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 章番外119
一边的周鸣听到后几乎是直抒胸臆:“不听,就换一个。”
歧奚京扫了他一眼,斩钉截铁。
“不会有这个可能。”
榕明坐在台阶上,怀里抱着大半个冰镇西瓜,大勺子挖得咔擦作响,闻言偏头看了一眼歧奚京。
这人可真自信啊。
他就看着。
曲凌观走在神皆月的身侧,目光温和的扫过那四套婚服。
“挑得过来吗?”
神皆月明艳的脸上露出笑容。
她当然不挑。
曲凌观早就留意到了她的目光停留了最后一套。
“众望所归,伯父跟何姨,会高兴的,他们定然会以你为荣。”
“那是。”神皆月说。“我这么好。”
“对,你一直很好,太好,大家都知道。”
是的,神皆月看到了。
最后一套,来自望春城城民们的一针一线,都带着他们的心力和最纯粹的祝福。
也清清楚楚的听见了,那裹着烟火气的声声的祝福,句句滚烫。
“少城主要永远快乐啊。”
“少城主新婚快乐!”
“愿少城主自由明媚且张扬。”
“少城主,是最好的少城主,要有最好的幸福。”
“和和美美!往后岁岁年年,喜乐相伴,无灾无难!”
……
很多很多,有白发老者的叮嘱,有中年人的热忱祝福,有年轻修士的赤诚呐喊,又孩童清脆的贺喜……全都是他们的对她的偏爱。
柳净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歧奚京,由衷感叹:
“歧兄,你命是真的好。”
歧奚京唇角勾着一抹浅淡但幸福的笑容,眼底都是骄傲。
“我自然命好。”
那不是一件,那是一套,匣子里,还有男款的,跟女款的那套纹样一致。
都是望春城的城民们,一针一线织就的。
“是他们在爱屋及乌。”
歧奚京看着神皆月,“是我的荣幸。”
被他们认可,是他的荣幸。
能够站在她身边,更是他此生最大的荣幸。
七月初七,满城红色,锣鼓滔天。
望春城染上了喜庆的红色,艳绝的红从街的这头铺到了街的那头,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上了红灯笼,连护城大阵流转的灵光都被那层艳色映得像漫天霞光。
城主府的长老们忙得脚不沾地,迎来送往,招待远道而来的宗门代表,招待从七十二洲那些与望春城有缘分的人,大家都挺端庄都把体面拿捏得稳稳地,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脸都要笑僵了。
扫地大爷的扫帚都系上了红绸,把地扫到了城主府外,长街小巷,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
柳净泓宋澄几个个个精神抖擞,宋澄把折扇都换成了红色的,常觉的玉簪换成了红玉簪,跟饭搭子头上插着的那枚是同款,柳净泓束发的发带也换成了红色……
榕明储物兜里装着满满的喜糖跟金瓜子,在城主府,给小孩们发糖。
曲凌观跟聂长老,周大师在门口迎客,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神皆月坐在妆台前,红艳灼灼的婚服铺了一地,镜子里映出她的脸,骨相绝佳,眉目如画,唇色被勾染得嫣红。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来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祝你好运来,迎来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发发放起了好运来。
:你真是够了。
【就说应不应景吧。】
:当然。
吉时到。
她抬步走出,大红嫁衣曳地,风华绝代。歧奚京立在门外,穿着带着望春城城民祝福的婚服,大红的缎面衬得他姿色清绝。
见到她出来,他自然而然的伸手,掌心温热。
神皆月牵住了他的手。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声声祝福,登上了仙舟,万众瞩目。
七月初七,宜嫁娶,宜定盟,宜一切。
这一天,神皆月几套婚服换着穿,白天仙舟游城,她穿得就是那套城民共织的婚服,一身烟火暖意,意气风发,歧奚京穿着同款成对的婚服,站在她的身边,跟着她一起,受万众称颂……
午后拜见长辈,她换上了织造司送来的那套华贵嫁衣,珠翠环绕,周身贵气雍容,不负父母期许;入夜宴请,亲朋好友齐聚一堂,她又换上了莲绣姨他们准备的那一套,矜贵灵气。
她换,歧奚京也换。
成双成对。
神皆月是主打雨露均沾,谁都不辜负。
但一趟奔走下来,神皆月也被折腾的筋疲力尽,浑身酸软,周身的骄矜锐气都淡去了,全都变成了软软的娇气。
后半场城主府的众人都不带她跟歧奚京玩了,集体送他们俩回了婚房。
送是目送的送。
就一眼,他们又闹哄哄的走了。
神皆月一进房间,整个人懒洋洋的歪在了榻里,头上珠翠金玉相撞,叮当作响,眉眼倦怠。
反观歧奚京,精神奕奕,眼底是如愿以偿的欢喜,脸上也没有半点倦意。
正步步的朝她走来。
神皆月看到他走近,在他坐下来后,她立刻倾身窝进了他温暖坚实的怀里,脑袋凑到他的眼前,嗓音清软含糊,她贴着他低声催促:
“快给我松松脑袋,真累人。”
“好。”
歧奚京抬手动作轻柔的,连发丝都没有扯到的,给她取着发上的饰物,珠钗,玉簪,步摇,一件件被摘下来。
摘到最后一支,乌黑顺滑的发丝如流云铺散,垂落在他的臂弯。
歧奚京掌心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顺着顺滑长发缓缓而落,手臂收紧环住她的腰身,稳稳的将她拥入怀。
神皆月全然靠着他,就着他端过来递到唇边的杯子,喝着水。
她喝完,歧奚京顺势接过来,唇落在她喝过的杯口,从容的喝完剩下的水。
润湿了微哑的喉咙,神皆月又窝进了他怀里,脸颊埋在他的胸膛,轻轻的蹭了蹭,嗅着他身上清浅的熏香,声音低低的似乎染上了倦意。
“你开心么?”
歧奚京将她搂得更加紧实,下颔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显而易见。”
“开心,前所未有。”
“那真是便宜你了。”
神皆月在他的怀里笑出声,骄横又自得。
“我也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