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衣冠楚楚的模样！
“婉儿，叫出来……哥哥喜欢听……”
苏婉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再次尝到浓重的血腥味。
她把所有的意识，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对抗那股想要尖叫、想要崩溃的冲动。
她在心里一遍遍嘶喊，不是对沈岩，也不是对已经不存在的周铭，而是对着虚空，对着命运，对着她自己。
默默！妈妈是为了你！为了还能见到你！
这个念头，成了她在无边黑暗和屈辱中，唯一能抓住的、微弱的光。
最后，床板不再发出咿呀咿呀声，当一切终于结束时。
她像个被玩坏后，丢弃的破旧娃娃，瘫在冰冷潮湿的床上，身上布满新的痕迹。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拉过毯子遮盖自己。
沈岩心满意足地起身，整理好自己，依旧是那副衣冠楚楚、斯文儒雅的模样。
他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眼神空洞、仿佛只剩下躯壳的女人，满意地笑了笑。
“晚安，婉儿。今天……你很完美。”
金属门滑开，又关闭。
囚室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情欲和酒精混合的甜腥气息，和她自己微弱的、破碎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苏婉儿才极其缓慢地、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珠。
视线落在旁边地上，那滩已经半干涸的、暗红的酒渍，和几片锋利的玻璃碎片上。
然后，她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两滴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渗入鬓角凌乱的发丝里，消失不见。
身体在药物的余韵和极致的疲惫中，沉沉坠向黑暗。
为了活着。
为了有一天，或许还能见到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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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之后，苏婉儿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沉在冰冷污浊的泥潭底，浸泡在无边无际的屈辱和恶心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另一半，却诡异地浮了上来，悬浮在半空，用一种冰冷到近乎残忍的理智，俯视着泥潭里那个残破不堪的自己。
她躺在冰冷潮湿的床上，身上黏腻，遍布那个男人留下的、令人作呕的痕迹。空气里那股甜腥又浑浊的气息，像一层有形的膜，糊在她的口鼻上。
可她的脑子，却比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清醒。
要去死吗？
这个念头像水底的暗流，时不时就要拽她一下。
撞墙？咬舌自尽？
或者……下次沈岩再靠近时，拼死抓破他的喉咙，然后等着电击项圈把她活活电死，或者被他直接掐死。
死亡很容易，真的太容易了。
只需要一瞬间的勇气，或者行动就能死。
可每次这个念头浮起，默默的小脸就会无比清晰地撞进她的脑海。不是照片，是活生生的，温热的。
是她离开那天，孩子仰着沾了冰淇淋的小脸，笑得眼睛弯弯地说：“妈妈，早点回来，默默给你留最大的草莓！”
是更小的时候，他生病发烧，整夜哭闹，只有趴在她怀里才能安稳睡去，小鼻子一抽一抽，滚烫的眼泪蹭湿她的睡衣。
是她被赵广坤那些混蛋骚扰，躲在家里不敢开灯，默默用软软的小手摸她的脸，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怎么哭了？坏人又来了吗？不怕，爸爸打坏人！”
林萧……她甚至不敢深想。
一想起他，心脏就像被钝刀子反复切割，疼得她蜷缩起来。
他是不是真的有了别人？
是不是已经放弃了寻找她了？
是不是……已经接受了“苏婉儿死了”这个事实？
想到他可能正牵着别的女人的手，让默默叫别人“妈妈”，那股灭顶的绝望和嫉恨，几乎要让她发疯。
不！
她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这里，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像阴沟里的老鼠！
她死了，默默怎么办？
真的交给后妈？
还是被沈岩这个疯子用“意外”害死？
沈岩要的不是她的命，他要的是她的“臣服”，她的“扮演”，她的身体作为偿还和替代哥哥情感的容器。
他要的是一个“活标本”。
只要活着，就还有可能。
有可能见到默默，有可能……逃出去。
哪怕这“活着”，是跪在烂泥里，舔舐着恶魔的脚趾，把自己变成一具没有灵魂、只会迎合的躯壳。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黑暗中猛然擦亮的火柴，微弱，却瞬间灼痛了她的眼睛，也点燃了心底最后那点不肯熄灭的灰烬。
第二天上午。
当金属门滑开，沈岩端着早餐托盘走进来时，看到的苏婉儿，和之前有些不同。
她依旧蜷在床角，裹着薄毯，低着头。
但那种全然的、死寂的绝望感，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难以形容的沉寂，像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沈岩将托盘放下，像往常一样，准备检查一下她的状态就走。
“沈岩。”苏婉儿忽然开口，声音嘶哑。
沈岩脚步顿住，有些意外地挑眉。
这是她被囚禁以来，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名字，而不是“沈律师”或者无声的抗拒。
“我想……”
“我想洗个澡。身上……很难受。”
苏婉儿抬起眼，看向他。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带着血丝，但眼神不再是空洞的麻木，而是混杂着痛苦、屈辱，和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沈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目光锐利，像是在评估她这句话背后的真实意图。
苏婉儿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粗糙的毯子边缘。
“还有……这身衣服，破了，也脏了。能不能……给我换一身干净的？普通的就行。”她内心很紧张，但语气竭力保持平稳。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声音更低了些。
“这里……太闷了。”
“如果你不想我疯掉，或者……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让你失去‘收藏品’。”
“能不能……给我几本书看？”
“什么都行，或者……纸笔也行，我想练练字。时间……太难熬了。”
她说完，就低下头，不再看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颤抖，不是伪装，是真实的、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泄露。
沈岩沉默地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在空旷的囚室里却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又毫不在意的嘲弄。
“想通了？”他语气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