刚才释放气场也不过是不想在气势上落了下风。几乎是在九千院收回妖气的同一瞬间,那股暗紫色的鬼王威压也犹如长鲸吸水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九千院冷冷地俯视着躺椅上那个依然满脸挑衅的紫发女鬼,语气冰冷刺骨,“今天的事情,我会一字不落地汇报给星罗姐姐和夫君大人。酒吞,你好自为之。”
说罢,九千院猛地一挥华丽的宽大袖袍,带着一群同样噤若寒蝉的狐妖侍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充满怒意与决绝的金色背影。
“略略略——!”
看着九千院愤然离去的背影,酒吞童子不仅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像个恶作剧得逞的顽童一般,双手扒着下眼皮,吐出粉嫩的香舌,做了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鬼脸。
一旁的贞德看着这一幕,那张端庄圣洁的脸庞上写满了担忧。她重新跪回躺椅边,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酒吞姐姐……九千院姐姐好像真的生气了,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呵,生气就生气,气死她才好呢。”酒吞童子满不在乎地端起酒盏,将里面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白嫩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微醺的红晕,“她还真以为自己手里捏着几张阵法图纸,就能拿捏咱家了?说破大天去,她也不过是个替星罗姐姐跑腿算账的管家婆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平妻了。”
抱怨完,酒吞童子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周围那一地横七竖八、还瘫软在地上的小妖魔们。
刚刚还对着贞德和颜悦色的大江山鬼王,脸色瞬间一沉,那股暴虐的上位者气息再次散发出来,冲着那些倒霉的妖魔熟女们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
“都没死吧?!没死就别在地上给咱家装死!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爬起来继续干活!今天要是完不成进度,咱家把你们的皮全扒下来当坐垫!”
听到这饱含杀意的斥责,那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低阶妖魔和外室们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她们甚至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迹和身上的泥土,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了起来,犹如一群受惊的工蚁,再次拼了命地投入到那繁重的基建工作中去,动作比之前还要快上三分。
贞德看着酒吞这变脸如翻书般恶劣的脾气,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虽然这位大洋马女骑士对这种喜怒无常的行事作风并不认同,但碍于后宫森严的等级规矩,她还是乖乖地低下头,重新倒上精油,继续一丝不苟地服侍着这位难伺候的小妾姐姐。
……
与此同时,妖怪山主峰另一侧,狐狸山一脉专属的奢华行宫内。
九千院阴沉着脸,快步穿过长长的玉石走廊,将沿途所有试图行礼的侍女全部屏退,重重地关上了自己寝殿的大门。
虽然在工地上强行压下了怒火,但九千院心里的那股恶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她走到窗前,回想起刚才酒吞童子那副肆无忌惮、狐假虎威的嘴脸,一向沉稳的九尾狐气得丰满的胸膛剧烈起伏,修长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那个只会发骚的绿茶,她凭什么敢这么对我说话!”
九千院咬紧银牙。她当然清楚,酒吞之所以敢这么嚣张,除了仗着夫君的恩宠,更是因为大天狗鞍山星罗在背后的默许与放任。那位高高在上的“平妻”,分明就是想借着酒吞的手,来恶心自己、打压自己在妖怪山日益增长的威望。
“星罗,你想看我的笑话,想用一条疯狗来制衡我,我偏不让你如愿。”
九千院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决断。既然平妻这条路走不通,那她就直接掀桌子,越过鞍山星罗这个名义上的管理者,直接去向那个拥有生杀大权的男人告状。
她快步走到书案前,从一个被重重禁制封锁的玉盒中,取出了一枚散发着暗金色微光的特级传音灵符。这是苏紫天赐给几位核心宠妾的专属信物,能够无视现世与福地的空间壁垒,直接与魔神进行神魂沟通。
九千院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当她向灵符注入妖力,将其激活的那一瞬间,她那张原本阴沉暴怒的脸庞,仿佛上演了变脸绝技一般,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冷酷与算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楚楚可怜、眼眶微红,透着委屈疲惫的姿态。
灵符化作一道水波般的金色光幕,微微闪烁。
“夫君大人……”
九千院的声音彻底变了。那原本清冷威严的嗓音,此刻变得软糯、沙哑。她微微垂下头,让那几缕璀璨的金色长发散乱地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却还要强撑大局的贤妻。
“妾身知道夫君大人在现世授课辛劳,本不该拿这些琐事去烦扰您……可是,妾身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这半个月来,妾身为了早日建成您心心念念的福地阵基,日夜核对图纸、调度灵石,连合眼歇息的时间都没有。妾身不觉得苦,因为这是在为夫君大人分忧。可是……”
九千院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眼底泛起了一层水雾:“可是酒吞妹妹她……星罗姐姐让她去督工,她却在工地上支起躺椅贪图享乐,这也就罢了。她竟然还仗着您的恩宠,强行扣下了贞德妹妹,把那位拥有神圣信仰的女骑士当成最下贱的洗脚婢女来使唤!妾身不过是顾全大局,上前劝阻了两句,让她不要误了工期,她便对妾身百般辱骂,甚至当众释放威压,打伤了数十名正在劳作的底层族长。”
“夫君大人,妾身受点委屈、被她嘲讽几句也就罢了,谁让妾身生来就是劳碌命。可她这般肆意妄为、破坏福地建设,更是折辱了您最心疼的贞德妹妹。妾身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厚颜来向夫君大人讨个主意了……”
在这段声泪俱下的越级汇报中,九千院不仅毫无痕迹地踩了酒吞一脚,甚至顺带把大天狗“监管不力”的黑锅也暗暗扣了上去,同时又渲染了自己这段时间任劳任怨的苦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