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世子悖逆敢抗法,一念猖狂引天诛
街风凛冽,长街死寂。
禁卫军铁桶合围,寒光森森,镇北王萧北凉僵立车前,心神彻凉。
马车旁,萧惊寒被甲士围堵,却毫无半分惧色,眼底只剩极致的疯狂与不甘。
他自幼锦衣玉食,身为镇北王世子,天赋卓绝,苦修多年,早已踏入四品宗师圆满之境,乃是同辈之中顶尖高手。
他比谁都清楚,西厂诏狱是什么地方。
那是炼狱,是修罗场!
但凡被送入诏狱者,鲜有完好走出之人,酷刑炼魂,生不如死。
叶休杀伐铁血,睚眦必报,今日他妄议权臣、暗怀异心,一旦入狱,绝无生路!
萧惊寒双目赤红,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萧北凉,声嘶力竭急吼:
“父亲!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叶休阉贼权倾朝野,心狠手辣,今日拿我,明日必清算我镇北王府!事已至此,不如反了!”
“随姬无极陛下大军而动,我镇北王府手握边军重兵,尚可一搏生死!”
“放肆!!”
禁卫统领闻言勃然大怒,厉声呵斥,声震长街:
“萧惊寒!朝堂钦犯,也敢口出谋逆狂言!简直不知死活!”
可萧惊寒已然彻底破罐破摔,不再隐忍,满脸嗤笑,当众怒斥,字字尖锐刺耳:
“何谓放肆?!”
“叶休一介残缺阉人,以下犯上,架空帝王,独霸朝堂,屠戮勋贵,把持天下权柄!此等乱臣贼子,才是大乾第一奸佞权阉!”
这番话,等同于当众撕破脸皮,公然忤逆,辱骂当朝九千岁。
“大胆!!”
禁卫统领怒发冲冠,脸色铁青,厉声大喝:
“区区罪世子,竟敢当众辱骂摄政王!目无朝纲,罪加一等!”
“来人!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周遭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士齐齐踏步上前,刀锋出鞘,寒光凛冽,直指萧惊寒。
面对围上来的禁军,萧惊寒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冷笑,神色倨傲无比。
“笑话!”
“我乃镇北王世子,天之骄子,四品宗师圆满修为!
就凭你们这些寻常兵卒,也配拿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浩荡的宗师气劲轰然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轰隆隆——
肉眼可见的白色武道气浪席卷四方,地面青石裂纹蔓延,周遭气流骤然狂暴。
四品宗师圆满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
上前的十几名禁卫皆是普通武卒、八九品武道,连先天门槛都未曾踏入,瞬间被这股气势压得脚步僵硬、身躯发颤,下意识齐齐止步,面露迟疑,无人再敢上前半步。
长街之上,禁军威慑,竟被一名罪臣世子当场震慑!
禁卫统领脸色瞬间难看至极,眉头死死皱紧,心底又惊又怒。
四品圆满宗师,绝非寻常军士可擒拿,差距宛若天堑。
萧惊寒见状,气焰更盛,再度看向面色苍白的萧北凉,咬牙嘶吼:
“父亲!反了!今日不反,我萧家满门尽数死无葬身之地!!”
禁卫统领心头大急,死死盯着萧北凉,沉声厉声警告:
“镇北王!你可想清楚!令郎当众抗法、口出反言!你若纵容,便是同谋!
今日一步踏错,便是满门谋逆大罪!!”
可此刻的萧惊寒早已彻底癫狂,杀心骤起。
他瞥了一眼仅有五品先天修为、根本不堪一击的禁卫统领,眼神骤然冰冷,杀机暴涨。
“一个小小先天统领,也敢对我指手画脚,找死!”
话音未落,萧惊寒右手猛地凌空一按!
嗡!
巨大的武道法相虚影骤然在他身后凝聚成型,磅礴之力镇压四方,带着四品宗师的恐怖威势,狠狠朝着禁卫统领轰然轰砸而去!
速度极快,迅雷不及掩耳!
那禁卫统领瞳孔骤缩,满脸骇然,浑身冰冷,亡魂皆冒!
他区区五品先天,在四品宗师法相面前,如同蝼蚁撼天,根本没有半分抵挡之力!
生死一线之间,统领嘶声竭底,对着僵立不动的萧北凉凄厉大喊:
“镇北王!!你今日纵容逆子抗法行凶!你萧家,坐实谋逆!!”
一声嘶吼,响彻整条长街。
镇北王萧北凉浑身巨震。
巨大的四品宗师法相破空碾压,劲风撕裂长街,气流暴鸣炸响。
禁卫统领面色惨白,已然闭目等死,只觉自己下一秒便会被这磅礴劲气碾成重伤。
可就在法相即将轰中身躯的刹那,一只苍老却沉稳有力的手掌骤然横空探出,精准挡在法相之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气爆。
霸道狂暴的宗师法相,竟被这单手稳稳承接、硬生生禁锢半空,肆虐的劲气瞬间消散于无形。
出手之人,正是一直僵立原地、心神跌宕的镇北王萧北凉!
萧惊寒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猛地转头嘶吼:
“父亲!你拦我干什么?!”
他满心以为父亲会幡然醒悟,同自己一同举兵反出帝都,搏一场萧家生机。
万万没想到,最后出手阻止自己的,竟是亲生父亲!
对面的禁卫统领死里逃生,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惊魂未定之余,连忙厉声开口:
“镇北王!算你识相!速速拿下此逆子,戴罪立功,尚可保全王府一线生机!”
“父亲!!”萧惊寒目眦欲裂,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萧北凉神色冰冷,面容沧桑,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全然无视儿子的哀求,转头看向身前的禁卫统领。
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统领大人。”
“若老夫亲手交出此逆子,可否……保全我镇北王府上下满门性命,保萧家百年基业?”
他半生谨慎,盘踞北疆多年,历经朝堂数次更迭,最懂审时度势、权衡利弊。
方才儿子一时猖狂,已然坐实谋逆大罪,可他还有最后一丝周旋余地。
禁卫统领稍稍松了口气,神色缓和几分,郑重回道:
“镇北王,最终裁决皆由摄政王定夺。
但今日你主动弃暗投明、擒拿逆子、忠心向朝,我必定如实禀告九千岁,为你极力求情。”
“有劳统领。”萧北凉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父亲!你疯了!!”
萧惊寒彻底癫狂,放声嘶吼,声音凄厉响彻长街:
“你难道看不清大势吗!
太乙观太上长老已然出山,半步御道大能坐镇叛军!
数十万诸侯联军压境北上!
叶休一介阉贼,独木难支,他迟早必死无疑!
我们现在归顺旧帝,是顺势而为,何来罪责!”
面对儿子歇斯底里的质问,萧北凉眼神复杂,低声缓缓开口,道出了自己心底最深的忌惮:
“你说的道理,父王都懂。太乙长老半步御道,联军势大,世人皆以为叶休必败。”
“可我观他数年,此人一生从无败绩。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一战,最后赢的,依旧是摄政王。”
这份直觉,是他多年观人阅势沉淀的本能。
无数次绝境,所有人都判定叶休必死,他却次次逆势翻盘,登临更高巅峰。
这份深不见底的底蕴,远比虚无缥缈的半步御道、乌合联军更让人恐惧。
“直觉?!”萧惊寒笑得凄厉,满眼荒诞与绝望。
“父亲!那是半步御道!是大乾正道魁首!
是压垮朝野的无上大能!你凭什么拿萧家满门,赌你的直觉?!你简直疯魔了!”
萧北凉不再多言解释,眼底最后一丝父子温情彻底湮灭,周身气息骤然凛冽暴涨!
轰隆——
一股丝毫不弱于萧惊寒的磅礴宗师威压轰然炸开!
“逆子!”
“妄议权臣,私通叛党,当众抗法,欲谋逆乱朝!你罪无可恕!”
萧北凉声冷如铁,脚步踏出,周身气劲锁死四方,赫然抬手,便要亲手擒拿亲生儿子!
萧惊寒浑身紧绷,又怒又悲,咬牙厉喝:
“父亲!您何必如此!你我同为四品圆满宗师,实力不分伯仲,您根本拿不住我!
若我执意要走,您拦不住!”
父子对峙,同境争锋,长街气氛紧绷到极致。
一旁的禁卫统领见状,心头再度悬起,连忙沉声催促:
“镇北王!此子若是走脱,摄政王面前怕是说不清楚了!”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萧北凉最后的犹豫。
为了全镇北王府,今日,他必须亲手拿下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