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战野狗

第二天出工，李航把柴刀藏进安全箱。

那一格安全箱确实神奇，柴刀放进去就变成一个灰扑扑的图标，取出来时还是原样，连锈迹都没多一道。他盘算着，等会儿进了林子，先把浆果采够，再找机会对付野狗。

棉花田里，雷克见他心不在焉，低声问：“你小子又想溜？”

李航嘿嘿一笑，“帮我看着点。”

趁工头转身，他猫腰钻进了林子。

这次他多了个心眼，没直接去那片浆果丛，而是先绕着林子边缘转了一圈。野狗的窝可能在附近，得先摸清地形，万一打不过也知道往哪跑。

林子不大，往深处走几十步就是一片灌木丛，再往里是更密的树林，隐约能听见流水声。浆果丛就在灌木丛边上，红彤彤一片。李航蹲在树后面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野狗的影子，才快步上前，疯狂地采摘起来。

【获得红浆果+237g】

【获得红浆果+182g】

系统提示一条接一条地跳，他的手几乎没停过。浆果的汁水染红了手指，指甲缝里全是红色的果肉。他摘得专注，耳朵一直竖着听周围的动静，枯叶被踩碎的声音、灌木丛晃动的声音、喉咙里低沉的呜呜声。

什么都没有。

一个小时后，他累得胳膊发酸，系统终于跳出新消息：

【采集浆果任务进度：4870/5000g】

还差一百多克。李航精神一振，正要继续伸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

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风停了，连空气都是静止的。那声音很轻，像有人在你背后悄悄抬起脚，又轻轻放下。是活物，而且离他很近。

他猛地回头。

那只野狗不知何时出现在三丈外，正弓着背，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野狗身体瘦的离谱，肋骨一根根凸出来。皮毛灰扑扑的，沾着泥巴和枯叶，有几处打了结。但那双绿眼睛里的光比昨天更狠，像是饿到了极点，什么都敢咬，连石头都想啃两口。

这次离得近，不到十步。李航看清了它嘴边的牙，绿油油的，完全不像普通的野狗。他忽然想起雷克说的话：前几天被咬伤的那个人，伤口烂了，人快不行了。这狗嘴里的东西，有毒。

李航的手心全是汗，汗珠子从指缝间滴下来，落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慢慢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踩在枯叶上，发出“嚓”的一声。手伸向安全箱，把那把简陋的长柄柴刀取出来。

刀身锈迹斑斑，锈得连刀刃都看不清了。刃口崩了几个豁口，像锯子一样参差不齐。刀柄上的布条缠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松了，露出下面的木柄。但握在手里，比空着手踏实多了，至少，它是一块铁。

野狗见他拿出武器，往后退了半步。四爪在枯叶上扒了扒，爪尖勾进泥土里，又停住了。它的眼睛从柴刀移到李航脸上，又从脸上移到柴刀上，来回扫了几遍，它在掂量。

李航不敢动，也不敢跑。跑不过，背对猎物就是找死。他的腿在抖，并不是害怕，而是肾上腺素充满了身体，像两根绷得太紧的弦。他握紧刀柄，刀刃朝下，挡在身前。

一人一狗，对视了三秒。也许更久，李航记不清了。他只知道那三秒钟里，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能听见野狗喉咙里那低沉的呜呜声，像一台快要熄火的发动机在空转。

野狗先动了。

它猛地一蹿，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影子，快到李航的眼睛差点没跟上。他下意识挥刀横扫——刀锋擦着狗鼻子掠过，能感觉到刀刃碰到了什么，但没砍实。

落地的瞬间，它已经调整好姿态，四爪在枯叶上一蹬，又扑了上来。这一次更快，像一根离弦的箭，直奔李航的喉咙。

李航来不及收刀，只能往旁边滚。肩膀擦着狗牙躲过，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从肩膀一直裂到胸口，布条在风中飘了一下。皮肤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像被烧红的铁丝烫了一下。

【生命值-3】

他爬起来，双手握刀。这回他学乖了，没再乱挥。刀尖对准野狗的头，跟着它的移动慢慢转圈，脚下扎稳，像钉在地上一样。

野狗围着他绕圈，绿眼睛盯着他的手腕，每绕半圈就往前逼一步。它的爪子踩在枯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钟表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催命似的。它的舌头伸出来了，挂在嘴角，口水拉成丝，滴在枯叶上。

李航跟着它转，刀尖始终对着狗头。脚下全是枯叶，滑得很，每一步都要踩实了才敢移动重心。

野狗突然加速，佯攻他左腿。李航刀往下劈，刀刃带着风声砍下去，野狗却猛地变向，直扑他持刀的手腕。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李航的眼睛追不上，但他的身体比脑子快，他把刀柄往上一抬，刀刃横过来，挡在手腕前面。

狗牙咬在木柄上，“咔嚓”一声，木柄裂了一道缝，从布条下面一直延伸到刀身。木屑飞溅，溅到李航脸上，扎得生疼。

李航一脚踹在狗肚子上，这一脚用了他全身的力气。

野狗被踹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枯叶被卷起来一大片。它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又弓起了背。它的嘴角有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枯叶上，洇开一小片。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刚才咬木柄崩的牙出的血。但那双绿眼睛更亮了，亮得像两团鬼火，在昏暗的林子里幽幽地烧着。

李航低头看了一眼刀柄。裂缝从布条下面一直延伸到刀身，再被咬一口就断了。布条也松了，刀身有点晃，握在手里不那么稳了。

野狗又扑上来了。

这回是直冲他小腿，速度快得来不及反应。它的嘴张开了，露出两排绿白色的牙齿。

李航不退反进，双手握刀，一刀劈下。这一刀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肩膀到腰，从腰到手腕，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那一条线上。

刀刃砍在狗背上，入肉的声音闷闷的，像砍在一块湿木头上，野狗惨叫一声，声音尖得刺耳，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它的身子往下一沉，四爪在地上乱刨，枯叶和泥土被掀得到处都是。

李航把刀往下压，刀刃又进去一寸。他能感觉到刀刃切开了皮肉，碰到了骨头。

野狗倒在地上，四腿乱蹬，嘴张着，露出两排带血的牙。李航扑上去，一脚踩住狗脖子，双手握刀，一刀一刀往下砍。

第一刀，狗腿不蹬了。

第二刀，狗嘴张着，发不出声。

第三刀，刀身崩了，刀刃断成两截，半截飞出去插在泥里。

野狗不动了，血从脖子上的伤口涌出来，浸透了枯叶，渗进泥土里，黑乎乎的。

【击杀灰狗×1】

【技能-战斗Lv1】

李航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在抖，腿也在抖，身上全是汗，被风一吹，冷得直打哆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狗的还是自己的。肩膀上的伤口还在疼，火辣辣的，像被烙铁烫过。膝盖磕破了，裤子破了个洞，露出来的皮肉紫了一块。

他靠着一棵树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低头看了看那把柴刀，刀身断成两截，木柄裂了好几道缝，布条全散了。

【简易长柄柴刀（已损毁）】

他把断刀扔在地上，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狗尸。野狗瘦得皮包骨，肋骨的轮廓从皮毛下面凸出来，像一把合起来的扇子。嘴角的毛是暗红色的，结着硬痂，不知道是人的血还是别的动物的。

李航忽然想起得处理尸体。他赶紧爬起来，把狗尸收进安全箱，把浆果挂在旁边的树上。血腥味会引来别的野兽，得赶紧走。

他踉踉跄跄地赶回棉花田。

雷克见他脸色煞白，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肩膀上一片血，惊得差点站起来：“你真去招惹那野狗了？！”

李航摆摆手，压低声音：“弄死了。别声张。”

雷克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最后竖起大拇指，声音压得极低：“你小子……牛。”

傍晚收工，李航回到家，把门关上，打开系统。

【采集浆果任务完成！进度：5000/5000g】

【奖励：采集技能Lv1】

【采集Lv1：采集植物时有2%概率获得双倍收获】

他靠在门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十斤浆果，换了百分之二的采集概率，不算亏。

他把野狗尸体从安全箱里取出来。安全箱里的时间像是静止的，尸体还是刚死的样子，血还没凝固，眼睛半睁着，绿光已经散了。

他蹲下来，细细观察。野狗的毛很硬，扎手，像一把干草。翻过来，肚子上有几道旧伤疤，已经长好了，但疤痕凸起来，像蚯蚓趴在皮肤上。他掰开狗嘴，看了看那两排牙，别的牙都碎了，只有那两颗毒牙完好无损。

他找了一块石头，对准毒牙的根部砸下去。牙齿完整地脱落下来，白森森的，牙根上还沾着血。

【发现素材：灰狗的毒牙】

他拿起毒牙对着火折子看了看，牙尖泛着淡淡的青色，摸上去冰凉，不像普通骨头。

李航忽然觉得不对。雷克说那个人的伤口一直好不了，这牙有毒。

他又看向野狗的身体。

【发现素材：生肉×3000g】

【可食用。生食后会导致腹泻、中毒，每100g回复10点饱食度，烹饪后无负面状态】

六斤肉，三百点饱食度。够他吃好几天的了。

他把狗肉和浆果倒在一起煮了煮。没有盐，没有香料，汤寡淡得只有酸味和肉腥气。但比起每天啃黑面包、咽豌豆糊，这一顿已经是两年来的顶配了。

他端着碗喝了一口汤，烫得舌头麻了。又喝了一口，胃里暖起来，从胸口一直暖到手脚。

【技能-烹饪Lv1】

夜里，他躺在床上，把系统面板打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姓名：李航】

【生命值：197/200】

【饱食度：90/100】

【口渴度：85/100】

【技能：力量Lv1，耐力：Lv1，采集：Lv1，战斗：Lv1，烹饪：Lv1】

【仓库：草叉、破布衣服、破布鞋、草帽、黑面包×2、豌豆210g、红浆果120g、生肉2.5kg、灰狗的毒牙×2】

【设施：床（一级）】

【保险箱：1格】

他把毒牙从仓库里拿出来，放在枕边，翻来覆去地看。牙尖的青色在月光下更明显了，像涂了一层什么。这东西能做什么呢？总不是直接当武器使。

他想了想，要加工毒牙，得先有工作台。要工作台，得先有材料。钉子和铁条不知道去哪找。

“慢慢来吧。”他嘟囔了一句，把毒牙收回保险箱。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手上还有狗血的味道，洗不干净，黏糊糊的，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

明天去找雷克问问，哪能搞到铁钉和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