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洛城繁华藏列国,北齐帝女望中原
大乾腹地,中原中枢,洛城。
此地居天下正中,通南北要道、连东西商途,乃是中原第一繁华巨城。
历经数百年安稳盛世,市井鼎盛,商贾云集,南北货物汇聚于此,往来行人络绎不绝,烟火气横贯长街十里。
时值晴日当空,春风和煦。
洛城主街宽阔平整,青石板路光洁如洗,两侧楼阁林立、酒肆连绵、商铺栉比。
沿街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糖画、糕点、鲜果、脂粉、绫罗绸缎,琳琅满目。
往来游人摩肩接踵,仕女公子缓步游街,挑夫商贾穿梭不息,一派国泰民安、盛世繁华的恢弘景象。
人声喧嚣,车马潺潺,满眼皆是升平气象。
长街人流之中,两道身姿卓绝的女子身影,缓步随人群慢行,与周遭市井烟火相融,却又自带一股绝尘气质,格外惹眼。
左侧青衣少女身姿灵动,眉眼娇俏,一身青布劲装利落飒爽,腰间佩一柄细长软剑,暗藏锋芒。
右侧白衣女子,一袭素白罗裙,身姿窈窕亭亭玉立,青丝如瀑垂落肩头,容颜绝世、清艳无双。
眉目温婉,气质清冷,纵使混迹万千人流,依旧难掩骨子里的气度,惊艳整条长街。
青衣目光落在街边一间精致珠玉铺前,看着架上琳琅满目的珠花首饰,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忍不住轻声惊叹:
“呀,小姐,你快看这朵流云珠花,雕琢精巧、珠润玉圆,真是太漂亮了!”
白衣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淡淡扫过那枚精致珠花,唇瓣微扬,音色清润悦耳:
“的确好看,中原匠艺,果然精巧冠绝天下。”
逛赏片刻,青衣腹中微饥,目光一转,望见街边一座三层临江大酒楼,幡旗迎风招展,宾客满堂、香气四溢。
她当即眼眸一亮,欣喜提议:
“小姐!前面那座临江酒楼气派极盛!早就听闻大乾中原美食甲天下,风味远胜北地!”
“咱们一路奔波,正好腹中饥渴,不如进去尝尝中原佳肴?”
白衣心性淡然,本无心口腹之欲,奈何一路随行沉闷,便顺势轻点螓首:
“也好。”
二人迈步,款款踏入酒楼之内。
楼内宾客满座,人声鼎沸,酒香、菜香扑鼻而来,小二穿梭迎客,极为热闹。
见二人气质脱俗、容貌不凡,酒楼小二连忙快步上前,躬身殷勤招呼:
“二位客官里边请!是打尖还是用膳?”
青衣抬手,语气干脆利落:
“不用大堂,给我们安排一间清净雅间。”
“好嘞!二位贵客随小人来!”
小二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引路,带着二女穿过大堂喧闹人群,拾阶上楼,引至最深处一间临江雅致雅间。
雅间窗明几净,推开木窗便能俯瞰洛城长街繁华、运河流水,清幽安静,隔绝外界喧嚣。
小二细致擦拭桌案,笑着道:
“二位客官想吃什么!”
青衣:“好吃的,都上!”
小二知道遇见了大主顾。
“二位稍等。”
说罢躬身退下,轻轻带上房门。
喧闹尽数隔绝,雅间之内只剩主仆二人。
青衣彻底放松身姿,趴在窗边,望着楼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繁华市井、无尽人烟,满脸艳羡感慨:
“女帝,这大乾中原,当真是富庶无双、繁华至极!”
“比起咱们北齐苦寒北地、风沙漫天,简直是天上地下!”
白衣立在窗前,白衣临风,静静俯瞰下方万里烟火,眸底带着深深的赞叹与唏嘘,轻轻颔首:
“是啊。”
“中原腹地,气运鼎盛,水土丰润,商贾通天,果然是天下膏腴之地。”
二女看似寻常游街仕女,实则身份惊天,绝非大乾之人。
青衣少女名唤凌雀,乃是北齐女帝贴身近卫,武道高强,忠心耿耿,随侍帝王左右,寸步不离。
而这容貌冠绝当世的白衣女子,正是北齐执掌万里河山、统御北齐的——女帝,朝飞虹。
二人隐匿身份,微服潜入大乾中原,一路游历至洛城。
凌雀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炽热的野心,攥紧拳头,低声畅想:
“若是有朝一日,咱们北齐能够挥师南下,踏平边境阻隔,将这整片富饶中原,尽数纳入咱们北齐版图,那该多好!”
北地贫瘠苦寒,举国上下,无人不觊觎大乾中原的万里锦绣江山。
朝飞虹闻言,却是微微摇头,眸底闪过一抹清醒的忌惮,轻声叹道:
“你呀,还是这般异想天开。”
“有那位坐镇大乾一日,周边所有列国,无论北齐、西楚、南荒,谁也别想踏进一步中原疆土。”
凌雀微微不服,蹙眉开口辩解:
“女帝,那位大人当年立下的规矩,不过是合道境强者不得踏入大乾境内而已!”
“咱们只需规避规矩,不派合道大能,只遣九御道、八御道领军南下,难道还破不了大乾防线?”
在她看来,高阶合道被禁,九御道强者依旧可横行天下,足以碾压大乾兵马。
听闻此言,朝飞虹无奈转头,看着贴身护卫过于浅显的眼界,缓缓摇头,眸光凝重深远。
“你终究眼界太浅,太小看这片中原大地了。”
“中原大地,卧虎藏龙。”
“天下列国,觊觎中原者甚多,可千百年来,无人敢真正妄动,从来不是无因。”
窗外繁华依旧,风起帘动。
北齐女帝眸光沉沉,望向大乾帝都的方向,心底清明无比。
这片锦绣山河,看似无主,实则,有一人独镇大乾,无人可侵。
凌雀依旧心中不甘,蹙眉望着自家女帝,忍不住出声追问,语气满是困惑不解。
在她认知的武道体系之中,御道境界已然划分森严,高低悬殊、天壤之别。
一二三为低阶御道,四五六为中阶御道,七八九为高阶御道。
高阶御道俯瞰低阶御道,如同大人戏耍孩童,完全是碾压之势。
凌雀皱着秀眉,轻声辩驳:
“女帝,属下始终想不通。”
“若这中原大地真的卧虎藏龙,真的藏有无数高阶御道强者,底蕴深不可测。”
“那为何近日天下动荡,会被两个低阶御道搅得天翻地覆?”
这话,是她心中最大的疑惑。
如今北疆范阳再起风波,依旧是以中阶御道战力搅动天下格局。
若是大乾真有恐怖底蕴、真有顶尖高人蛰伏,怎会任由中阶御道反复祸乱山河?
朝飞虹静静听着贴身护卫的一番分析,纤长的睫毛轻轻垂落,绝色容颜之上,掠过一抹复杂的茫然与深沉。
她轻轻摇了摇头,白衣身姿伫立窗前,望着远处连绵楼阁,眸光悠远而沉重。
这个问题,她年少之时便曾百思不得其解。
她翻阅过北齐百年国史、边境密卷、前朝记载,查遍所有关于大乾中原的记载,依旧找不到合理解释。
论纸面战力、论明面格局,如今的大乾,确实看似孱弱。
她缓声轻叹,音色轻柔却带着无尽的慎重:
“我也不知。”
“我也说不清这中原大地,究竟藏着何等诡异莫测的玄机。”
她执掌北齐河山数年,雄才大略、睿智沉稳,从不信虚妄传言,只信实力与局势。
可唯独面对大乾,她从来不敢有半分小觑。
只因一句遗训,刻在北齐皇室祖训之中,代代相传,从未敢忘。
“无论何时、无论大乾何等动荡混乱,北齐世代子孙,永远不得对中原妄动刀兵、不得南下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