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夜间敌袭
两天走进船舱，长桌边上，侍从已经摆好了李航的晚餐。
松软的白面包，外壳烤得焦黄，掰开时还冒着热气。
切好摆盘的熏牛肉，一小碟蜜饯，还有一杯葡萄酒。
一旁的张士面前，只有一块粗糙黑面包、半只熏兔，搭配几颗外皮发蔫的野果。
张士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东西，又看了看李航面前那盘还在冒热气的熏牛肉，伸手指着那道菜。
“凭什么他的饭菜这么好，我的差这么多？”
侍从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转身去给其他船员分发食物。
李航把桌上那碟蜜饯推到张士面前。
“海上能有这条件就不错了，凑合吃。”
张士点了点头，伸手抓起熏兔咬下第一口，他的动作忽然顿住，盯着手里的兔腿愣了好几秒。
“这东西吃起来居然这么有滋味。”
然后他啃兔腿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一倍。
李航靠在椅背上，“你们军中平日里都吃些什么？”
张士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回话。
“大部分时间都是些羹汤，偶尔煮点肉，但那肉也没什么味，不像这个，一口下去全是香味。”
李航心里默默有了定论。
这个镇岳王朝虽然能统一整片大陆，但科技水平多半没有太发达。
至少在吃这方面还停留在最基础的烹饪水平，军队的食物没有特别好，调味料也基本没有。
至于为什么能占据一整片大陆，大概率跟他口中的“气功”有关。
还没想完，张士已经把黑面包和熏兔吃得干干净净，骨架上连一丝肉渣都不剩。
他随手抓起一个野果，刚碰到果子就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的果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果子怎么是凉的？”
李航嘴角微扬。
“秘密。”
张士很识趣，也没追问，把凉果子在掌心里搓了搓，又尝了一口李航推过来的蜜饯。
蜜饯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瞪大了一圈，然后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朝旁边的侍从要了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把剩下几颗蜜饯包起来。
用餐结束，李航吃完起身走回房间。
张士下意识紧跟在后，想要一同进去。
“别跟着了。”李航头也没回，“我的床，睡不下两个人。”
门在张士面前关上了，门板差点撞到他的鼻子。
深夜，岸边的树丛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个接一个的黑影从树丛中走出来，排成松散的几列朝沙滩方向移动。
战船瞭望台上，值守的瞭望员撑着栏杆眺望。
深夜漆黑一片，视野里空空荡荡，他忍不住低声抱怨。
“黑灯瞎火的啥都看不见，值班也太无聊了。”
话音刚落，一支箭从黑暗中飞来，箭头钉在他身前的木板上。
瞭望员浑身一激灵，连忙躲在到瞭望台后面，朝甲板扯开嗓子狂吼。
“敌袭！有敌人偷袭！”
号角声撕破夜空，三艘战船同时点亮所有火把。
熟睡的水手们纷纷从床上起身，匆忙穿戴防具。
号角声穿透船舱，硬生生将李航从睡梦中惊醒。
穿板甲的士兵端着火铳朝岸上开火，对面一片漆黑，士兵们看不见人影，只能朝刚才箭矢飞来的大致方向还击，火铳的铁弹打进黑暗里，听不到任何反馈的声音。
李航快步走到船长身侧。
“战况怎么样？”
船长紧盯岸边黑暗，沉声汇报。
“我方目前占上风，敌方箭矢威力不足，根本穿透不了板甲。只是岸边视野太差，完全看不清对方伤亡情况。”
李航拔出法杖走到船舷边，手心凝聚出一发炎爆术，火拖着一道暗红色的尾迹，直接砸向岸上。
火球在沙滩上炸开一个大坑，沙子被掀起来好几米高，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片海滩。
一排排人影正机械地朝船上拉弓放箭，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面对火铳的铁弹不躲也不避，身上中了弹只是晃一下就继续搭箭。
炎爆术的火焰烧到他们身上，他们连拍都不拍一下，带着满身的火继续拉弓。
李航抬手再丢一发炎爆术，沙滩上多了第二个大坑。
借着火光，船长端起望远镜看了一阵。
“这些东西估计不会停手了，一直在重复拉弓，被烧着也不管，估计根本没办法沟通。”
“既然没法让他们停手，那就全部杀了吧。”
李航淡淡丢下一句话，转身缓步走回船舱。
船长立刻领会意图，转头朝着炮位方向高声传令。
“船头重炮就位，对准沙滩全覆盖打击，一个不留！”
三门重型魔力火炮同时迸发火光，轰鸣巨响震得船身震颤。
十几门小型火炮紧随其后轮番开火，密集炮火倾泻而下。
炮弹砸在沙滩上炸开的火光连成一片，沙子和碎木被炸得飞起来好几层楼高。
张士站在船舷边，看着那些能把地面整个掀起来的炮火，一滴汗珠顺着额头留下。
“真是恐怖的力量……”
炮火轰鸣了整整一个多钟头。
等最后一轮齐射打完，岸上只剩火铳稀稀拉拉的零星射击。
船长走进船舱向李航汇报。
“陛下，岸边可视范围内的敌人已经全部消灭。”
“暂时不要靠岸。”李航开口吩咐，“深夜视野太差，贸然登陆容易中埋伏。等天亮之后，再带队上岸打扫战场。”
船长领命出去，把舱门轻轻带上。
张士紧随其后冲进船舱，不等李航开口，就迫不及待接连发问。
“那些都是什么东西，怎么身上着火都不跑，还有那些管子，怎么能隔着那么远把人打成筛子，还有那个大铁块，一炮下去沙滩就炸出一个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说话时两只手还在空中比划。
李航躺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胸口，闭着眼淡淡回话。
“今天时间太晚了，抓紧时间休息吧。”
张士站在门口看着背过身的李航，张了张嘴又合上，最终默默退出了房间。
门合上之后，他站在走廊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然后才转身往甲板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