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帝王的玩物

第663章 帝王的玩物

现世,奢靡的公寓卧室内。

悬浮在半空中的传音灵符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微光,大天狗鞍山星罗那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的声音,正将妖怪山大殿内发生的一切如实禀报。毕竟酒吞童子是夫君平日里宠爱的“玩物”,自己这般越过夫君直接动了重刑,甚至还当着底层外室的面将她吊起来抽了一顿,星罗虽然占着规矩,但心里多少还是要顾及苏紫天的态度。

此时,正像一条美女蛇般软趴趴地贴在苏紫天怀里的九千院,将这番汇报听得清清楚楚。

当听到那个天天和自己作对、飞扬跋扈的“紫发死矮子”居然被平妻姐姐当众抽了鞭子,不仅在外室面前颜面扫地,还被关了三天禁闭时,九千院的眼底瞬间爆发出一阵难以遏制的狂喜。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满脸都是大仇得报的幸灾乐祸。

但下一秒,她猛地想起苏紫天平时可是相当喜欢把玩那个女鬼的,吓得赶紧伸出白嫩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为了憋笑,她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憋得绝美的脸蛋通红,眼角甚至硬生生挤出了几滴欢愉的眼泪,像只偷了腥却不敢出声的狐狸,模样滑稽又娇媚。

苏紫天看着光幕那一头大天狗微微紧绷的绝美面庞,深邃的重瞳中没有丝毫怪罪之意。他伸出大手,十分随意地揉了揉九千院那毛茸茸的金色狐耳,语气低沉而霸道地穿透了虚空:

“星罗,不必多虑。这件事,你做得没错。”

听到这句话,光幕那头的鞍山星罗明显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了下来。

“酒吞那家伙,脑子真是被大江山的劣酒给泡烂了。”苏紫天的眼底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敲打与不悦,“这段时间,她仗着本座的恩宠,行事越来越没有分寸。前些日子本座在深渊清剿高阶妖魔时,她居然敢躲在后面看戏不干活。本座念在她平日里懂事、会讨欢心的份上,懒得与一个玩物计较。”

苏紫天冷哼了一声,指尖在床沿上轻轻敲击,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响:“但她现在胆子未免太肥了!今日敢阳奉阴违,私吞本座用来布置福地的核心灵石去酿酒;明日,她是不是就敢趁着本座不在,直接把福地核心给挖出来吞进肚子里?!”

两百颗极品灵石,在坐拥整个东瀛超凡资源的深渊魔神眼里,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根本不重要。但酒吞这种肆无忌惮、动摇后宫根基与规矩的僭越行为,却触碰了底线。

“打得好。”苏紫天毫不吝啬对自己这位平妻的赞赏,语气中赋予了她的权力,“星罗,你是本座亲封的平妻。这后宫里的规矩,你放开手脚去管教便是。谁若是不长眼,你只管动用家法,本座给你兜底。”

得到魔神夫君这般毫无保留的支持与放权,鞍山星罗那张端庄清冷的脸庞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惊心动魄的明艳笑容。不愧是自己一眼看中、甚至心甘情愿为他诞下子嗣的无上霸主,这份杀伐果断与对自己的信任,让大天狗的心中涌起了一阵强烈的归属感与爱意。

“妾身明白,定不负夫君重托。”鞍山星罗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切断了灵符的联系。

光幕刚刚消散。

“噗哈哈哈——!”

憋了半天的九千院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她在宽大的真皮大床上肆无忌惮地打着滚,笑得花枝乱颤,那九条金色的狐尾在半空中欢快地扑腾着。“哎哟……笑死妾身了!那个该死的紫发绿茶,居然也有今天!让她平时嚣张,这下被星罗姐姐抽得皮开肉绽了吧,活该!”

“啪!”

苏紫天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九千院那肉感惊人的雪白肥臀上,打出了一层诱人的臀浪。

“还笑。”苏紫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底也带着几分恶趣味的笑意,顺着九千院的话头一起挖苦道,“那矮子就是欠收拾。等她三天后出来,要是还敢在这妖怪山里摆她那大江山鬼王的臭架子,本座亲自拔了她的鬼角。”

……

三天的时间,对于寿命悠长的妖魔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被关在罡风牢笼里的酒吞童子而言,却是度日如年。

三天期满。

妖怪山主峰大殿内,那座由狂暴罡风交织而成的青色牢笼终于缓缓消散。

“扑通。”

衣衫褴褛、身上还带着数道殷红鞭痕的酒吞童子,狼狈地跌坐在了冰冷的石板上。她那头原本柔顺的紫色长发此刻凌乱不堪,脸色苍白,再也不复三天前那副飞扬跋扈的模样。

大殿正上方,大天狗鞍山星罗依旧端坐在宝座上,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站在一旁的左右护法,白狼天狗犬走白音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神色平静,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而鸦天狗黑羽纱夜,此刻眼底的痛快与舒爽简直快要溢出来了。她早就看这个仗势欺人、好吃懒做的紫发绿茶不爽了,如今看到她这副凄惨的落水狗模样,只觉得胸中的恶气一扫而空。

“哎呀呀,快看看这是谁呀?”

客座上,月都公主辉夜姬用蝙蝠扇遮着半张脸,看着酒吞身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那张毒舌的嘴立刻开始了毫不留情的嘲讽:“这不是咱们威风凛凛的‘大江山鬼王’吗?怎么?在风牢里待了三天,搞得跟现世里翻垃圾桶的流浪狗一样狼狈了?啧啧啧,这细皮嫩肉的,看着可真让人‘心疼’呢~”

坐在对面的藤原妹红眉头紧蹙,不悦地放下茶杯,冷冷地瞥了辉夜一眼:“辉夜,你闭嘴。她已经被星罗姐姐罚过了,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地落井下石。”

“哟,咱们的白发贵女又开始犯圣母心了?”辉夜姬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扇子一合,“我只是就事论事,她敢偷夫君的灵石,还不许别人说两句了?你装什么清高?”

“你找打是不是?!”妹红眼神一寒,掌心隐隐浮现出不死鸟的赤红火焰。两人一如既往地,因为一两句话又在大殿里剑拔弩张地吵了起来。

在这片充斥着冷漠、嘲弄与争吵的冰冷后宫里。

“酒吞姐姐,你没事吧?快起来……”

只有一声带着浓浓焦急与关切的呼唤在耳边响起。银发女骑士贞德赶紧小跑着冲上前,连自己的轻型铠甲染上灰尘都不顾,小心翼翼地将跌坐在地上的酒吞童子搀扶了起来,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与心疼。

看着眼前这个单马尾的大洋马女骑士,酒吞童子那双暗淡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波动。

她环顾四周。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平妻星罗;幸灾乐祸的黑羽纱夜;毒舌拱火的辉夜;事不关己的妹红……

酒吞童子惨然一笑。她总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等级森严、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后宫里,除了那个还在山洞里呼呼大睡的憨憨闺蜜茨木童子之外,估计也就只有眼前这个生性单纯、傻白甜一样的贞德,才会不计前嫌地真正心疼自己。

身上的鞭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肉体上的疼痛,这三天在风牢中的死寂,以及夫君苏紫天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更没有降下任何旨意来偏袒她的冰冷态度,终于像一盆刺骨的冰水,将酒吞童子脑子里那些被酒精和傲慢泡烂的浆糊彻底浇醒了。

她清醒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之所以能够在这妖怪山里肆无忌惮、甚至敢和星罗与九千院顶嘴,根本不是因为她大江山鬼王的实力有多强,而是纯粹挂靠着苏紫天的恩宠!脱离了“夫君最心爱的玩物”这个身份,在天灾级别的大天狗面前,她连一个回合都走不过!

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是脑子喝多了。恃宠而骄,得意忘形,甚至连夫君大人亲自安排的福地资源都敢明目张胆地私吞。

对于一位暴君而言,这种行为,简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跳舞。胆子太大了,大到了不知死活的地步。

酒吞童子深深地吸一口气,借着贞德的搀扶站稳了身子。她收起了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绿茶嘴脸,她强忍着背后的剧痛,借着贞德的搀扶勉强站直了身体。那双原本总是透着轻浮与挑衅的狐媚眼,此刻出奇地平静了下来。她深深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朝着高台上的鞍山星罗,规矩地行了一个大礼。

被贞德搀扶着走出那座压抑的天狗主峰大殿,冰冷的山风吹拂在那皮开肉绽的后背上,让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看着身旁这位小妾姐姐那副凄惨的模样,生性善良单纯的贞德眼底满是不忍。这位银发女骑士小心翼翼地将酒吞扶到一处僻静的青石台上坐下,随后双手交握于胸前,那张圣洁的脸庞上浮现出虔诚的神色。

“酒吞姐姐,你忍着点,贞德这就用神术帮你治愈伤口。”

话音未落,贞德那覆盖着薄茧的双手间,骤然绽放出一团温暖、纯粹且耀眼的神圣白光。这股充满着西方神明庇护与净化之力的光芒,顺着贞德白皙的手掌,轻柔地覆在了酒吞童子那鲜血淋漓的后背上。

在贞德那单纯的认知里,治愈神术是这世间最温柔、最能抚平伤痛的力量。

然而——

“滋滋滋——!!!”

当那团纯粹的圣光接触到酒吞童子伤口的瞬间,简直如同将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滚烫的油锅里,甚至冒出了一阵带着焦臭味的白烟!那的“神圣净化”属性,对于大江山鬼王这种由天地戾气和深渊魔气交织而成的纯粹妖魔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治愈,而是堪比千刀万剐的真实真伤暴击!

“┗|`O′|┛嗷——!!!”

寂静的妖怪山后山,猛地爆发出一声堪比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酒吞童子那原本就苍白的脸庞瞬间痛得扭曲变形,那双狐媚眼因为的痛苦而暴突,眼泪不受控制地狂飙而出。她几乎是出于妖魔保命的本能反应,一条修长的大长腿猛地弹起,带着足以踹碎小山丘的恐怖怪力,直接朝着贞德那张绝美的脸庞踹了过去!

“啊?!”贞德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那只离自己鼻尖只有不到两公分的脚丫子。

就在即将把这只大洋马踹飞到九霄云外的前一秒,酒吞童子死死地咬着牙,硬生生地刹住了车。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惊吓而瞪大蓝宝石眼睛、满脸都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做错了什么”的傻白甜女骑士,心底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她咬牙切齿地盯着贞德看了半天,确认这傻孩子是真的缺心眼,而不是九千院派来故意折磨她的卧底,最终只能绝望地长叹一口气,将脚重重地踩回地面。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傻孩子不是故意要谋杀她,她是真的傻!纯粹的单细胞生物!

“你……你给咱家把那该死的圣光收起来!”酒吞童子气急败坏地一把推开贞德,疼得在青石台上直哆嗦,“你这是治伤吗?你这是在超度咱家!你想让咱家当场圆寂是不是?!”

贞德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撤去了手上的神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局促地站在一旁,眼眶微红:“对……对不起酒吞姐姐,贞德忘了您的体质……我只是想帮您……”

“行了行了,咱家算是怕了你了。你这头蠢母马……咱家迟早被你这该死的骑士精神送去见天照大神。”酒吞童子生无可恋地摆了摆手,懒得跟这个脑子里长肌肉的西方女人计较。

她吃力地解下腰间的紫金酒壶,拔开塞子,仰起雪白的脖颈,“咕咚咕咚”地将那蕴含着海量灵力与妖魔血肉精华的神酒死命地灌进喉咙里。

随着神酒入腹,一股狂暴且浓郁的暗紫色妖气从酒吞童子体内升腾而起。那些被风鞭撕裂、又被圣光二次灼伤的凄惨伤口,在这股纯粹的妖力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蠕动、愈合,最终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粉色新肉痕迹。

重重地呼出一口带着浓烈酒气的浊气,酒吞童子的理智终于彻底回笼。

她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大殿里发生的一切,眼底的情绪复杂。

对于平妻鞍山星罗,酒吞童子的心里此刻只有深深的忌惮与认命。在妖魔的世界里,从来都是强者通吃、弱肉强食。大天狗不仅占据着平妻的正统大义,更拥有着天灾级别的恐怖实力,能够犹如碾死一只蚂蚁般将自己镇压。面对这种全方位的打击,酒吞童子除了把打碎的牙齿往肚子里咽,权且忍耐之外,别无他法。实力不如人,地位不如人,输了,就得乖乖认罚。

但对于其他的那些女人,酒吞童子心里的那笔烂账可就记下了。

“辉夜姬……那个只会躲在屋子里阴阳怪气的月都贱人,总有一天,咱家要扒了她那层十二单衣,把她扔进大江山的鬼洞里去!”

酒吞童子咬牙切齿地在心底咒骂着,狐媚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寒芒。还有大天狗手底下的那两个护法,尤其是那个敢当众用眼神嘲讽自己、甚至直接带着外室去查账的黑羽纱夜!这只不知死活的黑乌鸦,真以为有平妻撑腰就能骑在自己头上拉屎了?这笔账,早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然而,令人感到诡异的是,在这场导致她颜面扫地、遭受皮肉之苦的惩罚中,酒吞童子对那个高高在上、甚至在自己被关禁闭期间连一句安抚都没有的苏紫天……竟然生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恨意。

不仅没有恨意,当她回想起苏紫天那居高临下、冷酷无情的神姿态时,酒吞童子的身体深处,甚至还会涌起一种令人战栗的酥麻感。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骨子里就是的“贱”。

作为曾经统御大江山万鬼的女王,她骨子里流淌着最纯粹的慕强血液与病态的受虐倾向。她就是无可救药地迷恋苏紫天那种的强权、暴虐,以及那种将自己视为一只玩物般随意把玩、惩戒的霸道。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次,夫君大人没有护着她,是因为她自己真的越过了那条不可触碰的红线。

福地的阵基是夫君大人的千年大计,那批灵石就等同于“军费”。自己居然敢把手伸向主君的军费,这种行为放在任何一个帝系里,都是诛九族的死罪!

“说到底……还是咱家自己蠢。”

酒吞童子自嘲地苦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刚刚愈合的后背。这段时间,夫君大人对她那撒娇卖萌的招数太过包容,无论她在现世怎么胡闹、甚至在战场上偷懒,那个男人都只是纵容地一笑置之。这种没有底线的偏爱,让她彻底迷失了自我,认不清自己不过是一只稍微得宠些的金丝雀的现实,竟然妄图去挑衅主君的底线。

这是她自己的愚蠢与贪婪在作祟,怪得了谁?和那位给予了她无上恩宠的夫君大人又有什么关系?

“酒吞姐姐……”贞德看着酒吞童子那阴晴不定的脸色,以为她还在为大殿里的事情伤心,便凑上前去,用那张充满英气的脸庞笨拙地安慰道,“您别难过了,等夫君大人从现世回来,我去帮您向夫君大人求情。夫君大人那么疼您,一定会好好安抚您的。”

看着贞德那清澈见底的蓝眼睛,酒吞童子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不用了,贞德妹妹。”

酒吞童子伸出纤细的手指,将垂在脸颊旁的一缕紫发撩到耳后,那双狐媚眼底的嚣张与跋扈已经彻底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清醒。

“这阵风头还没过去,咱家可不想再去触星罗姐姐和夫君大人的霉头。”酒吞童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熟练地给自己做好了未来的心理建设,“以后啊,咱家还是夹起尾巴做鬼,小心一点。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安安稳稳地去当咱家那位夫君大人床榻上的吉祥玩物。在没摸清局势之前,先老老实实地蛰伏一段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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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楠猎人的东瀛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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