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曙光2
第二天正午，浩浩荡荡的步兵军团接近城池。
辎重车队拖了半里路长，在城外驻扎。
盾墙从主街往两侧巷子平推，弩手跟在后面，把躲藏的感染者从巷子、石楼、塌了半边的铺面里挨个翻出来射死。
清扫持续到黄昏，外城最后一条巷子也被士兵清理干净。
军团士兵开始往城外拖尸体，摞在城外浇油焚烧，烧出的黑烟遮天蔽日。
李航让小骨先回到望海港，然后在旅店等到清扫结束，军团长派人来传话，说女王在等他。
王宫大厅里，几个文官围在长桌边上核对外城幸存者的安置名册，笔尖擦着纸页沙沙响。
女王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事情解决之后，气色好了不少。“坐。”
李航在她对面坐下，侍从从旁边端上茶壶，他接过来搁在手边。
女王摆了摆手让其他人离开，整个大厅只留她和李航两人。
“如果不是你空投粮食和水，又杀了那些变异的感染者，外城的幸存者估计活不到一万人。”她顿了顿，“我先替西王国谢你。”
李航没有接话，她的语气不像是在感谢。
果然，她话锋一转。
“你是如何释放出火球的？”她的语气虽然没有质问的意思，但也带着一阵压迫感。
“你告诉我你是个旅行者，来西王都只想学炼药。但我从未见过能驯服狮鹫释放火球的旅行者，所以你到底是谁。”
李航沉默了一会儿，再瞒，就是把她当傻子。
“我是中王国的伯爵，望海港的领主。”
女王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像是早就猜到了大概。
“中王国的伯爵跑到西王国做什么，我可不相信你只是为了学炼药。”她说，“中国王派你来的？”
“不是，我跟国王没什么关系，只是帮过他一个忙。他把东部沿海那片废港封给我当领地，我把它重建起来了。”李航说，“来西王国确实只是因为我自己想学炼药。”
女王靠回椅背，肩膀松下来了一点，不是敌人，不是间谍，只是想过来学点东西，恰好在最坏的时机卷进来了。
“你帮我守城，是因为你正好在里面。”
“也不全是。”李航说，“是因为答应你帮你做一件事，所以我才留下。”
女王脸上虽然没变化，但心里好像被触动了一下。
她转开话题。
“你想要什么。”
李航在巫行待的时候已经打听过西王国的情况。
这个被魔兽围困了几代人的国家没有魔法，但他们特别会挖矿，魔力矿的种类比北王国多出一大截，军团装备的精良甲胄全是用自家矿石锻造的。
望海港迟早要拥有自己的军队，而制作装备需要的魔力矿是个问题。
“魔力矿，除了报酬，我还想再额外买些，矿石运到附近仓库就行，我自己有办法带走。”
女王点了下头。“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可以，西王国什么都缺，唯独矿石从来不缺。”
“还有药水配方，不管能不能用，我都想要。”
女王也答应，毕竟配方抄一遍就行，没什么难度。
正事谈完了，他靠在椅背上，把压在心底的那个疑问提了出来。
“我在西王都待了这么多天，没见过任何魔石，也没有见过法杖，而且军团里也没有法师在，你们怎么连一个能用魔法的人都没培养出来。”
女王眉头微皱，“什么是魔法。”
李航看着她茫然的眼神，好像真的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他取出法杖，对着一旁释放了电能激荡，小闪电落到墙上直接消失了。
“这个，用魔力催动元素释放的能量。”他说，“我昨晚用的炎爆术是更强的魔法，从一本魔法书上学到的。”
李航想起来，当初找到这本魔法书的庄园就和西王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里面的炎爪豹，还有炎妃矿，都是西王国才会出现的，而且炎爆术还是火系魔法，来源多半就是西王国。
“魔法书？”女王的表情变了，“你说的魔法书是什么样的。”
“法师制作的书，上面记载了法术的施法方式和训练方法。有天赋的人照着书上的内容反复练习，就能慢慢掌握。不过学习法术需要法杖和魔石，没有这两样，光有书也学不了。”
“法师制作的书？”女王眉头微皱，像是在回忆什么。
“去年冬天，有个行商从西边穿过荒原到边城，带了几本硬皮册子，说是要跟我父王交易。我印象里父王没有提到过这事，边城军官也觉得他是骗子，把他扣在驿馆里。后来他跑了，书留下了，里面画着一些手势图解和念咒的注音，但照着做完全没有效果。”
女王叫来侍从去仓库取那几本留下来的书。
一刻钟后，侍从捧回来一只落满灰的木匣。
匣子打开，里面摞着三本硬皮书，封面的边角已经有些风化了。
李航拿起最上面那本。
【风刃术·魔法书，需消耗：魔石×4，是否学习？】
又拿起第二本。
【土墙术·魔法书，需消耗：魔石×4，是否学习？】
第三本已经风化的不成样子，刚拿起就掉了一堆渣子，系统也不识别了。
两本都是四阶魔法，这让他有些意外。在霜寒公会，四阶魔法书也没有多少，放在北王国足够让两个铜牌法师抢破头。但在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行商就能带出来卖。
“两本还能用，一本废了。都是四阶魔法。”他把书放回木匣，“没有法杖和魔石，确实谁也学不会。”
“你拿走吧，反正在这里也没有魔石。”
李航把书收进怀中。“之后再没人来交易过？”
女王摇了摇头。
“兽潮围城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穿过荒原跟我们贸易了。那个行商来的时候至少还能通行，现在荒原上的魔兽比以前密集了好几倍，现在还在荒原的除了军团就是偷猎者。你想去找那个人？”
李航点头，“能随手拿出两本四阶魔法书卖给不认识魔法的国王，那边的魔法体系肯定很强。”
女王靠回椅背，“我可以帮你留意，如果再有人来，我会帮你留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