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哄大天狗,九千院的上门
夜色渐深,苏紫天交代完那番足以引发后宫大地震的“正妻”之事后,便合上重瞳,搂着九千院在那张宽大奢华的床榻上沉沉睡去。
然而,乖巧地趴在男人宽阔胸膛上的九千院,此刻却是睡意全无。
听着耳边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九尾狐那颗七窍玲珑心已经在暗中飞速运转,开始筹划起未来的通天大道。不过,哪怕内心对那正宫之位再怎么狂热,九千院也强行按捺住了急躁。目前的局势,她深知必须以“求稳”为主。
这百年来虽然打下了无数小千世界,福地也进入了平稳的消化期,但距离真正的巅峰鼎盛还差得很远。她身为内务阁大总管,首要任务便是将福地内的所有资源、各大附属世界的特色产出进行完美的统筹规划。将福地经营完好,这不仅仅是为了讨好夫君,更是她目前最有力的政治筹码。
“正妻……那个传说中能够统领六宫、独享无上特权的至高宝座,终于要重新开放了。”
只要她一心扑在福地建设上,那就是占据了“大义”。
在这个大义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行使大总管的最高调度权。哪怕是大天狗鞍山星罗,也绝不敢在这种关乎整个福地利益的公事上给她使绊子。若是鞍山星罗真的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敢在这上面强行干预……那九千院简直做梦都要笑醒。
因为这意味着大天狗将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福地的蛋糕做大,上至平妻、妾室,下至外室妖魔,分到的资源才会更多。大天狗敢动大家的蛋糕,九千院就能立刻打着大义的旗号,拉拢大批眼红的后宫对其进行群起而攻之的弹劾!
“目前,还是得先以求稳为主。”九千院在心中迅速制定了战略。
“真希望那只老天狗能昏了头,主动把把柄送到我手里……”九千院在黑暗中无声地冷笑了一下。不过她也明白,这只是个美好的奢望,以大天狗的深沉城府,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天亮。
苏紫天从温柔乡中起身,九千院立刻换上一副百依百顺的贤妻模样,亲自服侍他更衣,随后领着一众狐狸侍女恭敬地送夫君离开内务阁。
苏紫天并未隐藏行踪,化作一道长虹,径直朝着妖怪山主峰的方向飞去。
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九千院嘴角的温柔瞬间收敛,眼底升起十二分的警惕。虽说昨夜夫君亲口承认,立正妻的考核结果百年后才会公开,但也保不准他今天去主峰,会不会顺嘴跟大天狗也透个底。
“我现在也是平妻了。”九千院绝不允许自己失去情报优势。她立刻招来几名最机灵的心腹狐女,命她们散布在妖怪山外围死死盯着。只要苏紫天一离开主峰,她便打算立刻找个借口,亲自去拜见大天狗,从对方的言语神态中探探虚实。
此时,妖怪山主峰。九千院恶毒地在心里期盼着:“大天狗啊大天狗,我倒是真希望你能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主动站到所有人的对立面去……”
与此同时,主峰妖怪山的神宫外。
黑羽纱夜和犬走白音两位护法,早已恭敬地跪迎在白玉台阶之下。当苏紫天那伟岸的身影降临,两位护法连头都不敢抬。
苏紫天径直走入神宫深处的内殿。
殿内,焚着凝神仙香。大天狗鞍山星罗穿着一袭华丽繁复的深紫色大和服,那头瀑布般的银色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背上。然而,这位后宫曾经独一无二的平妻,此刻却背对着殿门,手里拿着一把修剪盆栽的银剪,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夫君的到来。
苏紫天何等敏锐,一眼便看穿了这女人的心思。
昨天的家族大会上,自己不仅先去了内务阁,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将那只狐狸精提拔成了与她平起平坐的平妻。这位向来高傲的太古大妖魔,现在显然是在吃醋,甚至是在赌气了。
苏紫天觉得有些好笑,他那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温存。他没有说话,只是放轻了脚步,走到星罗的身后,自然地伸出那双铁臂,从背后将她那丰腴、熟透了的娇躯紧紧拥入怀中。
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将自己包裹,鞍山星罗的娇躯微微一僵。她轻微地扭动了一下肩膀,似乎想要挣脱这怀抱,这位平日里威严深重的大天狗,此刻却像个闹别扭的小女人一般,扭了扭丰腴的身子,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那反抗的力道极微弱,与其说是拒绝,倒不如说是某种带着嗔怪的撒娇。
很快,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天狗便放弃了挣扎。她顺从地将后背紧紧贴在苏紫天的胸膛上,任由那双大手环住自己盈盈一握的腰肢,甚至连那对被和服紧紧包裹的果实,也随着她放松的姿态,自然地依偎在男人的手臂边缘,沉甸甸地微微晃动着。苏紫天深谙后宫御女之道,更知道如何拿捏这位骨子里骄傲却又依赖自己的大天狗。
他低头在星罗那银白色的发丝间轻轻吻了吻,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贴着她敏感的耳垂说了几句受用的温存话语。星罗耳根微红,那点因为昨天被九千院抢了风头而产生的闷气,在夫君这般温柔的攻势下顿时烟消云散。
安抚好星罗的情绪后,苏紫天又在神宫内陪着她,以及黑羽纱夜和犬走白音两位大奶护法,悠闲地品了一会儿仙茶,下了一盘棋。
“今晚我歇在妖怪山。”临走前,苏紫天捏了捏星罗那滑腻的脸蛋,随口交代了一句,“我去刑罚殿看看妹红,晚点回来。”
“恭送夫君。”星罗带着两位护法屈膝行礼,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掩藏不住。
看着夫君化作流光离去,黑羽纱夜立刻凑上前,一边替星罗整理着衣摆,一边带着几分得意说道:“星罗姐姐您看,哪怕那只臭狐狸走了狗屎运成了平妻,但在夫君心里,您依旧是最重要的。他大白天在内务阁查完账,晚上还不是得乖乖回咱们妖怪山来就寝?”
一旁的犬走白音也顶着毛茸茸的狼耳,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论起在夫君心里的分量,九千院怎么能跟姐姐您比呢。”
听着两位护法的吹捧,鞍山星罗那张端庄的御姐脸上浮现出一抹由内而外的舒畅。她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正打算换一壶新茶,门外的天狗侍卫却匆匆来报:
“禀报大人,新晋平妻九千院大人,带了重礼在宫门外求见。”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星罗微微挑眉,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那只狐狸昨天才刚刚拿了令牌,按理说正是春风得意、避嫌的时候,怎么今天一大早就跑来妖怪山了?难道是来耀武扬威、公开挑衅的?可通报说她带了重礼,这架势又不太像。
“我就说那只臭狐狸没安好心!”黑羽纱夜脸色一沉,黑色旗袍下的大长腿猛地向前迈了一步,怒气冲冲地说,“她这摆明了是来给您添堵的!星罗大人,咱们直接把她拒之门外,看她有什么脸面在妖怪山放肆!”
犬走白音却赶紧拉住纱夜的袖子,有些担忧地劝说道:“纱夜姐姐,使不得呀。她毕竟现在也是平妻了,而且正处于风头最盛的时候。若是咱们连门都不让她进,传出去,外面那些外室只会觉得是咱们星罗大人心胸狭隘、容不下人。这反而会损害大人的威信。”
鞍山星罗沉吟了片刻。白音的话不无道理,这后宫里,面子工程有时候比刀剑还要锋利。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倒要看看这只九尾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让她进来。”星罗理了理和服,端正地坐在了主位上,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平妻威仪。
不多时,九千院在几名侍女的簇拥下,笑意盈盈地走进了大殿。她今日穿得颇为讲究,既彰显了平妻的尊贵,又恰到好处地没有压过主人的风头。
“星罗姐姐万安。”九千院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听说夫君昨夜赐了些异界的极品仙果,妹妹特意挑了些成色最好的,给姐姐送来尝尝鲜。”
“妹妹有心了。”星罗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示意护法收下礼物,随后赐座,“妹妹如今初掌平妻大印,内务阁事务繁多,怎么有空来我这清冷的妖怪山闲坐?”
“姐姐说笑了,内务阁再忙,给姐姐请安的规矩也是不能废的。”
九千院落座后,并没有急于切入正题,而是顾左右而言他。她先是巧妙地恭维了一番妖怪山这百年来为福地培育的珍禽异兽,随后又聊起了一些闲碎的后宫趣事,仿佛真的只是来走动亲戚一般。
直到茶过三巡,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九千院才装作不经意地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哎,咱们姐妹虽然如今在这福地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也只是在替夫君守着这份基业罢了。”九千院轻轻抚摸着茶盏的边缘,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怅惘,“有时候想想,夫君这般雄才大略,身边却始终少了一个真正能与他并肩的‘女主人’。那位神代希娘娘走得早,这正妻的位子,一空就是几千年……”
她抬起头,那双狭长的狐媚眼直直地看向鞍山星罗,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说道:“姐姐,你说……咱们如今同为平妻,这空悬的正妻之位,咱们姐妹……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去奢望一下呢?”
大殿内的空气似乎微微停滞了一瞬。
星罗端着茶盏的手稳如泰山,她的目光平静地迎上九千院的试探,表情一本正经,甚至带着几分对规矩的敬畏:“正妻之事,全看夫君的意思,岂是你我做臣妾的能够妄加揣测的?不过……”
星罗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妹妹也该清楚,那个位置,毕竟是为了那位正宫娘娘留的。夫君念旧,这三界六道,恐怕再无人能取代神代希娘娘在他心中的分量。咱们只要守好平妻的本分,替夫君打理好后宫便是,其他的,莫要多生非分之想。”
听到这番义正言辞、完全是标准官方回答的话,九千院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鞍山星罗的反应太平静、太合乎常理了!她甚至搬出了“为了正宫娘娘保留”这种陈词滥调来教育自己。
九千院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个念头。
第一,星罗根本不知道夫君已经打算重立正妻!如果她知道了那个惊天大秘,以这只大天狗的骄傲和对权力的掌控欲,哪怕隐藏得再好,在听到自己提及“正妻”二字时,眼神深处也绝对会有微不可察的戒备或野心流露,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用一副死守规矩的口吻来教训自己。
这说明,夫君今早来妖怪山,确实没有把那个秘密告诉她!自己依然掌握着情报优势!
但九千院生性多疑,立刻又想到了第二种可能。
万一这老天狗是在装糊涂呢?星罗活了几千年,城府极深,说不定她已经知道了,故意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无欲无求、死守规矩的样子,好让自己放松警惕,暗中却已经开始着手布局?
想到这里,九千院决定继续加码试探。
“姐姐教训得是,是妹妹唐突了。”九千院立刻换上一副受教的谦卑模样,但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隐蔽的挑拨,“不过,夫君既然刚刚赐了妹妹平妻之位,打破了以往福地唯一的格局。这说明夫君的心思,或许也没有咱们想的那么古板。姐姐难道就真的甘心,这辈子都只在这‘平’字下面委屈着?毕竟,姐姐可是这后宫里,资历最深、底蕴最厚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