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龙怒降临

李航心头一紧。

士兵携带的弹药储量有限，撑死了只能消灭几千人，面对数万敌军，根本撑不了多久。

他心中一动，然后抽出法杖朝污染者最密集的位置砸了一发炎爆术。

火球拖着暗红色的尾迹砸进人群里，轰隆一声炸出一个焦黑的坑，坑边几十个污染者同时飞了出去。

紧接着他拔剑冲上去，一剑劈开冲到最前面的几个污染者，剑刃上的火焰在人群里劈出一道燃烧的弧线。

“撑住，援军很快就到。”李航高声稳住军心。

张士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拳砸翻一个污染者，每次出拳都带着一声闷沉的破风声。

他听到李航的话，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就算加上沙滩上的那些人，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况且不等他们赶过来，这里可能就已经被污染者吞没了。

心里这么想，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拳头已经将一个污染者的头打飞。

火铳声从一开始的密集齐射，到后来变得稀稀拉拉，再到后来只剩零星的几声。

弹药耗尽的声音从前排传到后排，不断有人喊“没有弹药了”，然后拔出佩剑冲进污染者群里。

船长的板甲上早已布满血迹，面罩后的他脸上满是懊恼。

“第一次跟陛下出征，就让陛下身处绝境，是我指挥不力。”

板甲士兵们在喝下各种药剂之后，力量、速度、反应都拔到了平常无法企及的高度，杀敌如同割草一般简单。

但面前是一望无际的人海。

杀了一个钟头，脚下已经血流成河，残肢断臂堆得到处都是，脚踩上去不是泥地，是软绵绵的人体。

即便是魔力矿锻造的剑，剑刃上也已经多了不少豁口。

渐渐有人体力不支，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再起身的时候眼睛已经开始涣散。

稍不留神就被污染者扑倒在地，最后被活生生压死在人堆底下。

李航左手炎爆术，右手日辉大剑，法杖的火球砸出去一片又一片，剑刃劈开一具又一具，硬生生在人群中杀出一片空地。

焦黑的尸体在他周围垒成了一圈矮墙。

但高强度的拼杀让他的呼吸也开始不稳，忽然他感应到什么。

高声下令，“全体后退收拢成防御姿态。”

所有还能站着的士兵拖着伤员往城堡方向收缩，所有人挤成一个紧凑的圆形防御阵。

瞬间，一道龙焰从云层里直冲倾泻而下。

直直砸在污染者群里，火焰落地的瞬间大地都在震，高温烧得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龙焰接触到的污染者连挣扎都来不及，直接从固体变成气体。

火焰散去之后地面上只剩一道宽达数米、还在滋滋冒烟的焦黑痕迹。

张士看向天空，煤球的身影从低空掠过，四翼卷起的气流把地面上的沙石和残肢吹得四处飞溅。

它在空中兜了半圈，调整角度，喉咙深处再次翻涌起暗红色的火光，一道更粗的火柱横扫整片战场。

火柱扫过的地方，污染者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消失，地面被烧出了一条绵延近百米的黑色焦土带。

张士站在防御圈边缘，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见煤球从云层中俯冲下来，四翼收拢，像一颗赤色彗星砸进地面。

落地瞬间，一股环形冲击波以煤球为中心往外扩散，周围几十米内的污染者被气浪齐齐震飞，在空中翻了好几圈才摔下来。

一个污染者从侧面扑向煤球的后爪，还没靠近，煤球只是甩了一下尾巴，那污染者就像被投石机抛出去的石头一样飞出了几十米，砸到地面上变成一滩红色粘稠物。

煤球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正前方的污染者主力上，那里还有至少上万人。

煤球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声透过鳞片传出来，越来越急促。

然后它张开嘴，喷出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一道龙焰。

火焰的颜色变成了近乎白炽的颜色，火柱的直径比之前粗了整整一倍，龙焰所过之处土地瞬间熔化，污染者连化为焦炭的步骤都跳过了，直接在高温中被蒸发了。

整个战场上空被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填满。

只是一瞬，面前的上万污染者就一扫而空，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是天灾吗……”

张士已经放弃思考的能力，呆呆的看着煤球。

煤球开始直接扑进剩下的污染者群。

一爪拍下去，地面多一个坑，坑里多几具被碾成肉泥的尸体。

尾巴横扫，一排污染者同时拦腰断裂。

四翼往前一扇，风压把面前几十个污染者推出好几米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污染者的攻击打在它的鳞片上，它连看都没看一眼。

煤球所过之处，只剩下焦黑和碎骨。

船长手里的剑已经垂到了地上，他忘了指挥，忘了下令，忘了自己还穿着板甲，就那么看着那道赤红色的庞大身影在污染者群中碾出一条血路。

他知道平原之战，听说过无数次关于煤球的形容，但从来没有在这个距离，看过它全力出手。

张士拍了拍旁边船长的肩膀，“那是什么东西？”

船长转过头来，嘴巴动了动，声音被煤球的咆哮盖住了。

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嗓子扯得更大，“那是陛下养的龙！”

一滴汗从张士下巴滴落，他以为他已经足够高估这个男人了，结果发现他还是远远低估了他。

一个人到底要强到什么程度，才能让这样的东西甘愿俯首。

煤球的杀戮持续了将近小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片还在站立的污染者被龙焰吞没之后，整个城堡外的平原被烧成了一片焦土。

焦土上横七竖八地铺满了被烧焦的残骸和碎骨，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肉混在一起的恶臭，地面还在微微发烫。

煤球站在焦土正中央，甩了甩尾巴，把粘在鳞片上的几块残渣抖下来，然后朝防御圈的方向走去。

防御圈里的士兵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看见这头刚从战场上杀穿上万人的巨龙朝自己走过来，所有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它停在防御圈外低下头，鼻尖凑近人群。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的咕噜声，像是在确认什么。

看见了人群中央的李航，庞大的身躯缓缓趴下来，像一只刚完成任务的猎犬回到主人脚边。

张士始终难以相信，如此强大巨龙，居然真的臣服于李航。

李航把日辉大剑插回背后，扫了一眼焦土上还在冒烟的残骸，又看了看防御圈里筋疲力尽的士兵们。

他走到船长面前吩咐。

“清点伤亡、整编队伍，伤员优先处理，死者的装备和铭牌收好。”

船长回过神来行了个礼，转身去传令。

“陛下，这东西……”张士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李航没等他问完，拍了拍煤球的鼻子。

“它叫煤球，是我的爱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