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招揽筹码
大叶县，县衙。
吴洪交给林帆的两份特殊拜帖，其中之一，便来自县尊郑宏。
郑宏在大叶县地位尊崇，不仅因其代表着大玄朝廷的权威，更因他本身便是一位后天境巅峰的武师。
振威武馆馆主欧阳震敢称县城第一，那还是因郑宏身份特殊未被列入比较之列，否则孰高孰低，尚未可知。
正因如此，对郑宏的邀约，吴洪无法替林帆回绝，需他亲自登门才合礼数。
县衙内，林帆饮罢一盏茶，郑宏的身影才自后堂转出。
“林小兄弟，久等了。县试刚毕，实在是公务缠身，见谅。”
郑宏面带歉意，语气随和。
林帆起身拱手：
“县尊言重了，正事要紧。”
郑宏一撩袍袖，在林帆身旁坐下，并未直接切入正题，而是如同闲谈般开口：
“想必林小兄弟已知，本官亦是自府试中脱颖而出。”
林帆点头：“学生听闻，县尊当年乃武举人出身。”
“不错，”郑宏颔首，
“正因走过这条路，方知其间的艰险与磨砺。”
他目光落在林帆身上，带着几分欣赏，
“你心性沉稳，悟性上佳，更难得懂得借势用巧，是块良材。”
他话锋微顿，似随意问道：
“只是根骨一项，听闻仅是中下？”
“是。”林帆坦然承认。
郑宏轻叹一声，语气转为沉凝：
“武道一途，勤勉可定下限，根骨却常限上限。于中下根骨而言，炼血境便是一道大关，后天境更是难如登天。”
他直视林帆，缓缓道：
“而府试之中，炼骨境不过寻常，炼血境多如过江之鲫，后天境亦非罕见。依你之见，你去了自身胜算几何？”
林帆默然。
郑宏接着道：
“若留在本官身边。凭你武生功名，本官可为你谋取巡防营副都头一职，权柄不轻，足以庇护家人周全。”
“待你将来突破炼血境，积累足够功勋，本官亦可助你擢升都头之位，届时地位仅在本官一人之下。足以光耀门楣，安稳一世。”
他的话语温和，却带着一种独特的诱惑：
“这不胜过奔赴府试，冒险搏杀，到头来很可能徒劳无功，甚至伤残而归的强？”
林帆深吸一口气。
这位县尊大人，果然深谙领导之道，画得一手好饼。
还没怎么着呢，便许以高位厚赏，光耀门楣了。
若换做旁人，恐怕早已心动不已。
但他心意早已坚定。
当即放下茶杯，起身郑重长揖：
“县尊大人厚爱，学生感激不尽。但学生还是想去府试尝试一番。”
郑宏神色微顿。
他未料到林帆拒绝得如此干脆，连思考几日这般常见的推脱词都未出口。
这意味对方心中早有决断，且意志颇为坚定。
再凝视林帆片刻，终是缓缓点头：
“罢了。少年锐气，难得可贵。此番府试，若你能全须全尾地归来，本官方才所言，依旧作数。”
林帆心中一凛。
郑宏的话说得含蓄，意思却很明显。
以他炼骨境的修为投身府试那等险地，能完好无损回来的概率，恐怕不高。
“谢县尊好意。”林帆再次行礼，不再多言，告辞离去。
望着林帆挺拔却渐行渐远的背影，郑宏摇头低语：
“年轻人，太过气盛。不在那真正的险境里吃点亏，怕是难以回头。”
他固然欣赏林帆的机智与心志，却也不急于将其立刻纳入麾下。
府试之艰难，他亲身经历过，炼血境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何况一炼骨境？
等林帆吃了亏之后，他到时再施以援手，必定会让林帆死心塌地的追随他。
....
从县衙出来，林帆未作停留，拿着另一份拜帖，径直前往城中特使下榻的别院。
这第二份拜帖，正是上使周文远的。
其目的与郑宏大抵相同，皆是招揽。
但与郑宏相比，林帆对这位来自府城的特使，兴趣反而更浓几分。
毕竟，府城地阔，资源功法远非县城可比，若条件合宜，他并不排斥借此为跳板。
“林师弟，你来了。”
别院门口，一身玄甲的大师兄秦爽早已等候，见到林帆，脸上露出笑容。
“秦师兄。”林帆抱拳回礼。
“特使正在院内，随我来吧。”秦爽点头，引着林帆朝内走去。
后花园中，周文远正捧着一卷书册入神观看，手中不时比划一二，直到秦爽通传，方才抬起头，露出笑意：
“哦？林小兄弟到了。”
“学生林帆，见过上使。”林帆上前见礼。
“不必多礼，坐。”周文远放下书册，指了指旁边的石凳，态度随意谦和。
随后目光落在林帆身上：
“林帆，你之事迹，我已大致知晓。出身寒微，却能破釜沉舟，借款以搏前程，再以测力一鸣惊人，擂台战也知借势用巧。有胆魄，有急智，懂隐忍，知进退。着实难得。”
他略微停顿，话锋与郑宏如出一辙：
“唯可惜，根骨仅是中下，限制了你在武道上的可能。”
林帆默然，心中并无波澜，只是静待下文。
“不过，”周文远话锋一转，微笑道，
“根骨虽重，却也并非唯一关键。”
他忽然问道：“你可曾听闻黑玄军之名？”
林帆微微摇头：“未曾。”
周文远颔首，解释道：
“黑玄军，乃我大玄王朝精锐之师，直属八皇子殿下统辖，专司剿杀境内叛逆，诸如黑莲教之流。”
“八殿下求贤若渴，最爱招纳并培养各地才俊，充实黑玄军。军中体系完备，资源供给充沛，且殿下赏罚分明，体恤下属。
凡入军者，每月不仅有定额资源供养，立下功勋，更有额外嘉奖。上乘武技、珍稀丹药如锻骨灵膏等，皆可凭功勋换取。”
林帆心中一动。
比起郑宏那未来可期的许诺，黑玄军开出的条件似乎更为实际，资源与上升路径都清晰可见。
黑玄军听起来，也有些类似前世的锦衣卫。
见林帆似有意动，周文远趁热打铁，语气更加恳切：
“你如今的武生身份加入黑玄军，我可即刻为你运作，申请成为预备军官，纳入重点培养行列。
待你历经磨砺，突破至炼血境，便可直接转为正式小旗官，前途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