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是我弟
司机大刘听闻报警，瘫坐在地上，神情失措。
林萧扶起苏婉儿，想去街口叫辆三轮车，
这时，周铭打完报警电话走过来：“坐我的车去吧，快点。”
苏婉儿看了一眼林萧，两人都犹豫一秒，林萧咬了咬牙，点头。
周铭的车就停在路口。
他拉开车门，扶着苏婉儿坐进去，动作很轻柔。
林萧拉开车门跟着坐进去，周铭看了他一眼：“你坐前面吧，后面空间大，让她躺着舒服点。”
车路上往医院方向开。
林萧从后视镜看见，周铭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从后视镜看苏婉儿，眼里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关切。
他再看看自己，满身的卤味和污迹，手上还有刚才打架时留下的淤青。
而周铭呢？
一身威风凛凛的制服，身上是清爽的香水味，处理事情有条不紊，掏出一个证件就能吓坏司机大刘那种混混。
两种不同的身份，却有着天壤之别。
林萧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一个只知道拳头的，野蛮的，没用的笑话。
到了医院后，周铭对医院的流程很熟悉，跑前跑后的，挂号、找医生、缴费。
林萧也想帮忙，但没插手的机会，只能站在走廊里干等着。
苏婉儿额头上的伤口需要缝针。
医生清理、缝针时，疼得她嗷嗷叫。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周铭捂住她紧张的手。
林萧站在门口，默默看着周铭紧握着苏婉儿的手，而她也没有推开的意思。
缝完针，包扎好，因为伤到的是头部，医生说要需要观察一晚。
周铭又屁颠屁颠的去办住院手续，这时，林萧才走进病房。
苏婉儿躺在病床上，脸色煞白，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嫂子，还疼吗？”林萧低声问。
苏婉儿摇摇头，没说话。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林萧低下头。
苏婉儿看着他手上的淤青，还有他眼里的自责和狼狈，心里也难受极了。
她想说一句“不怪你”，想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她清楚，林萧说的很对。
他确实保护不了她。至少，现在她受伤了，不像周铭那样，能用文明的方式，体面地保护她。
周铭办完手续回来时，手上还拎着个袋子，里面都是洗漱用品，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好的。
“今晚我来陪床，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换你来。”他对林萧说。
林萧呆呆站着没动。
“回去吧，摊主也还没收，家里.....还乱着呢。”苏婉儿开口说。
林萧“嗯”了一声，又看看周铭，转身就走了。
他刚走出门口，就听到周铭说：“还疼吗？”
听到这句，林萧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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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周铭在病床边守了苏婉儿一夜。
苏婉儿半夜醒来，看见他瘫睡在椅子上，头靠着墙仰着，眼镜滑到鼻尖，就那么睡着了。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盒拆开的药，跟半杯凉水。
苏婉儿就这么看着他，看了许久，心里道不明说不清的感觉。
第二天检查没啥问题，医生就批准她出院了。
周铭没拉她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往城南方向走。
苏婉儿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心里猜到七八分，但没说话，心照不宣。
车停在一个新小区门口，楼很新，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漆，绿化带里种着还没长开的小树苗。
周铭领她上电梯，按了十六楼，掏出钥匙开门。
门打开，是个空房子。
毛坯房，水泥地面，墙面只刮了白，连腻子都没上。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能看到半个城的风景。
“你带我来这儿是做什么？”苏婉儿问道。
“我上个月买的，本来想装修好了再告诉你。”周铭走进去和她说。
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到苏婉儿面前。
苏婉儿一脸疑惑看着他：“这是....？”
“婉儿。”
“这里永远是你的退路，永远是你的家。任何时候，只要你想，欢迎随时来。”周铭认真对着她说。
苏婉儿手里拿着钥匙，愣住。
她看着那扇落地窗，看着窗外那些蚂蚁大小的人和车，忽然觉得脚底发虚——这地方太高了，高得让她头晕。
“周铭，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钥匙先拿着。等你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搬进来。”周铭打断她。
苏婉儿拿着那把钥匙，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车辆一路开回市场街，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开到巷子口，在苏婉儿下车时，周铭忽然叫住她。
“婉儿，那天晚上……对不起，我喝多了，失控了。”他顿了顿。
苏婉儿背对着他，没回头。
“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这么多年我没变，一直在等你，不管你信不信。”周铭声音很低。
苏婉儿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巷子。
家里没人在，林萧应该是去市场了。
苏婉儿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间住了六年的老房子——墙壁泛黄，地板翘边，窗户上还有林萧钉的那块木板。
她把周铭给的钥匙扔在桌上，钥匙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她瘫坐在椅子上，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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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是下午去的监狱，探望赵广坤。
探监手续比上次熟了些，但心情更沉重。
警卫领他进去时，他脑子里还在想昨晚的事——周铭握着苏婉儿的手，她没推开；周铭在医院里跑前跑后办手续，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旁边，什么忙都帮不上，显得他很没用；周铭说“我在这儿陪床”，苏婉儿却让他先回去，他们俩独处一夜......
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搞得他六神无主。
赵广坤已经在玻璃对面坐着了。还是那身橘黄色囚服，光头，但精神似乎好了些。
“来了？”他拿起电话，语气很平淡。
林萧也拿起电话：“嗯，坤哥，你、你还好吗？”
“挺好。”赵广坤回应着。
两人隔着玻璃对视，相互问候。赵广坤却笑了，那笑很意味深长，像憋着什么坏水。
“听说，我老婆被人打了？”他问。
林萧眉头紧锁，一脸难以置信：“是我没保护好嫂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保护？”赵广坤冷笑。
“你拿什么保护？拿你那一身蛮力？还是拿你那张小白脸？”
“你叫我来，就是想羞辱我吗？”林萧恼羞成怒。
“行了，不逗你了。是有件正经事要告诉你。”赵广坤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他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林萧说：“你是我弟。”
林萧满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