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九千院的试探

第711章 九千院的试探

面对九千院这看似推心置腹、实则暗藏杀机的撺掇,鞍山星罗那张端庄的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半点野心,反而迅速笼罩上了一层冰霜。

“九千院,你慎言!”

大天狗的声音骤然转冷,周身甚至隐隐散发出一丝属于太古大妖魔的凛冽威压,“你真以为当了几天平妻,就能在这里妄议夫君的心思了?正妻那个位置代表着什么,你心里难道没点数?”

星罗冷冷地盯着九千院,眼神如刀:“管好你自己手头那一摊子事就是,我鞍山星罗该怎么做、有什么样的地位,还轮不到你这个刚升上来的内务总管来指手画脚。”

鞍山星罗心中警铃大作。她甚至怀疑,这死狐狸今天跑过来,是不是故意用“资历最深”这种话来吹捧自己,想哄骗自己昏了头,去主动触碰夫君关于“正妻神代希”的绝对底线!一旦自己真的表露出对那个位置的觊觎,这狐狸绝对会跑到夫君那里去添油加醋地告一状。这分明就是个连环套!

看着鞍山星罗那满含戒备与不善的眼神,九千院的心脏却在胸腔里欢快地跳动了起来。

她彻底确定了。

这只大天狗,是真的完完全全不知道夫君打算重选正妻的事情!对方现在的这种抗拒和警惕,完全是基于数千年来“正妻空悬”的旧日惯性思维。

既然情报优势已经确认握在自己手中,就绝不能让对方提前起疑心。

“哎哟,姐姐息怒,姐姐息怒啊!”九千院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了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她甚至干脆地抬起手,朝着自己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蛋上“啪啪”轻轻给了两个嘴巴子,权当是掌嘴赔罪了。

“都怪妹妹这嘴上没个把门的,一时得意忘形,说了些不过脑子的胡话。”九千院眼底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做足了低伏的姿态,“姐姐教训得是,是妹妹不知天高地厚了。姐姐可千万别跟妹妹一般见识,就当妹妹今天没来过,这话也没说过!”

看着九千院这般利落地自扇嘴巴认错,鞍山星罗眉头微皱。她总觉得今天这只狐狸的行为举止处处透着古怪,但“夫君打算立新正妻”这种事,在她的认知里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常规想象。因此,星罗并没有深究,只是不咸不淡地讽刺了几句。

“行了,收起你那套做派吧,妖怪山不吃这一套。”星罗端起茶盏,下了逐客令,“既然知道了规矩,以后就少嚼舌根。你刚接手平妻的用度,内务阁应该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你,我就不留你了。”

“是,妹妹告退。”九千院顺从地起身,行了个大礼,带着侍女退出了神宫。

一路下山,直到彻底离开了妖怪山的地界,确认四周再无天狗的眼线后。九千院才停下脚步,她缓缓回过头,仰望着高耸入云的主峰,刚才那副惶恐认错的卑微神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呵。”

九千院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满野心的笑意,狭长的狐媚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鞍山星罗啊鞍山星罗,你空有一身太古大妖的实力,却被几千年的规矩锁死了脑子。看来这一次的‘百年考核’,还是妾掌握了这足以定生死的情报优势。”

带着这份重要的情报,九千院回到内务阁后,办事的效率变得更加惊人。她不仅没有露出丝毫骄纵的马脚,反而表现得比以往更加兢兢业业、大公无私。

但在这种“公事公办”的完美伪装下,九千院开始悄无声息地在福地各大核心命脉中安插自己的亲信。

她利用大总管的职权,巧妙地进行着人事调动。那些负责灵脉中枢维护、核心灵药库房看守、以及各界进贡物资清点的肥缺,逐渐被她换成了自己最信任的狐女。其中,有不少更是她亲自服侍苏紫天时,孕育生下的狐狸女儿。

虽然这些女儿的资质和受宠程度比不上大女儿苏玉淑,但毕竟是她亲生的骨肉,流着魔神与九尾狐的血,忠诚度绝对毋庸置疑。

而对于那个最受苏紫天宠爱、且完美继承了自己九尾妖狐全部基因与狐媚手段的大女儿苏玉淑,九千院更是直接下了一招重棋。

她直接将苏玉淑调入了内务阁最核心的人事部门,让她大权独揽,全权掌管整个福地中低层干事的升调与考核。

苏玉淑虽然平日里是个放荡不羁的家伙,但一旦穿上内务阁的深色执事服,这位金毛狐狸便立刻展现出了不亚于她母亲的恐怖能力。她手腕圆滑且毒辣,擅长利用恩威并施的手段去收买人心。在她的操盘下,那些忠于内务阁的妖魔频频得到提拔,而那些暗中与主峰眉来眼去的刺头,则被不动声色地发配到了开垦荒地的苦差事上。

对于内务阁这般明显的人事渗透与权力扩张,福地内的其他妖魔美熟女们自然看在眼里。

但所有人都无奈地发现,九千院母女的手法太干净了。每一次提拔都伴随着华丽的政绩报告,每一次打压都有着无可挑剔的“工作失误”作为借口。她们所做的一切,完全是在大总管的职权范围内行事,没有任何越界的把柄。

即便是铁面无私、执掌刑罚令牌的藤原妹红,在翻阅了内务阁送来的人事调动卷宗后,也只是冷冷地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只要律法未破,她便没有拔剑的理由。

就这样,在九千院母女天衣无缝的配合下,整个超级洞天福地的核心管理层,正在悄无声息地被染成九尾狐的金色。在这场长达百年的隐秘考核中,九千院已经抢先一步,在暗处编织起了一张足以笼罩整个后宫的庞大权力巨网。

刑罚殿内,终年不熄的长明灯散发着幽冷的光晕,将堆积如山的玉简卷宗映照得一片惨白。

藤原妹红端坐在宽大的黑曜石长案后,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这位白发如雪、容颜清冷的不死鸟贵妇,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将内务阁近期所有的人事调动、物资流向以及任务发布记录,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查阅了整整三遍。

结果是,太干净了。

妹红烦躁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的直觉告诉她,九千院母女正在暗中编织一张庞大致命的权力之网,这福地平静的表象下正酝酿着一股足以颠覆一切的风暴。然而,无论她怎么用刑罚总长那挑剔的眼光去审视,都查不出半点违规的蛛丝马迹。

九千院母女确实在排除异己,提拔亲信。但她们所做的一切,都完美地卡在“人事任免权”的合法范围之内。那些被提拔的狐女,每一个都有着无可挑剔的政绩和贡献点;那些被边缘化的刺头,也确确实实是因为“能力不足”或“考核垫底”而被调离。福地内所有的任务正常发布,外室妖魔和子嗣们按劳分配,不死药和灵石的兑换也没有克扣哪怕半个铜板。

在律法层面上,九千院不仅无罪,反而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完美总管。

“真是滴水不漏……”妹红无奈地放下手中那份任命苏玉淑为人事主事的卷宗,深深地叹了口气。只要没有把柄,她手中的刑罚令牌就如同一块废铁,根本达不到她出手惩戒的地步。

“我说,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平白给自己找不痛快。”

长案的另一端,传来一道慵懒至极的声音。

迷途竹林的月都公主辉夜姬,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刑罚殿的客座软榻上。自从上次因为苏月缺的事情,妹红出手相助后,这对斗了千年的死对头关系缓和了不少,辉夜姬甚至把这里当成了自己躲避外界纷扰的避风港。

此时的辉夜姬,身上那件名贵的紫色十二单松松垮垮地披着,领口大开,露出胸前那对丰硕诱人和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她手里握着一支特制的灵毫笔,面前铺着厚厚的宣纸,正兴致勃勃地构思着她最近迷上的轻小说和剧本大纲,绝美的脸颊上甚至还沾着一抹不经意蹭上的墨迹。

“只要那只死狐狸每个月按时把咱们的吃穿用度、不死药份额送到竹林,没有短缺了咱们的,管她怎么折腾呢。”辉夜姬头也不抬,一边在纸上奋笔疾书地写着缠绵悱恻的虚构桥段,一边随口搭话。

虽然九千院如今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平妻,但私底下在这没有外人的刑罚殿里,辉夜姬依然毫无顾忌地一口一个“死狐狸”骂着以解心头之恨。

看着辉夜姬这副天塌下来也要先写完轻小说更新的死宅模样,妹红只觉得一阵无力。她摇了摇头,懒得跟这个脑子里只有风花雪月和话本故事的家伙多费口舌。夏虫不可语冰,这种只顾眼前利益的家伙,根本不懂得律法一旦被权力彻底架空,会是何等可怕的深渊。

与此同时,在福地另一处的大江山领地内,气氛却显得格外压抑。

昔日里嚣张跋扈的鬼王酒吞童子,这段时间出奇地安分守己。这位长着一张极具欺骗性的清纯童颜、胸前一马平川的大妖魔,最近终于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危险。

她躺在铺满兽皮的营帐深处,看着身旁的茨木童子,小脸上满是郁闷。

“茨木,我是不是以前太张狂了些?”酒吞童子翻了个身,那对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星罗姐姐那边,我以前没少仗着夫君的宠爱去阴阳怪气;九千院那只狐狸,更是被我当面骂过无数次。现在倒好,一个老牌平妻,一个新晋平妻,老娘把最惹不起的两个全给得罪透了。”

酒吞很清楚自己在夫君心里的定位。说到底,她就是个供人赏玩的“宠物”。打架她不在行,理政她更是个白痴,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去讨苏紫天的欢心。若是那两位平妻真要铁了心整她,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正因为这份危机感,酒吞童子最近低调得仿佛在福地里隐形了一般。只有当苏紫天主动踏入大江山的营帐时,她才敢毫无顾忌地缠上去,用尽一切手段争取夫君的宠爱。而在平日里,为了躲避那两股令人窒息的政治漩涡,她干脆经常悄悄溜出福地,跑到人间界的繁华都市里,找几家隐秘的居酒屋和夫君苏紫天一起喝个烂醉,她才能感觉到一丝久违的轻松与喘息之机。

偶尔,那个胸大无脑的圣骑士贞德会拎着几瓶西方带来的烈酒来大江山串门。

看着贞德那对仿佛要撑破铠甲的圣女峰,以及那张挂着清澈且愚蠢笑容的脸庞,听着她满嘴都是对“夫君大人伟大光辉”的盲目信仰与赞美,酒吞童子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没脑子,其实某些时候,也是一种求之不得的福气啊。”酒吞端起酒碟一饮而尽,眼中满是羡慕。像贞德这样完全不懂后宫险恶的傻白甜,反而永远不会被卷入权力的绞肉机里。

而在更高层次的神界高天原,这里的步调则完全超脱了下方福地的喧嚣。

神殿前方的演武场上,身材火爆的女武神源赖光正挥舞着那柄巨大的雷霆长枪,每一次挥砍都引得虚空震荡。汗水湿透了她的紧身战衣,将那傲视三界的豪乳曲线勾勒得愈发夸张。在练武的间隙,她时不时地会停下来,闭上眼睛,通过血脉羁绊联系正在某个未知小千世界征战的二儿子源紫鸣尊。

“紫鸣尊,外界凶险,不可贪功冒进。遇到那些古老的本土神明,切记要留有余地……”源赖光那英气勃发的脸上,透着一抹化不开的慈母担忧。

而在另一座布置得古色古香的殿宇内,藤原稳子太后正端坐在檀木桌前,一边优雅地研磨着朱砂,一边通过神识投影,注视着人间界的景象。她的三儿子藤原天子,如今正代替苏紫天在现世行使着庞大财阀与权力的管家之职。稳子太后时不时地轻声提点几句,教导儿子如何在权力场中纵横捭阖,将其牢牢抓在手中。她很清楚,在这后宫中,子嗣在外界的权柄,便是母亲最大的底气。

至于那位最高贵冷艳的天照化身——姬宫十六夜,她的生活则显得最为单调与清冷。

除了苏紫天偶尔降临神界,与她在神殿深处抵死缠绵、诉说衷肠的时刻,十六夜大部分时间都只是一袭素洁的神官服,静静地端坐在高天原最高耸的神木边缘。

她那一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神明之眼,总是默默地注视着无尽幽深的宇宙深空。

那里,有她引以为傲、却也许久未见的大儿子苏日照。

母凭子贵,她不需要去和九千院争权,也不需要去向大天狗低头。她站在这里,本身就是这庞大后宫中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只是在这漫长而无聊的神明岁月中,除了对那个夫君刻骨铭心的爱恋之外,她那颗清冷的心里,终究还是填满了对那远在星河深处、已成至人道祖的儿子的深深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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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楠猎人的东瀛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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