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金銮临朝惊百僚,静待北使入帝庭
皇宫,养心密室。
殿内静谧无尘,灵气缓缓流转。
叶休白衣盘坐于玉蒲之上,双目微阖,气息深沉稳凝。
自参悟轮回道图,他便日日静坐打磨道基,稳固新晋境界。
沉淀周身意境,让雷、白虎、不死、轮回四道意境水乳交融,愈发圆融无漏。
如今北疆大战在即,强敌环伺,他每一分精进,皆是镇压乱世的底气。
就在叶休沉心修行之际,密室门外传来一道轻稳的脚步声。
舒文躬身立在殿外,不敢擅自闯入,低声轻叩殿门。
片刻后,叶休眼眸未睁,声线淡然传出:
“何事。”
密室石门缓缓敞开。
舒文迈步而入,垂首躬身,神色端正肃穆,拱手禀报道:
“大人,朝中出了一桩外事,需由大人亲自决断。”
叶休缓缓睁开双眼,眸底神光内敛,无波无澜,淡淡问道:
“说。”
舒文整理措辞,郑重汇报:
“北齐王朝遣派正式使臣团队抵达帝都城外,递交国书,求见大乾中枢。”
“内阁依照常规外事流程,欲代为接待、磋商邦交事宜。”
“但北齐使臣态度坚决,直言只愿面见大人您本人,内阁无权对谈,拒不交涉任何事务。”
闻言,叶休微微蹙眉。
大乾如今空置帝位,朝堂诸事尽归内阁统理。
寻常列国使臣、藩邦朝贡、外事往来,向来由内阁全权处置,无需他亲自临朝。
北齐此举,分明是刻意绕过朝堂规矩,点名要见他。
叶休轻声道:
“列国邦交,寻常事务内阁自可处置,何须找我?”
舒文躬身回道:
“属下亦是如此劝说。但北齐使臣立场强硬,言辞笃定,此番来访事关重大,非大人当面不可决断,执意不肯与内阁诸公商谈。”
叶休略一思索,眸光微沉。
北齐远在北地,从不轻易遣使入大乾。
如今恰逢范阳安龙山三十万铁骑南下、天下动荡之际,北齐偏偏遣使入京,执意要见自己,其中必然暗藏深意。
是探听虚实?是观望局势?还是别有图谋?
片刻沉吟,叶休淡淡开口定调:
“也罢。”
“明日早朝,令北齐使臣入太极殿觐见。”
“是!属下遵令!”
舒文领命退去,即刻传令礼部,筹备次日觐见事宜。
……
翌日天明。
天光破晓,紫气东升。
大乾皇宫,太极殿大开。
金銮殿庄严肃穆,琉璃金瓦映照着朝日光华,殿内盘龙立柱巍峨矗立,丹陛高耸,威仪万千。
文武百官依品阶分列两侧,蟒袍玉带、朝服整齐,皆是按例早朝议事。
往日数月以来,帝位空置,从无君王临朝。
每日早朝,皆是叶松、赵极、沈慎之三位内阁重臣居中主持,决断朝政、处置百官奏事。
靠山王叶休常年居于深宫,潜修不出,极少现身朝堂。
满朝文武,往往数月难得一见叶休真容。
可今日!
百官刚刚列队站定,抬首之间,所有人皆是身形一滞,心头轰然震动!
只见空置的九五龙椅之侧,一张特制的鎏金檀木王座之上,一道白衣身影静静端坐。
身姿挺拔,白衣胜雪,气质清绝,俯瞰满朝文武。
正是——靠山王,叶休!
整个太极殿瞬间寂静一瞬。
所有官员瞳孔微缩,满脸惊诧,随即齐齐躬身下拜,山呼海啸之声响彻金銮大殿!
“吾等参见靠山王!”
“靠山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震殿宇,回荡九霄。
百官心中皆是震撼不已,私下心绪翻涌。
今日太不寻常!
王爷久居深宫不问朝会,今日竟罕见亲临太极早朝!
难道是北疆范阳兵变、铁骑压境,局势危急,王爷要亲自坐镇朝堂,主持平乱大局?
无数目光,悄然汇聚在那道白衣身影之上,敬畏、忐忑、崇敬、揣测,五味杂陈。
殿内沉寂片刻。
这时,位列左侧的礼部尚书张怀安,跨步出列,躬身长拜,语气恳切郑重。
他执掌天下礼仪邦交,最懂国体纲常,此刻趁叶休临朝,直言进谏:
“王爷!”
“古语言,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不可长久无主!”
“如今大乾帝位空置日久,朝野人心虽稳,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臣恳请靠山王以天下苍生为重,早定储君、立新帝王,稳固国本,安定四海人心!”
此话一出,瞬间戳中无数朝臣心声。
一众文武官员纷纷跨步出列,齐齐拱手附和,声浪成片:
“臣等恳请王爷早立新君!稳固大乾国本!”
满朝文武,齐声劝进。
这是朝野积压许久的呼声。
无君之朝,终究非长久之道。
丹陛之上,叶休端坐王座,神色平静淡然,听着满朝劝进之声,无半分波澜。
他目光淡淡扫过群臣,不急不缓,轻声开口:
“立新君一事,事关国本重大,容后再议。”
一句话,淡淡压住满朝声浪。
语气平和,却自带绝对威严,无人敢再强行劝谏聒噪。
随即,叶休目光落于内阁首辅赵极身上,沉声吩咐:
“赵极。”
赵极立刻出列躬身:“属下在!”
“传我令。”
“召北齐使臣,入殿觐见。”
“属下遵令!”
赵极转身立于殿口,高声传旨:
“宣——北齐使臣觐见——!”
旨意层层传出宫外。
直到此刻,满朝文武方才恍然大悟,心中彻底了然。
原来今日靠山王亲自临朝,并非要立新君、并非要亲理朝纲。
只为专程接见北齐使团!
一瞬间,所有人心中骤然警醒。
北疆铁骑压境未平,北地北齐又遣使入大乾。
南北皆动,列国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