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 章 我自己学的
稍纵即逝。
歧奚京退开了，看着她，指腹落在她的唇上，神皆月的唇色很淡，淡得看着就想让人把它变红。他轻轻的蹭了一下。
见她看着自己不说话。
“你教的。”
他理直气壮地解释。
“我没有再教你。”
神皆月的声音又尖又脆。
歧奚京的嘴角的弧度不大，有些压都压不下来。
神皆月一把抓住他冒犯自己脸蛋的那只手，抓在手里，拉下来。
歧奚京的手顺着她的力道被她带了下来。
他的手，在她的手中。
她牵的。
真好。
“我自己学的。”他声音愉悦。
听着他这么说着，神皆月瞥了他一眼，没有松开他的手，又低头看着。
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此刻握着他的手指，
歧奚京的手，生得好看，像一块温润的玉，好像一点瑕疵都没有，很好握。
这只手，在她的脸上作乱过，拿过剑，割过血，也曾抓住过她的……
她拇指摩挲着他掌心的，肤肉光滑，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已经看不见了，甚至都没留下痕迹，她手上也是，肤肉细腻，看不出来那些印记……
但是她知道，是这只手，带着那些滚烫的血，流进她的身体……
歧奚京看着她把玩着自己的手，看得专注。
“不疼。”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不觉得疼。”
“并没有人在问你的意思。”
神皆月眉头拧着，声音大得了一点。
歧奚京看着她翻来覆去得像是要把那些看不见的伤痕都找出来。
“是我想说的。”
她明明就，很心疼他。
他知道。
只是这句话说出来了之后，歧奚京看到她忽然低下头，嘴唇落在他的掌心上。
她的睫毛扫过他的皮肤，痒痒的。
还有掌心的温度，热热的，撩得他心悸。
神皆月抬起头，看向他。
怎么能不心动。
她攥紧了一点他的手，往旁边一拉，另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处，抬头又怼了上去。
不是刚才那种一触即离的，是实实在在的，不讲道理的报复。
压着他的，碾过去。
歧奚京的肩膀微微绷紧，后面慢慢松弛了下来，闭上眼任由她在唇上撒泼。
等到退开时，神皆月喘着气，胸口起伏着。
这个嘴上没什么回应的人，他的薄唇被她报复得湿润，唇色都比刚才的深很多了，像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很好亲。
她试过了。
他很好亲。
也不跟她打架，就那么让她亲完了。
很纵容。
现在，神皆月盯着他的脸看着。
他坐在那里，虚虚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有些溃散。
她算是看明白了，他不是被亲懵了，而是在回味，在享受。
他也没有在害羞，那失焦眸光又聚拢了起来，眼底浮起的是恍然。
就像是拆解了一道刚学会的剑招的恍然大悟。
哦，原来这样啊。
“学会了。”
他自言自语着。
又盯向她同样有些红润的唇，跃跃欲试着：
“要实践一下。”
神皆月听见他贴近了过来，还在说着，“你检查一下。”
他将学习成果还了回来。
是她刚才给他的那种，她给他的，他都还给了她。
他的手也从她的手里挣脱，反握住了她的手指，十指交扣。
……
过了好一会儿，歧奚京退开，呼吸比她还乱，他看着她的红润的唇，
“你觉得怎么样？”
他问了，语气认真的像是在请教。
神皆月的呼吸还没平，就听到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她把脸从他的肩膀拔出来，就看到了他那副求知若渴的样子。
她抿了一下嘴唇，那里残留着刚才的触感，热热的。
“不怎么样，也就那样。”
声音听着硬邦邦的。
歧奚京点了点头。
看他这样子，神皆月就知道他又明白了。
“你又知道了？”
“知道，我还得练，还得学习。”
“不务正业！学又学不明白！心思都放在哪里了？！”
神皆月接连说了好几句。
歧奚京点了一下头，也没否认。他看着她，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眼里有期待，带着点催促，就好像是在说着你再教教，我真的学学。
神皆月看着他这样子，那股子好为人师的劲儿上来了。
说来就来。
这一次她报复得比刚才过分，探讨了一下，跟他勾缠。
歧奚京的手指猛地收紧。
等到神皆月觉得差不多了，退开。
他终于情不自禁的追上来时，她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歧奚京停住了，眼里有点茫然。
她看着他这幅模样，学着他刚才的口吻，请教回去：
“你觉得怎么样？”
她在问自己感受。
歧奚京想了想，回顾了一下刚才的感受，还有她怎么做得，喉咙飞快的动了一下，
“还行。”
只是那样的话？他学得会，很会。
他蠢蠢欲动着。
神皆月一口气提上来，“哈？”
是他学会了，觉得还行？
歧奚京已经抄了她的答案，再次展示了他的学习成果，完完整整的，规规矩矩的认真中还带着让人牙痒的从容。
抵开，跟她的勾缠着……
神皆月被他亲得发毛，忍不住往后仰了一下，他的掌心已经拖着她的后脑，稳稳地托住看，压着她往前。
终于克制的退开时，歧奚京看着她乱七八糟的呼吸，眼尾红红的，还没从刚才那一下回过神。
“这样呢？”
他等她平复了一下后又在请教，声音黯哑。
神皆月的嘴唇红得快滴水，眸光潋滟，脑子有点晕乎乎的，嘴上却说：
“还……行，是有进步的。”
歧奚京笑了，不是那种嘴角弯起的弧度，是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怎么都压不住的笑。
像透下来的第一缕春光，轻薄的，浮着暖意的，照亮了青竹上的雪、
好看得不像话，神皆月被这好颜色晃了一下眼。
她眸子眯了起来。
所以，他顶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笑成那样，是要勾引谁？
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诚实的动了。
她情不自禁地凑上去，亲上去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
勾引她来着。
故意的。
诱惑她。
从一开始就是故意了的。
这个学人精。
歧奚京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笃定的亲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