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宫外尘埃落定,状元一步登天
皇宫承天门外。
刑场已设,寒风掠地。
方才在殿外受了廷杖五十的周一宾,此刻被两名大内侍卫死死按在刑桩之上,衣袍破烂、皮肉外翻,浑身鲜血淋漓,剧痛入骨。
他仅剩的半条身子悬在原地,气息奄奄,却依旧憋着一口滔天不甘,死死盯着巍峨宫门。
不多时,一名传旨太监拂袖而出,立于宫门高台之上,朗声宣读圣裁:
“圣上有旨!落第士子周一宾,心术不正,落第怀私,无端造谣科场舞弊,煽动数百士子围宫哗变,惊扰圣驾、动摇国本、污蔑金科状元!罪证确凿,即刻处斩,以儆效尤!钦此!”
圣旨落下,字字冰冷,毫无转圜余地。
趴在刑桩上的周一宾,本就惨白的面容瞬间彻底失去血色,面如死灰,双目瞪得滚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疯狂挣扎,嘶哑嘶吼:
“我不服!!我死不服!!”
“凭什么!凭什么真正舞弊窃名之人高居庙堂,我秉公揭发反倒落得斩首死罪!苍天不公!陛下不公!!”
他凄厉的嘶吼响彻宫门广场,悲愤绝望,字字怨毒。
原本围聚在四周、尚未散去的数百落第学子,本就心中忐忑、尚存疑虑,听见周一宾嘶吼,瞬间被牵动情绪,纷纷躁动起来。
“是啊!凭什么斩揭发之人!”
“若没有舞弊,为何当初叶松答卷诡异!”
“不服!我们不服!此事不能就这么了结!”
一众学子群情起伏,纷纷出声附和,场面再度隐隐有躁动之势。
高台之上的传旨太监见状,面色冰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居高临下俯瞰众人,朗声喝道:
“哼!尔等腐儒,目光短浅,愚昧无知!也敢妄议圣断、质疑状元之才?”
“今日朝堂当庭诗考,新科状元叶松,即兴赋诗一首,诗成引动天地异象,万经腾空、霞光覆殿,直接助玉华公主打破数年瓶颈,踏入融道三品大宗师境界!”
一句话落下!
全场数百学子瞬间死寂,人人瞠目结舌,脸上的躁动、愤怒、不甘尽数僵住,满眼难以置信!
一首诗,引动天地异象?
一首诗,助皇族绝顶大宗师突破境界?
这……这是凡人能拥有的才学?
不等众人回神,传旨太监清音朗朗,当众将那首千古咏梅缓缓念出: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二十字缓缓落音,质朴清雅,傲骨天成。
简单的诗句传入耳中,哪怕是不通文墨的寻常百姓,亦觉心胸澄澈,清气自生。
死寂过后,全场彻底炸开滔天议论!
“好诗!千古绝诗!!”
“这般意境、这般风骨、这般留白,绝非人力舞弊可来!”
“能作出此等传世佳作,别说金科状元,便是冠绝天下文坛,亦当之无愧!”
“我等愚钝!我等被人蒙蔽双眼!!”
所有人瞬间幡然醒悟,心中所有的质疑、不甘、揣测,尽数烟消云散。
刑桩之上,周一宾听着这首诗,听着四周滔天赞叹,整个人彻底呆滞。
他怔怔悬浮在原地,浑身剧痛都已然麻木,脑海一片空白。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那个他认定不学无术、只会舞弊窃名的乡野少年,那个他嗤之以鼻、鄙夷不屑的无名小辈,竟然手握这般通天诗才?
难道从始至终,都是自己错了?
是自己心胸狭隘、妒火焚心、不甘落第,被人当作棋子,搅动风云,最终落得身败名裂、斩首惨死的下场?
无尽的悔恨、荒谬、绝望瞬间吞噬他的心神。
他倾尽半生自负的才子之名,在这首千古绝诗面前,渺小得可笑、卑微得可怜。
是我错了……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错了……
周一宾双目空洞,心神彻底崩溃,再无半分嘶吼力气,颓然垂首,静待死刑。
传旨太监目光一厉,厉声大喝:“执刑!”
随即目光扫过四周惶恐的落第学子,冷声道:
“尔等听着!受奸人蛊惑,无端哗变,本当追责!圣上仁慈,不予深究!即刻散去,不许再聚!若有逗留生事者,一律按乱党论处!”
一众学子早已满心羞愧、满心惶恐,哪里还敢半分逗留。
“是我等愚昧!”
“我等被周一宾误导!”
“状元大才,当之无愧!我等服了!”
众人纷纷低头致歉,四散奔逃离去。
短短片刻,喧闹数日的宫门广场,彻底清净。
一场轰动帝都、震动朝堂、险些掀翻重臣、倾覆朝局的科举舞弊风波,就此彻底落幕,尘埃落定。
……
太极殿内。
宫外风波平定,殿中氛围祥和。
姬无极龙颜大悦,满面笑意,目光落在立身殿中、气度沉稳的叶松身上,朗声开口:
“叶松,你天资绝世,胸藏千古锦绣,当庭赋诗引动天道异象,助玉华公主突破武道瓶颈,有功于皇室、有光于科考、有声于士林!”
“朕今日破格封赏——赐你黄金万两,擢升翰林院修撰,越级迁任礼部左侍郎!”
话音落下,满殿文武瞬间哗然!人人满脸震惊!
金科状元,初入朝堂,本该从翰林院低阶起步,循序渐进。
可今日叶松直接一步登天,越级擢升礼部左侍郎!
位列朝堂中层重臣,手握礼部实权!
“一步登天!真正的一步登天!”
“圣恩浩荡!前所未有!”
“这般绝世诗才,确实配得上破格提拔!”
“此次风波因他而起,最终以大功落幕,荣升侍郎,理所应当!”
满朝文武纷纷感慨,有人艳羡,有人叹服,无人敢质疑半句。
殿中文臣之首,左丞相崔璟立在队列最前,面色阴沉如水,心底无比难看,胸口郁气翻腾,几乎压不住怒意。
他苦心布局多日,借士子风波、科举流言,本想一举重创叶休、拔掉叶休在朝堂的根基,废掉叶家新晋势力。
可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折损了王道之、谢临渊两大士族核心重臣,丢尽士族颜面,反倒让叶松立绝世大功、获滔天圣恩、越级升官!
叶休手中的朝堂势力,不仅未损,反倒再度大涨,根深叶茂!
此番博弈,士族一党,彻头彻尾的惨败!
崔璟双拳暗暗紧握,眼底深处掠过深深的忌惮与阴翳。
而风波中心的叶休,自始至终立在朝班之中,神色淡然、身姿挺拔,面上无半分欣喜张扬,平静得仿佛今日所有荣光、所有大胜,都不值一提。
无人知晓,他平静的眼底深处,早已思绪飞速运转,默默谋定后续棋局。
崔璟、士族一党,经此一役元气大伤、折兵损将、声望大跌。
时机,已然成熟。
接下来,便该轮到他主动布局,步步蚕食、层层瓦解,彻底将根深蒂固、把持朝政的崔璟一党,连根拔起,彻底拉下神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