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完了？”她问。
“不会的，嫂子。”
“你别叫我嫂子，赵广坤蹲监狱了，我跟他的婚姻，走到头了。”苏婉儿打断他，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伸手，雨滴落在她掌心。
“可法律上我还是他老婆，我难道要等他六年，才能离婚吗？”
“这六年漫长的时光，我该怎么办？”她求助的眼神看向林萧。
林萧欲言又止，没说。
一个刚二十出头的穷小子，实在给不了任何建议，和安慰话。
“回去吧，日子还得过，摊子还得接着开。”苏婉儿说，
两人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家。
家里冷清，楼梯墙角那个摄像头还在一闪一闪亮着灯。
苏婉儿走过去，踩在椅子上，伸手一摘把摄像头扯了下来，电源线被硬生生拽断，还冒出火花闪了一下。
她把摄像头扔进垃圾桶。
“从今往后，这个家，我说了算。”她说完看向林萧。
林萧抬眼看着她，她眼神里有种坚硬、破釜沉舟的韧劲。
他忽然觉得，以前那个温柔隐忍的苏婉儿，可能从今天起，真的死了。
活下来的，是另一个女儿。
一个准备独自面对整个世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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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广坤入狱蹲大牢的消息，在市场里传疯了。
李婶那张嘴，就是一个大喇叭，从早播到晚，从村口到村尾，一刻不带歇的。
林萧去摊位上货，隔得老远就听见她那大嗓门嚷嚷着。
“要我看呢，广坤那小子就是被苏婉儿给克的！”
“你们还不信？你看她那张狐媚脸，长得跟个狐狸妖精似的，哪个男人受得住？”
“可不是嘛！”旁边卖豆腐的王寡妇搭腔。
“结婚那么多年，肚子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搁谁谁不闹心？”
“我估计啊，广坤八成就是被她逼的，才走了歪路！”王寡妇满嘴胡言说着。
“要我说早就该离了！这种女人留着干啥？趁着年轻还能再找......”卖鱼的张老四嘴里叼着根烟叨叨。
林萧故意把手上的货箱“哐当”丢地上，动静大得吓几人一跳。
那几个嚼舌根的人回头。
看见林萧，先生愣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也没住口，一个毛头小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看什么看？再说一句试试？”林萧恶狠狠的说。
众人一听，乌泱泱的散开。
摊子是开不下去了。
这几天生意就一落千丈，自打赵广坤进去后，以前老主顾都会过来采买，现在都绕路走，生怕沾上晦气。
偶尔有几个人来，那眼神也是不怀好意，买完东西磨磨蹭蹭不肯走。
那些猥琐男人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苏婉儿。
苏婉儿倒是一脸无所谓，跟个没事人一样。
该干活就干活，该收钱就收钱。只是林萧注意到，她切肉的时候，节奏和力道都是下了狠劲。
晚上情况更糟。
第一天晚上十点多，就有男人来敲门。
不是敲，是砸门，咚咚咚的，还夹带着醉醺醺的吆喝。
“婉儿妹子！哥来看你了！开开门.....”
那时，苏婉儿刚从卫生间洗澡出来，被吓了一跳。
林萧拿起扫把就想出去赶人，被苏婉儿拉住：“别搭理他，一会儿就走了。”
果然，对着门口砸了十来分钟，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第二天晚上，好像换了个人，那说话简直不入耳，更下流。
“小寡妇，一个人睡觉冷吧？你要不就从了哥，哥给暖暖心口？”
还带了几个人，门外三四个人在哄笑。
林萧气的拿起菜刀就要冲出去，苏婉儿拉住他别冲动：“他们人多，别去讨打。”
吵闹了许久，那些人才散去。
第三天晚上，没人敢砸门了。
因为，那晚林萧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手里拿了把菜刀。那帮人一看到就散了。
但半夜两点，听见楼下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林萧屏住呼吸，认真一听，是钥匙插锁孔的声音。
妈的，有人在撬锁？
林萧立马下床，抓起菜刀就冲下楼，阁楼楼梯又黑又窄，他差点摔倒。
冲到一楼时，那个门锁已经被人弄开了，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粗糙男人的手伸进来，正摸索里面的门栓。
林萧想都没想，一刀砍过去！
不是刀口，是刀背。砍下去的时候很用力，“砰”的一声砸在那人手背上。
“啊------！”门外传来一声惨叫。
林萧立马打开门，看见一个黑影蹲在地上捂着手指叫疼。
那个人林萧认识，四十来岁的男人，是市场街口开修车铺的老刘，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人，没想到竟然干这种肮脏事。
“刘叔是你吗？你、你在我们家门口干啥？”林萧手拿着菜刀，声音有点颤抖。
“我，我喝多了，走错门了.....”老刘疼的呲牙裂嘴，看见林萧手上的刀，立马清醒多了。
“走错门？走错门还撬锁？”林萧拿着那把菜刀在他面前晃了晃。
“再有下次，我砍的就不是手了！”林萧一把楸住他的衣领。
老刘站起来，屁滚尿流的跑了。
林萧进屋关上门，大口喘气，菜刀“当啷”一声掉地上，手还抖着。
“林萧？”
苏婉儿站在客厅，她穿着睡衣，头发散着，脸色难看极了，手里还拿个拖把。
“没事了，人跑了。”林萧对她说。
苏婉儿没动，就站在原地看了他许久。忽然跑过来，扑进他的怀里。
林萧愣住了。
苏婉儿抖得厉害，也许是害怕极了。
林萧拍着她的后背：“别怕，有我在呢！”
苏婉儿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是赵广坤进去之后，两人第一次这么近。近到林萧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能听见她的心跳声，跳的跟自己的一样快，近到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
“我害怕！”苏婉儿抬起头说。
“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