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儿子是王老板的种
司机去加油了，说十分钟就回来。
林萧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物流园的水泥地上，白晃晃的。远处有工人在装卸货物，吆喝声，卡车引擎声，混成一片。
也许……也许能行。
他刚这么想，就看见司机快步走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拉开车门，没上车，只是站在外面，把钱塞回给林萧。
“对不住啊兄弟，这活儿我接不了。”司机说。
“为什么？”林萧心一沉。
“我刚去加油，有人……有人打招呼了。”司机压低声音，眼神躲闪。
“说你们这趟车，不能拉。拉了就惹麻烦，钱你拿回去，赶紧走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躲什么瘟神。
林萧坐在车上，捏着那沓钱，手在抖。
苏婉儿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我们……我们走不了了，是不是？”
林萧没说话，只是慢慢攥紧了拳头。
默默被妈妈的眼泪吓到，也跟着哭起来：“妈妈不哭……我们回家……”
回家？
哪里还有家？
林萧深吸一口气，把默默抱过来，擦掉孩子的眼泪：“默默不哭，爸爸想办法。”
他下了车，苏婉儿也跟着下来。
三人走出物流园，站在路边。阳光刺眼，车来车往，但他们像站在孤岛上，无处可去。
就在这时，苏婉儿手腕上的电子脚环突然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屏幕亮起红光。
她吓了一跳，低头看去。脚环屏幕上显示一行小字：
【您已超出安全区域，请立即返回。距离：103米。】
“我……我没走远啊。”苏婉儿声音发颤。
林萧抬头看向四周。
这里离安全屋，直线距离绝对不超过五百米。可脚环显示一百零三米就报警了？
他拉着苏婉儿往回走。走了大概五十米，脚环警报停了。又走了几十米，回到安全屋楼下，脚环屏幕恢复成正常的待机状态。
林萧盯着那个黑色塑料环，眼神冷得像冰。
信号范围被改了。
从法律规定的“不得离开市区”，被恶意缩小到“不得离开安全屋一百米”。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无法离开江城，连离开这栋楼，都成了“违法”。
阳光很好，但林萧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安全屋那扇窗户，看着那面他们以为能暂时庇护他们的墙，突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萧萧……”苏婉儿抓住他的手，手指冰凉。
林萧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很用力。
“回屋。“既然不让走，那就不走了。”他预期平静地说。
他转身，拉着妻儿，一步步走回那栋楼，走回那个装满窃听器的“家”。
脚步很重，很稳。
像奔赴战场的士兵。
回到所谓的安全屋了后。
发现门缝底下有个白色信封，薄薄的，边缘有点翘，像是被人从外面硬塞进来的。
林萧愣住，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弯腰捡起来。
信封是普通的那种，没贴邮票，没写收件人，只在正面用打印体打着三个字：苏婉儿。
字迹很工整，工整得透着一股冰冷的机械感。
“谁的信？”苏婉儿抱着默默走过来，孩子趴在她肩上，已经睡着了，小脸还挂着泪痕。
“不知道。”林萧撕开信封，里面是几张A4纸，打印的，还带着打印机墨粉的余温。
他抽出来信，舒展开。
第一页，抬头是“江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标题是“亲权关系鉴定意见书”。
被鉴定人一：王世宏，男，52岁。
被鉴定人二：周子默（默默），男，3岁。
鉴定结论：经DNA比对，累积亲权指数（CPI）为1.2×10^8，亲权概率（RCP）大于99.99%。支持王世宏为周子默的生物学父亲。
白纸黑字，盖着红章。
林萧盯着那行“支持王世宏为周子默的生物学父亲”，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王世宏？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江城有名的地产商，人大代表，经常在本地新闻里出现，捐学校，修路，一副慈善家的面孔。去年默默生病，电视上还播过王世宏给儿童医院捐款的新闻，镜头里他抱着个生病的孩子，笑容温和。
现在，鉴定报告说，他是默默的爸爸？
在玩我呢？
还是苏婉儿对他有所隐瞒了什么信息？
他愣住，脑袋空白，一时不知所措。
“不……不可能……”苏婉儿凑过来看，只看了一眼，脸就白了，手一抖，差点把睡着的孩子摔了。
林萧赶紧扶住她。
“假的。”他说，声音很冷，但握着纸的手在抖。
他翻到第二页。
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苏婉儿和王世宏坐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里，灯光暖昧，苏婉儿低着头，王世宏的手搭在她肩上。照片角度抓得很好，看起来亲密又暧昧。
第二张，是在酒店走廊，苏婉儿走在前面，王世宏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个房间。
第三张，是车里的偷拍，苏婉儿坐在副驾驶，王世宏凑过去，像是在亲她。
照片像素很高，能看清人脸。苏婉儿的脸，王世宏的脸，清清楚楚。
“我没有！”
“我根本不认识他！”
“这些照片都是假的！是PS的！”苏婉儿声音尖利起来，眼泪涌出来。
“我知道。”林萧说，但眼睛还盯着那些照片。
他知道是假的。
苏婉儿这四年过得什么日子，他清楚。东躲西藏，带孩子，打零工，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怎么可能和王世宏这种人有交集？
可这些照片做得太真了。
无论是从光线，角度，甚至苏婉儿脸上那种疲惫又麻木的表情，都和她本人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知道不可能，他几乎都要信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
没有照片，只有一行字，也是打印的，字体加粗，血红：
“选个新爸爸，或者你们全家一起死。”
下面还有一个手写的签名，龙飞凤舞，但他认不出来是谁。
空气像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