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制作工作台

清晨的阳光透过木屋的缝隙洒在李航脸上。

“生肉会不会放坏啊。”李航挠挠头，从床上坐起来。床板嘎吱一声，像在抗议。他看了一眼床底下那包用破布裹着的肉，布已经被血水浸透了，暗红色的一大片，苍蝇已经开始在附近打转。

他叹了口气，把肉取出来，找了一块稍微干净的破布重新包好，塞在床底下。没办法，保险箱只有一格。只能先这么将就着。

早饭是一碗昨晚剩的肉汤，配上半片黑面包。肉汤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白色的油膜。他把油膜拨开，喝了一口，凉的肉汤腥味更重，但现在没有挑挑拣拣的条件。黑面包掰碎了泡在汤里，泡软了再吃，不硌牙。

饱食度涨到满，李航出门，赶到集合地点。

雷克打着哈欠凑过来，眼角还挂着眼屎：“老李，昨晚睡得好不？”

“还行。”李航压低声音，“雷克，咱这里有木匠吗？我想……借点材料用用。”

雷克思索了一下，眼皮翻了翻：“木匠有是有，但是那都是给领主大人服务的。咱这身份，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你要干啥？”

“我想弄个小凳子，家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李航胡诌道。

雷克嘿嘿一笑：“你要是拿东西换，他兴许能给你些边角料。好一些的木材就别想了，那些都是领主的财产，砍一棵树都得登记，少一根木头都能查出来。”

李航心里一沉，边角料也比没有强。不过系统应该有“制造”功能，只要材料齐，系统就能搞定。他咬了咬牙，又问：“那哪里……能搞到铁钉什么的吗？”

“铁钉？”雷克瞅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那玩意儿更难搞。铁匠铺那老头那应该有，但人家那是打农具的，钉子是管制品，打多少领主管家都记着账。你要铁钉干啥？”

“加固一下我家的床，睡着摇摇晃晃的。”李航面不改色，眼睛都没眨一下。

雷克将信将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说：“那东西你拿到可别招摇，管家看见可是要责罚的。”

李航心里有了数。

这天采棉花，李航依旧溜进林子。他先去了挂浆果的那棵大树，还好，浆果还在，红彤彤的一包，挂在树枝上，没被鸟兽糟蹋。他把浆果收进安全箱，虽然现在食物不怎么缺，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然后他往林子深处走了几步，想探探路。昨天杀狗的地方已经没什么痕迹了，尸体收走了，血迹被枯叶盖住了，空气中残留的腥味也散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若有若无的。

他小心翼翼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轻，脚跟先着地，然后慢慢把重心移过去，像猫一样。走了几十步，忽然看见前面有棵歪脖子树，树干很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但歪歪扭扭地长着，像被什么东西压过。

树干上有一道深深的爪印。

不是野狗留下的，野狗的爪子没那么大，也没那么深。这道爪印从一人高的位置斜着划下来，像有人拿了一把铁耙子从树皮上犁过去。沟壑很深，能塞进去一根手指。爪印的边缘是新的，里面的木茬还是浅黄色的，没有发黑腐烂。

李航的汗毛竖了起来，像有人在他后颈吹了一口凉气。

他蹲下来，在地上找到了几个脚印。每个脚印都有他脑袋那么大，深深的陷在落叶下面的泥土里。五趾分明，前面是锋利的爪尖，像五把匕首插在泥土里。脚印之间的距离很大，差不多有一米多，说明这东西步子迈得很开，体型不小。肩高至少一米五。如果是四足行走，站起来可能比他还高。

这世界果然不对劲，普通的熊狼不会有这样的爪印，也不会留下这样的脚印。

他不敢再往前，悄悄退回去。脚步很轻，但心跳很重，每一下都像在敲鼓。

回到棉花田，他把这事跟雷克说了。

雷克脸色一变，手里的棉花都掉在了地上：“你往深处走了？不要命啦！那里面可是有狼，还有更大的东西。听说前年有头熊从山里跑出来，一巴掌直接把猎人拍成肉饼了！”

“我就看一眼。”李航嘴上敷衍，心里却在琢磨：那爪印的高度，如果是熊，站起来能有两人高？不太像。

傍晚收工，李航回家取了些还新鲜的生肉，用破布包好，塞进怀里。然后先去了铁匠工坊。

铁匠工坊在领主城堡附近，一个低矮的棚子，用木桩和茅草搭的，四面漏风。炉火还亮着，橘红色的光从棚子的缝隙里透出来，像一只发光的眼睛。一个头发花白但膀大腰圆的老头正在敲打一块红铁，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出老远，每一声都像在砸铁砧。

李航站在门口，等老头敲完这一锤。锤子落下去，火花四溅，像一朵盛开的橙色花。老头把铁块翻了个面，锤子又举起来了。

“师傅？”李航开口，声音有点发紧。

老头抬起头，满脸横肉，眉毛粗得像两把刷子，眼神不善：“什么事？”

“我……想换点废铁。”

“废铁？”老头打量他一眼，目光从李航的破草帽扫到露脚趾的靴子，“你拿什么换？”

李航从怀里掏出一斤生肉，用破布包着的，解开布角，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肉块。老头接过，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一皱：“野狗肉？”

“昨天在林子里打的。”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像是意外。忽然笑了，笑声短促，像咳嗽：“行，那边坑里，自己挑，好的铁不能给你，一斤肉换一斤铁。”

李航心里暗骂奸商，坑里都是些生锈的废铁，废铁和肉能是一个价？但也没办法，他手里除了肉，什么都没有。他到废料堆翻了半天，手在铁锈和泥土里扒拉，指甲缝里又塞满了黑泥。挑了几根锈蚀的铁条、几颗弯弯曲曲的铁钉，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铁片。掂了掂，大概两斤多。他又拿出一斤肉补上。

老头收了肉，把肉块扔进一个脏兮兮的木桶里，忽然问：“你打死的野狗，是不是灰毛、瘦得皮包骨，嘴里淌绿水那种？”

李航一愣：“您怎么知道？”

老头哼了一声，用铁钳拨了拨炉火：“那种狗不是普通的狗。吃过腐尸的，染了毒，牙齿有毒，咬一口伤口烂了治不好。你没事？”

“我……没被咬到。”

“运气不错。”老头把肉收好，往炉膛里添了一块炭，“领主正在招募猎手，你要是胆子大，可以去试试。打到的猎物领主只要一半。”

李航心里一动：这可比当种地强多了，起码自由时间不少。不用每天被管家盯着，不用干不完就扣口粮。“那危险吗？”

老头摆摆手，铁钳在炉膛里搅了一下，火星子溅出来：“不知道，我没打过猎。不过我听管家说，最近猎手损失了一些，我估计因为这，所以才重新招募猎手。”

李航讪笑：“好，我想想吧。”

把废铁揣进衣服里，贴着肚皮，冰凉冰凉的。趁着夜色又赶往木匠那。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还没上来，他摸黑走着，脚下深一脚浅一脚。

木匠的木屋就显得精致了许多，起码对比农奴四处漏风的屋子好了不少。木板墙刷了一层桐油，在月光下泛着暗光。窗户上糊着纸，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李航叩叩敲响房门，指节敲在木板上，闷闷的。

屋内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地板上。门开了一道缝，一个精瘦但干练的男人探出头来，眼睛在门缝里闪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李航一遍，目光从草帽看到破鞋，又从破鞋看到草帽。

“你谁啊？来干嘛。”

李航谄媚地笑，嘴角扯到最大，露出两排还算整齐的牙：“我想跟你换些木头做个凳子。”

“凳子？”男人看向李航手上提着的生肉。那包肉用破布裹着，布角被血水浸透了，暗红色的一大片。男人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李航的脸，犹豫了几秒。

“行。进来吧。先说好，你只能挑那些切下来的边角料。整根的木头你别想动，那是领主的。”

李航连连点头，哈着腰跟进去了。

换完木头，李航带着材料回到家，天已经黑透。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惨白的光落在地上。他点上油灯，灯芯跳了几下才稳住，火苗在风里晃了晃，把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把废铁和木头摆了一地。铁条锈迹斑斑，铁钉有的已经弯了，木头是边角料，长短不一，有的还带着树皮。但系统不管这些，系统只认数量，不认品相。

【制作：工作台（10木材、5铁钉、2铁棒）】

【是否制作：是/否】

李航深吸一口气，选了“是”。

倒计时10秒。10、9、8……他的心跟着数字一起跳。7、6、5……他盯着面前那堆破烂，怀疑它们真的能变成一张工作台。

【制作完成】

【工作台（一级）】

光芒一闪。那堆破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粗糙的木桌。桌面不平整，有几道裂缝，桌腿有点歪，但稳稳地站在地上。桌面下有一个抽屉，拉开一看，空的。这就是工作台。

他赶紧打开制造列表：

【可制作】

【毒牙匕首：铁片×1，木材×1，灰狗的毒牙×1。附加毒素效果（击中后使目标中毒，动作减慢，持续扣血），耐久50】

【毒牙项链：灰狗的毒牙×1，线×1，力量+3，速度+1】

【木弓：木材×3，线×3，耐久30】

【木质箭×5：木材×1，羽毛×5，石头×5】

【木盾：木材×5，铁条×2，耐久30】

【斧头：木材×3，铁片×3】

李航眼睛发光。毒牙匕首！这正是他需要的。他立刻拿出材料，铁片是刚从铁匠那换的，木头是边角料里挑出来最直的一根，毒牙是昨天从野狗嘴里砸下来的。他小心翼翼地把材料放在工作台上，手都有点抖。

【制作成功！获得：毒牙匕首（品质：普通）】

一把绿色的匕首渐渐出现在桌面上。刀身不宽，比他的手指长不了多少，刀刃上隐约有绿光流转，正是那颗毒牙镶嵌的位置。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刀柄上缠着麻绳，防滑，手感很好。

“这工作台制作出来的东西还真是耐用。”李航嘀咕了一句。他看了看毒牙匕首的耐久，50点，比那把破柴刀高多了。

他又把项链的材料放上工作台。线是从破衣服上拆下来的，捻了好几股，拧成一条细绳。不一会，项链也出现在桌上。

【技能-制作+1】

他把项链戴在脖子上。毒牙垂在胸口，凉丝丝的，贴着皮肤。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变强了些，他握了握拳头，指节咔咔响，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一块，四级力量，已经和一个有健身习惯的普通人差不多了。现在再打野狗的话，应该轻轻松松就可以干掉它。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梆梆梆”，三声，很急促。

“里面的快熄灯，睡觉了！”

李航心里一惊，他赶紧吹灭火折子，把匕首收进保险箱，应了一声：“哎，马上睡。”

脚步声渐行渐远，踩在泥地上，噗噗噗的。李航透过门缝往外看，是三个穿皮甲的人，腰佩刀剑，领头那个手里还拿着弓。是领主的士兵，腰间的剑鞘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看来还是得小心点，万一被发现私藏武器，可是要被抓起来的。他听雷克说过，以前有个农奴私藏了一把猎刀，被管家发现了，吊在村口打了三十鞭，打得皮开肉绽，半个月下不了床。

他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李航】

【生命值：200/200】

【饱食度：85/100】

【口渴度：99/100】

【技能：力量Lv4（毒牙项链+3），耐力Lv1，采集Lv1，战斗Lv1，烹饪Lv1，制作Lv1，速度Lv1（毒牙项链+1）】

【仓库：草叉、破布衣服、破布鞋、草帽、浆果3kg、生肉1kg、毒牙匕首、毒牙项链】

【设施：床（一级），工作台（一级）】

【保险箱：1格】

力量升到了四级，虽然有一大半是项链加的，但起码比一级强。

李航在考虑要不要加入猎人队伍。虽然风险很高，但是比当农奴自由多了，而且能通过打猎增强战斗技能，打到的猎物还能自己留一半。

虽然有死的风险，但他有系统，能复活。只要不饿死，他就不会真的死。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被子很薄，棉花都结成了块，盖在身上跟没盖差不多。

想着想着，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