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夕瞳丝净

第223章 夕瞳丝净

黑杰克!

庄家直接拿到了天牌黑杰克!

按照规则,只有黑杰克能与黑杰克战平。

就算是补牌后达到了二十一点,那也比天然的黑杰克小。

然而,场上既然无第二个黑杰克,也无值得分牌的牌型,胜负已定,闲家也没必要多此一举要牌了。

轻而易举地,行白收下了第一轮的下注池。

五枚筹码收入囊中。

行白指尖轻点庄家圆牌,唇边的笑意清浅如风:

“承让。”

弗洛克斯凝着那对黑杰克,紫眸里毫无意外之色,对自己失去五枚筹码并不心疼。

反而,他还因此获得更多的数据样本,以供他计算利好的牌。

楚无依旧雷打不动地下注了一枚筹码,秦书宴也如此。

于是,弗洛克斯在算出自己并没有好牌后,依旧下了五枚筹码。

他要等待拿到好牌后好好敲上对上一笔。

一时之间,空气中仅余下荷官发牌的声音,落针可闻。

柔和的聚光灯将四人笼罩起来,牌局便这般不紧不慢地推进着。

看起来似乎还有几分惬意。

……

名人堂外。

幽深的海报入口仍大喇喇地敞开着,如同一个永不满足的饕餮巨口,不断吞吐着往来的人潮。

慕名而来的赌客与好奇的游客交织成喧闹的人群,所有人都因堂内那场巅峰对决吸引而来。

然而在这片缓慢移动的人潮中,突然闯进了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人顶着一头灿烂的的金发,碧绿的眼眸中烧着急切,正拨开人群朝着名人堂入口狂奔。

他跑得太急,矫健的身姿与周围悠闲踱步的游客形成鲜明对比,像是猎豹一头扎入羊群,鹤立鸡群。

路人们纷纷侧目,顺着他追逐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只羽毛鲜艳的小红雀正灵巧地穿梭在人群间隙,鸟喙间似乎衔着某种闪亮的物件,径直朝着名人堂入口飞去。

“……Musikos!Musikos!Waitup!”

(慕希克斯!慕希克斯!等等!)

金发青年拨开人群急切地追赶着,华丽的异国腔调带着喘息。

汗珠从他额间滑落,浸湿了鬓边灿烂的金发。

显然,他追逐这只小红雀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

名为慕希克斯的小红雀听见主人的呼唤,先是在原地扑腾了两下翅膀,在空中轻巧地翻过身来。

那黑曜石般的眼珠瞥向气喘吁吁的主人,眼神里满是对主人跟不上自己速度的嫌弃。

望着前方那只悠哉悠哉的小红雀,金发青年终于得以撑膝喘息,用母语断断续续地唤道:

“Waitup...Whered’youthinkyou’regoin’?Can’tyouwait...”

(等等我……你想去哪儿?就不能等……)

他话还没说完,慕希克斯便倨傲地别过脑袋,头也不回地冲进那幽深的入口。

“!”

见此状况,金发青年慌忙直起身,也顾不得整理凌乱的金发,拔腿就追。

这小祖宗,真是让人操心!

名人堂内虽然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但除了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中央舞台,外围还算是清静。

比起蓝发客与幸运客的对决,更多游客显然对这座号称“金沙心脏”的传奇殿堂本身的陈设更感兴趣。

因此,这一人一鸟的突然闯入,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甫一进入名人堂内,那小红雀便也不再前行,而是乖巧地栖落在近处一盏华丽灯台上,歪着小脑袋等待着主人。

金发青年终于追上了这只人形的小家伙,扶着灯柱微微喘息:

“……来这里做什么,Musikos?”

他终于顺了一口长气,伸出了手掌。

小红雀顺着对方的动作轻盈跃下,爪子轻轻地抓住青年伸来的手指。

鸟喙一松,那片镶着碎钻的织物便轻飘飘地落入青年掌心。

青年抓着手中的布料,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天知道他在发现慕希克斯叼着他的贴身衣物招摇过市时,有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若只是寻常的珠宝首饰,他倒也不至于这般焦急。

可那可是他的贴身衣物啊!若是被人发现了……

青年有些羞赧地伸手,狠狠点了点小红雀的脑袋,以作惩罚:

“你这个小混蛋!”

说完,他这才慌忙地将织物藏了起来。

“啾↗啾↘啾→”

慕希克斯非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还扬起小脑袋,流淌出一串俏皮的鸣啭。

那俏皮的音符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在空气中荡开细微的涟漪。

青年敏锐察觉到音符里蕴含的混乱气息,无奈地轻叹一声,他毫不客气地捏住慕希克斯的鸟喙:

“说过多少次了,在公共场合不许乱用能力。”

他养的这只小红雀天生拥有演奏音律的能力,但这项能力却会影响听者的心绪。

虽说作为主人的他可以免疫这种影响,但他也绝不会纵容它在人群里胡闹。

“啾……”慕希克斯委屈地轻鸣一声,小爪子讨好地勾了勾主人的手指。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青年见它撒娇,也没有继续责怪,而是用指尖轻抚过它鲜艳的羽毛,道:

“特意带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专门用他的贴身衣物让他不得不跟上来……

慕希克斯闻言,忽然振翅而飞。

它先是飞落在青年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主人的脸颊,随即又朝着舞台的方向飞去。

它在半空中盘旋片刻,这才慢悠悠地飞回来,轻盈地落回青年指尖,黑曜石般的眼珠期待地望着他。

青年看着它一系列的动作,微微一怔,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于是,他顺着它示意的方向望去——

灯光交织的舞台上,那道披着兜风的熟悉身影赫然出现在视野里。

青年瞬间恍然。

原来方才慕希克斯蹭他脸颊的动作,是在模仿它与那位兜帽青年互动时亲昵的举动。

“原来是来找朋友的啊……”

青年忍俊不禁,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故作严肃地戳了戳小红雀的脑袋。

纵然心急,也不该叼着……那般私密的织物招摇过市啊。

慕希克斯歪着脑袋,发出一连串无辜的轻鸣,圆溜溜的眼珠子闪烁着理直气壮的光芒。

似乎在说:若不如此,你怎么会乖乖跟上来?

金发青年无奈摇头,目光转向舞台。

舞台之上,除了他所熟知的兜帽青年外,赫然在座的还有大名鼎鼎的幸运客弗洛克斯,近来声名鹊起的蓝发客,以及一位……

青年碧眸倏然一沉。

他敏锐地察觉到那名女士身上,萦绕着极淡的厄兆气息。

是属于摩摩斯诅咒的气息……

自摩摩斯无端消失后,父王便一病不起,不过数日便溘然长逝。

变故来得太急,彼时尚且年幼的他根本来不及弄清原委,只在仓促间便继承了王位。

而后,不知从何而来的诡怪将他的国度摧残殆尽,又在肆虐之后销声匿迹,只余下满目疮痍。

正因如此,他才会长途跋涉跑到金沙城,栖身于凯利赌庄。

未曾想过,自己竟然会在此地重新发现摩摩斯的踪迹。

真是意外之喜。

尽管那属于厄兆的气息如游丝般微弱,青年仍旧精准地捕捉到它的存在。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那诅咒的源头并非直接施加于眼前这位女子,而是通过血脉的纽带蔓延而来。

换言之,摩摩斯必定是在那女子的血亲身上种下了诅咒,又因为血脉的牵连,使这位女子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这厄兆的气息。

原来如此。

他终于意识到这段时间慕希克斯为何总是躁动不安,总想往外飞。

摩摩斯,全名是修普诺·摩摩斯。

它是父王最宠爱的渡鸦,其诅咒能力向来能让飞禽对受咒人产生本能的厌恶与排斥。

以前他作为王子的时候不是没有见过摩摩斯施下诅咒。

但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他,也从未见过摩摩斯布下如此狠戾的诅咒。

竟然能沿着血脉蔓延,让无辜的血亲也沾染上这般不祥的气息。

青年抚了抚手上的小红雀,看着它似乎对那厄兆的气息浑然不觉,反而慢悠悠地轻啄着自己的羽翼,若有所思。

……明明距离这么近,按理说慕希克斯会忍不住躁动起来,怎么反倒这么安静?

青年眼底浮起疑窦,他尚不知晓慕希克斯反常的缘由,更未察觉到施加诅咒的始作俑者——厄兆渡鸦——就在赌桌上的蓝发客身上,藏在那行白的怪物背包中。

绿绒赌桌旁,行白早就在小红雀飞起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它。

他慵懒靠近椅背上的姿态微变,琥珀色的眼眸却骤然深沉,浮起几分意外。

……索特洛·慕希克斯?

那王子的爱宠,百灵小红雀?

既然这小东西在此现身,那说明它的主人必然也在附近。

明明在前几次轮回中,那位王子本该在大型雾障启动后才误打误撞地闯了进来。

但这次相遇提前了。

行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薄薄的筹码圆片,一边思索一边翻开补牌。

——红桃4。

加之先前的梅花Q和方片7,二十一点达成。

他熟练地将将筹码拢至身前,示意牌局继续。

因为他知晓那位王子会被厄兆渡鸦的气息所吸引,所以他自进入金沙城后,便未曾召唤过那可以施加霉运的厄兆渡鸦出来。

而是转借悦己精灵会让讨厌之人倒霉的特性,间接提升自己的运气。

……他明明已经这么谨慎,连厄兆渡鸦都没有召唤出来,为什么那位王子会提前出现?

是“蓝发客”的名号太过响亮,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可前几次轮回他的名号也是如此,却从未引得对方提前现身。

那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千头万绪在脑海中交织,行白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被身侧的身影牵引。

会长正将一枚筹码轻巧地推向下注区,动作熟稔非常。

他的牌运时好时坏,输输赢赢,几轮下去,筹码倒是没什么消耗。

完成下注后,青年便开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面前的筹码,打发时间。

象牙白的指尖抵着圆片徐徐转动,兜帽随着动作轻微晃动,几缕银发漏出,泻在柔和的银光下,如月华般清冷夺目。

行白自知他所有的行动都与前几次轮回别无二致。

唯一的变数,便是眼前的会长。

所以是因为会长的缘故,才会导致那位王子提前出现吗?

没人察觉到他脑中的深思,弗洛克斯这一轮一反常态,信手推出了一叠筹码。

墨绿色的桌面上骤然垒起一座筹码小山。

“二十枚。”

冷不丁响起的声音让楚无把玩筹码的动作为之一顿,讶异地抬眸望向始作俑者弗洛克斯。

旁边的秦书宴更是倒抽一口气,她开始意识到也许这一轮蓝发客就要下庄了。

行白倏然从思绪中回神,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掠过几波暗潮。

因为楚无总是雷打不动地单枚下注,输赢也总归只是一枚两枚的事情,筹码总数没什么波动。

秦书宴则是起起伏伏一枚两枚地下,偶有胜利的战绩,倒是将自己的筹码赢到了十三枚之多,亦如开局。

只有弗洛克斯,始终下足五枚筹码,只为了牢牢将他锁在庄位上,等待一次好牌。

前前后后好几轮,他面前的筹码堆也仅剩下二十余枚。

而今这忽然一改常态,推出这二十枚的重注……

是作为精算师的他,终于计算到必胜的牌了吗?

楚无凝视着弗洛克斯推出的那座筹码小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起仅剩的七枚筹码。

二十枚。

这个数字在他心头重重一沉。

若是赢了,弗洛克斯想再翻盘几乎没指望,可以说行白笃定胜局。

但若行白此局落败,不仅要赔付整整二十枚筹码,还会即刻下庄。

即便他将自己的全部筹码都输给行白,也远远填补不了这个缺口。

……该怎么办?

因被弗洛克斯一口气推出二十枚筹码的举动惊得不轻,楚无与秦书宴两人盯着下注区迟迟没有动作。

楚无余光扫过秦书宴面前那叠筹码,脑海中倏然划过一道电光。

【王子视角有关灭国的描述并不是BUG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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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到SR后我被迫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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