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相府毒计伏杀,街头道境对撞
夜色深沉,星月隐于云层。
帝都京城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唯有丞相崔府深处,一间绝密密室依旧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却藏着彻骨阴寒。
密室四壁隔音隔绝,禁制密布,杜绝一切窥探探查,是崔璟议事谋断的核心重地。
主位之上,当朝左丞相崔璟端坐椅中,一身常服,面色铁青沉郁,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阴霾与戾气。
白日朝堂一败,士族折损两员重臣,王道之、谢临渊双双丢官罢职,苦心布局的杀局被叶休轻易碾碎,反倒为叶家送上滔天功绩、朝堂权位,让叶松一步登天、势力暴涨。
数十年朝堂博弈,崔璟从未输得如此憋屈、如此彻底。
密室两侧,依次端坐一众士族核心高官、心腹嫡系。
新晋朝堂供奉、大乾国师大疯法师身披袈裟,宝相庄严,垂眸静坐一侧。
看似超然世外,眼底却藏着阴冷杀机。
工部尚书庾宽、崔璟的入室弟子、数名士族中坚大臣尽数在场,人人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凝滞。
良久,崔璟最亲信的入室弟子率先拱手开口,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与不甘:
“恩师,经此一役,叶休声望滔天、圣恩极盛,叶家势力大涨,步步紧逼,我士族根基大损,长此以往,朝堂再无我等立足之地,如今该如何应对?”
话音落下,工部尚书庾宽也跟着沉声附和:
“是啊丞相!叶休年少迅猛、智计无双、权势滔天,再任由他发展下去,不出数年,我士族百年基业,恐要被他连根拔起!”
众人纷纷抬眼,静待崔璟定计,密室之中满是焦灼。
崔璟指尖轻轻敲击桌案,清脆声响在死寂密室中回荡,每一声都带着彻骨寒意。
他抬眼扫视众人,目光阴鸷,语气冰冷决绝:
“事到如今,我士族与叶休之间,早已不是朝堂博弈、权位之争。”
“经今日朝堂死局、互下死手,我崔家、士族一党,与叶休,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他若存,我等迟早覆灭;唯有他死,我士族方能安稳!”
一句话,彻底定下杀局基调!
满室众人心神一震,眼底皆是凛然。
崔璟沉声道:
“无需再隐忍周旋、朝堂缠斗。既然文斗不行、权谋无用,那便——以力破局,寻机斩杀叶休!”
此言一出,密室杀机骤起!
众人尚未应声,一侧静坐的大疯法师已然缓缓睁眼,嘴角勾起一抹狂妄阴冷的笑意,主动起身合十,朗声开口:
“丞相无需忧心。”
“那叶休,不过区区单意境入道三品修为,看似权势滔天,武道底蕴终究浅薄。”
“贫僧身负双意境入道三品,道压同境、力压同辈。”
“在贫僧眼中,他叶休,不过蝼蚁蚍蜉,弹指可灭!”
“此事,交给贫僧即可。择日寻机,出手镇杀,永绝后患!”
大疯法师语气傲慢,底气十足,眼中满是绝对的自信。
双意境碾压单意境,乃是同境绝对压制,他有十足把握斩杀叶休。
密室中一众士族高官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重现喜色,纷纷拱手称赞。
“国师神通盖世!有国师出手,叶休必死无疑!”
“双意境入道压单意境,碾压局,毫无悬念!”
“叶休纵有权势滔天,在绝对武道实力面前,终究虚妄!”
“此番定能斩除大患,稳固士族基业!”
满堂吹捧之声响起。
崔璟紧绷的面色稍稍缓和,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有国师出手,本座放心。静待良机,一击必杀!”
相府密室,杀局已定,阴风暗藏。
……
同一时刻,夜深人静,叶侯府邸。
庭院幽静,月华洒落,清风习习。
叶休独坐静室,周身灵气萦绕,心神彻底沉入武道修行之中。
身前悬浮着无数晶莹剔透的悟道石,点点道韵流光萦绕周身,一幅浩瀚威严的白虎意境道图在识海缓缓轮转,杀伐凛冽的武道意境冲刷四肢百骸、经脉识海。
【白虎意境熟练度+1】
【白虎意境熟练度+1】
【白虎意境熟练度+1】
熟练度持续暴涨,稳步攀升。
历经多日夜苦修、悟道石加持、战场道韵沉淀,他的白虎意境早已愈发圆满。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点熟练度落定!
【白虎意境:大成!】
【当前进度:0/4000】
磅礴浩瀚的白虎杀伐道韵瞬间席卷全身,周身气压暴涨,凛冽威势悄然弥漫整座院落。
白虎意境,彻底大成!
单意境入道三品的根基,被他打磨得极致扎实、无懈可击,远超寻常同境武者!
叶休缓缓睁眼,眸中一闪而逝的森白虎威,随即归于平淡。
他心中淡然明悟。
武道一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朝堂权谋终究是外物,自身武道实力,才是立足乱世、镇杀强敌、稳固权位的根本。
世人只知他权势滔天,却不知他日夜不辍、苦修不止,从未有半分懈怠。
……
翌日,天光大亮,晨光普照帝都。
帝都长街,人流如织,车马如龙,一派繁华盛景。
辰时刚至,叶休乘坐的侯府马车缓缓驶出府邸,前往西厂衙门办公。
青铜马车精致华贵,四马并行,铁牛一身劲装,端坐车前,亲自执鞭驾车,沉稳肃穆。
马车平稳行驶在官道正中,依规前行。
行至十字长街要道,前方路况通畅,毫无阻碍。
就在此时!
前方官道尽头,一队仪仗森严、排场极尽奢华的车队,骤然横穿官道,硬生生堵死整条大路,直接拦停叶休的车马!
铁牛眼神一凛,下意识猛勒马缰!
吁——!
骏马长嘶,马车骤然急停,稳稳刹住。
铁牛豁然起身,怒目圆睁,看向前方拦路车队,眼底满是怒意。
前方车队规模极大,护卫林立、仪仗鲜明,车队正中一面高高竖起的鎏金旗帜迎风飘动,上书二字——国师!
是大乾国师,大疯法师的仪仗车队!
铁牛性格耿直护主,当即厉声大喝:
“前方车马!占道拦路,速速让行!”
话音刚落,国师车队前方的随行仆从、护法弟子立刻上前,满脸倨傲不屑,居高临下呵斥回来:
“放肆!我等身后乃是当朝超一品、大乾护国大法师!国师车驾出行,官道先行!尔等区区车马,还不速速退避让路!”
态度嚣张,盛气凌人,全然不讲规矩。
铁牛瞬间勃然大怒,双拳紧握,厉声回怼:
“放肆的是你们!我家大人乃是西厂督主、玉龙司司主、当朝秉笔太监、武威侯!
权柄滔天、身负帝宠,朝堂重臣!凭什么要给你们让路!”
“天子官道,依规通行!尔等仗势占道,肆意逾矩,真当帝都无王法?!”
对面仆从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纷纷嗤笑出声,满脸讥讽鄙夷。
“哈哈哈!武威侯?西厂督主?”
“再大的侯爷,再高的内廷权位,终究是臣子!”
“我家国师乃是超一品护国宗师,超然朝堂、不属文武、地位尊崇!臣子车驾,理当避让国师!”
“不知礼数,可笑至极!”
一众仆从言语刻薄,极尽嘲讽,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铁牛气得浑身发僵,正要再度上前理论对峙。
就在这时,马车车帘被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轻轻掀开。
叶休身姿微露,面容平静,一双深邃冰冷的眸子,淡淡扫过前方浩浩荡荡、刻意拦路的国师仪仗车队。
眼底寒光微凝,杀机转瞬即逝。
他声音平淡无波,对着怒气冲天的铁牛淡淡开口:“铁牛,让路。”
“大人!他们明明故意……”铁牛满脸不甘,满心憋屈。
“让路。”叶休语气不变,不容置疑。
铁牛跟随叶休多年,向来绝对遵从命令,纵然满心愤懑、万般不甘,也只能咬牙强忍,狠狠瞪了对面众人一眼,沉声道:
“是!”
随即操控马车,缓缓后退,靠边避让,将整条宽阔官道尽数让出。
见叶休车马乖乖退让,国师车队的一众仆从、弟子,个个脸上露出得意张狂的笑容,眼底嘲讽更甚。
“这才识趣!”
“终究是臣子,不敢与国师抗衡!”
“区区侯爷,权势再盛,也得低头避让!”
讥讽低语声清晰传入马车之内,落入叶休耳中。
叶休面色平静,无半分喜怒,只是眸光愈发冰冷深沉。
很快,浩浩荡荡的国师车队,趾高气扬、缓缓前行,从叶休马车旁从容驶过。
就在两车交错、擦肩而过的刹那。
一道仅有叶休一人能够听见的阴冷传音,悄然穿透车帘,带着极致的傲慢与嘲弄,响在叶休耳畔:
“叶休,算你识相。
区区单境蝼蚁,也配与本座争高下?”
是大疯法师的声音!
赤裸裸的挑衅、威胁、嘲讽、杀机!
瞬间,叶休原本平淡的面容,彻底冷冽下来,眸中寒意彻骨,周身悄然弥漫出凛冽的杀伐之气。
隐忍避让,换来的不是安分守己,而是变本加厉的羞辱与杀心。
很好。
非常好。
叶休眼底杀机暗伏,心如止水,无人窥探分毫。
……
前方国师豪华马车之内。
大疯法师端坐软垫之上,闭目养神,嘴角挂着得意狂妄的笑容,心情极佳。
身侧贴身弟子玄真,满脸谄媚恭维,躬身笑道:
“师父神威盖世!便是当朝权倾朝野的武威侯,见了师父的仪仗,也只能乖乖退让、低头示弱!”
“满朝文武,无人敢与师父争锋!师父乃是当世第一人!”
大疯法师缓缓睁眼,嗤笑一声,傲气十足:
“不过是个依仗圣宠、年少得志的黄口小儿罢了。”
“今日暂且压他一头,过些时日,本座便亲手镇杀此僚,扫清士族障碍,执掌朝堂武权!”
话语落下,满是杀伐果断,全然不将叶休放在眼中。
师徒二人,皆以为大局在握,胜券在握。
却不知,马车后方,那静静退让的青铜侯车之中,一道冰冷的杀局,已然悄然锁定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