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朝堂再拦入局路,旧年秘事破清名
一声“此人不配入阁”落下,整片太极殿瞬间死寂刹那,随即轰然炸动!
满朝文武百官尽皆侧目,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踏步出列的叶休身上,心头震动不已。
所有人脑海中都浮出同一个念头——
叶休,他又出手了!
昨日当庭斩落赵元奎,废掉皇后党一位核心重臣,断其一席内阁名额。
今日两党守约互助,好不容易轮到皇后党推举王德入局,大势已成、万众附议,眼看便能稳稳拿下席位!
偏偏叶休再一次当众拦路,一语否决!
殿中文武心思通明,看得清清楚楚。
自内阁推举以来,皇贵妃党柳崇安、梁承业接连顺利入局,叶休全程沉默、视而不见、半分不阻。
可只要是镇南王、皇后党推举的人,叶休便是一个都不放过、一个都不允入局!
偏袒之势,昭然若揭!
队列前方,镇南王独孤策浑身气血翻涌,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憋在喉间,险些当场吐血!
憋屈、愤怒、恼恨、无力,万般情绪交织碾压心头!
他昨夜费尽心力稳住两党盟约、压住派系人心,强行自我催眠,忍下帮对手做嫁衣的屈辱,只为死守互助大局。
本以为今日能安稳让己方人手入局,扳回一城。
结果!
皇贵妃党的人,叶休一概不碰、全程放行!
唯独针对他皇后党,死死卡住,寸步不让!
这哪里是离间毒计,这分明是明目张胆的针对性碾压!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独孤策再也压不住心底怒火,跨步而出,眸光凌厉如刀,死死盯着叶休,冷声质问道:
“叶休!”
“朝堂论罪、弹劾百官,凡事皆要讲究证据二字!”
“你当众污蔑当朝侍郎、阻拦阁臣推举,直言王大人品行不端!”
“今日你若拿不出半分实证,便是空口构陷、扰乱朝议!”
“本王必当庭向陛下参你一本,治你妄言乱政、欺凌朝臣之罪!”
声震大殿,怒意凛然!
满朝文武瞬间屏息,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队列之中,户部侍郎王德原本即将登顶内阁,满心狂喜、志得意满。
骤然被叶休当众否决,瞬间脸色铁青,怒火冲天,立刻跨步出列,厉声呵斥反驳:
“叶休!你休得满口胡言、肆意污蔑!”
“本官入朝数十载,为官清廉自持、恪尽职守、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
“朝野皆知本官清名,何来品行不端之说?!你纯属无端造谣、蓄意打压!”
王德底气十足,眼底满是厉色。
自昨日赵元奎因私生子秘罪翻车之后,他便日夜惶恐,彻夜自查。
将自己数十年为官履历、私下私事、人情往来、隐秘把柄,尽数梳理了一遍。
所有能查到的、能被拿捏的过错,他尽数抹平、尽数遮掩、尽数清理干净!
他笃定自己如今清清白白、无懈可击,绝无任何罪证落在西厂手中!
认定叶休只是无计可施、虚张声势,想要故技重施、恐吓阻局!
就在双方对峙僵持之际,新晋内阁阁臣、紫薇阁大学士柳崇安,微微含笑,缓步出列,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侃。
昨日赵元奎栽在宫外私生子、纵子行凶的秘事之上,早已传遍满朝。
此刻叶休再度弹劾皇后党重臣,众人下意识便联想到昨日旧案。
柳崇安目光淡淡扫过王德,似笑非笑开口:
“叶侯爷。”
“莫非王大人,也和昨日赵尚书一般,在外私藏子嗣、豢养外室、子弟横行不法?”
这话一出,瞬间戳中昨日笑点。
殿中不少官员忍俊不禁,当场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之声。
所有人都以为,叶休今日依旧是要拿私子不法这类私德罪证开刀。
王德听闻,先是一慌,随即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眼底掠过浓浓的讥讽与不屑!
私生子、外室横行?
此事他干干净净,半分牵扯都无!
叶休终究是黔驴技穷,只会用同一套手段唬人!
面对满堂哄笑与揣测,叶休神色平静,无半分波澜,只轻轻摇头,淡然开口:
“自然不是。”
简简单单四字,瞬间让殿中哄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一愣,不是私子不法?
那叶休口中的品行不端,究竟是何事?
王德更是心头一松,底气更盛,面露嘲讽,步步紧逼:
“叶休!众人皆以为你要重提旧例,如今你自己也矢口否认!”
“既然无凭无据,还不速速向陛下请罪、向本官赔礼道歉!”
“当众污蔑朝廷重臣,你该当何罪!”
在他看来,叶休已然彻底落于下风,纯属强撑场面。
满朝文武也大多觉得,叶休此番怕是真的只是虚张声势,连续两次阻拦入局,今日终于要失手翻车。
可就在所有人笃定叶休无计可施之时,叶休眼眸微抬,对着殿外淡淡抬手示意。
“舒文。”
一声令下。
立在殿门侧、静默待命的西厂档头舒文,踏步而入,身姿凛冽、神色冰冷,直面满朝文武,声音清朗响彻大殿:
“王大人不必急着定罪督主。”
“西厂探查百官罪证,从不虚言。”
“赵元奎一案之外,我西厂并未刻意深挖王大人诸多旧事,故而多数事情无从查证。”
“但唯独一件三年前的旧事,密探查探得一清二楚、铁证如山、半点不假!”
王德闻言,嗤笑一声,满脸轻蔑,根本不将区区一个西厂档头放在眼里,冷声嘲讽:
“区区一个西厂档头,也配当庭议论本官旧事?放肆!”
他官位显赫,堂堂户部侍郎,朝堂重臣,如何看得上叶休麾下一个档头?
更何况他早已自查干净,自认毫无破绽!
舒文面色不改,不受分毫嘲讽影响,平静直视王德,缓缓开口:
“敢问王大人,三年之前,发妻病逝离世,此事,王大人可还记得?”
话音落下,王德脸色骤然一沉,瞬间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大胆!”
“竟敢当众辱我亡妻、提我丧事!你放肆至极!”
发妻乃是他年少结发、相伴数十年的原配,病逝三年,是他私下最忌讳被人肆意调侃提及的旧事。
舒文骤然提起,瞬间激怒王德!
满朝文武也是微微皱眉,觉得西厂此举太过刻意、太过冒犯。
面对王德暴怒,舒文依旧神色平静,不急不躁,淡淡解释:
“王大人误会了。”
“属下并非有意冒犯逝者,也无意嘲讽大人私事。”
“我要说的,并非你发妻病逝之悲,而是发妻过世之后,大人迅速续弦迎娶新妇之事!”
王德怒色未消,满脸不耐,冷声道:
“续弦如何?!”
“丧妻续娶,人之常情!本官孤身数年,续弦成家,合乎礼法、合乎人情!”
“莫非本官续弦再娶,也能被尔西厂扣上品行不端的罪名?!”
王德底气十足,语气极尽嘲讽。
续弦再娶,光明正大、礼法允许、朝野无人诟病!
他倒要看看,叶休今日,能从这一件寻常家事之中,翻出什么风浪!
殿中所有人亦是满心疑惑,纷纷凝神观望。
一桩寻常续弦婚事,如何能成为弹劾朝堂二品侍郎、阻拦其入阁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