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又见蛊虫发作

第297章 又见蛊虫发作

那白若眠又为什么要给花容与一个九公子的身份?

还把他放在狐族里那么高的位置。

进入妖界以来,渡昭不是没有看到九公子这个身份是有多便利。

如果是仇人的孩子,不应该除之而后快吗?

难不成白若眠换了皮囊生的孩子,也跟皮囊长得像吗?

渡昭越想越觉得乱,但是她可以确定的是。

花容与和白若眠之间一定还有某种关系。

她刚刚潜入了白若眠的意识海中,窥探记忆,消耗了不少魂魄力。

暂时没有那么多脑力去想这些曲曲绕绕了。

最讨厌猜谜语了,要是有人直接告诉她就好了。

渡昭忽然灵光一闪,低声自语,“对啊。”

“既然花容与身份特殊,那他肯定应该知道些什么。”

“与其在这里想,不如直接去问他。”

渡昭决定去找花容与问问,看他能不能说出更多真相。

打定主意后,渡昭没有再迟疑,提步朝花容与平日里起居的洞府走去。

——

九公子宫殿石室。

与外面的清冷不同,此时的狐宫石室内,空气十分沉闷。

没有风,没有光,只有几盏青铜鹤衔灯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四周的石壁粗糙而潮湿,隐隐有水珠顺着缝隙渗出来,滴落在地上,发出“嗒、嗒”的脆响。

石室内,立着一人。

那人一袭红色长袍曳地,墨色长发未束,尽数如瀑般披散肩头,发梢垂落腰际。

眉目清艳入骨,眼形狭长潋滟唇色殷红,容貌雌雄莫辨,艳而不妖。

身形挺拔修长,红衣衬得肌肤莹白胜雪,周身漫开一股慵懒的妖冶气韵。

正是花容与。

他面前是一张巨大的玄木长案,案上堆满了凌乱的宣纸。

花容与的手中握着一支紫毫狼毫笔,笔尖蘸满了黑墨。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专注得近乎执拗。

手腕在微微颤抖,但落笔时却极为用力。

沙沙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人格外清晰。

他正在宣纸上作画。

随着笔锋游走,宣纸上渐渐勾勒出一个女人的轮廓。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眉眼低垂,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花容与的笔触在描绘她的双眼时放得极慢。

每一道线条都极尽细腻,将那份刻骨铭心的温柔容颜展现得淋漓尽致。

画卷上的女人,仿佛能透过纸张温柔地注视着他。

花容与神情缱绻眸光带着眷恋,凝视笔下的人。

光是看他作画时的认真,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他一定对画上的人充满情感。

然而,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

花容与眼中的那点眷恋的微光倏然熄灭了。

他的神色变得冰冷,那一丝刚刚浮现出的眷恋被一股极深的戾气所取代。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指尖死死捏住画纸的边缘。

“撕拉——”

刺耳的裂帛声在密室里炸响。

那张画着温柔容颜的宣纸被他从中间狠狠撕成两半。

接着是四半、八半。

他没有说一句话,冷酷地将那张自己倾注了心血的画作撕成了满地的碎片。

碎纸片如同白色的蝴蝶,纷纷扬扬地落在他那身华丽的长袍上,又滚落到冰冷的地面上。

这样的动作,他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在花容与的脚边,早就堆满了被四分五裂的画卷。

若有人将所有撕碎的画卷拼凑起来,就会发现,画上画的都是同一个女子的容颜。

那容颜与花容与有十成十的相像。

花容与将画卷撕碎发泄,随后松开手,任由最后的碎纸屑从指缝间滑落。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可眼前的黑暗并没有带给他安宁。

反而不断在脑海中回放着那些深埋在血骨里的记忆。

其实他是白若眠的孩子。

狐族王室的身份,也本该有他一份。

然而这个尊贵的血统带给他的,从来不是荣耀,只有无尽的屈辱与痛苦。

只因为他是个异类。

他是白若眠和和一位来妖界游历的人族修士所生。

人族和妖族结合生下的孩子,自然是半人半妖。

当年的白若眠虽还没当上妖王,但她在狐族中身份的很是尊贵。

却偏偏对那个人族修士动了情。

可人妖殊途,结合生下的子嗣,注定要承受血脉冲突的折磨。

白若眠无数次愤恨地说。

他的生父,就是那个人族修士欺骗了她的感情。

人族修士来妖界是别有所图,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长相厮守,在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后。

那位人族修士便毫不留情地拍拍屁股走人,彻底抛弃了白若眠。

人族修士的背叛,成了白若眠一生洗刷不掉的耻辱。

而作为这段错误感情唯一的产物,花容与一出生,便承接了母亲所有的恨意。

花容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身上半人半妖的血统让母亲在狐族中备受嘲讽。

在他的记忆里,白若眠看他的眼神从来没有温度。

那道目光里充满了厌恶嫌弃,仿佛他不是她的骨肉。

是她生命里上擦不掉的污点。

可每当花容与想要彻底恨透那个女人的时候,脑海深处却总会闪过一些异样的画面。

那是一些零碎的片段。

为什么在他的印象中,会有母亲温暖的怀抱......

他曾无数次梦回午夜。

梦里曾有一个女人用极其温柔的双手将他抱在怀里。

轻声哼唱着哄孩子的歌谣伴他入睡。

梦里的温暖极其真实,真实到让他现在想起来,心里都止不住的疼。

那首哄孩子的歌,是一首调子低缓舒畅的歌谣。

在每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都会有人在他耳边反复吟唱。

那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抚平了他年幼时的痛苦。

可梦里那些温暖的画面,就会显得现实中白若眠的嫌恶更加冰冷。

他很痛苦。

偏偏那些温暖的细节像针一样扎在心头,提醒着他曾经是否也曾得到过爱与温暖?

可现实他是个何等可悲的弃儿。

“为什么,母亲,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花容与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像是在泣血。

他睁开眼,看着满地的碎画,眼底的挣扎渐渐被一片猩红的戾气压了下去。

那些温暖的梦一定是他日思夜想的执念。

那些都是是假象,是欺骗。

白若眠给他痛苦是成千上万的。

他还是恨白若眠。

此恨绵绵无绝期。

每每花容与情绪激烈,体内的琉璃美人蛊仿佛就得到了养分,又开始发作起来。

他笑出声,痛就对了,这些痛才会提醒着他一直去恨。

——

沿途的草木生得繁茂,却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意。

不多时,渡昭便来到花容与的宫殿前。

寝殿里不见宫人的踪影,殿门微微敞开着一道缝隙,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灯火。

渡昭走上前,轻轻推了推门。

“花容与?”

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声音在空荡荡殿内回荡着,却始终没人回应。

“奇怪,怎么这里没人呢?”

渡昭走进去转了一圈,桌案上的茶盏早已冰凉,床榻上的锦被叠得整整齐齐。

显然花容与没在寝殿内。

找不到人,渡昭并未打算就此作罢。

她退出寝殿,站在廊下沉思了片刻。

迎面而来了几位宫人。

见到渡昭纷纷向她行礼,“渡姑娘安。”

渡昭颔首微笑,说实话,她还是挺不习惯有人向她行礼的。

宫人见渡昭出现在九公子的寝殿附近,就知道她是来找九公子的。

不过宫人还是礼貌询问,“渡姑娘,是来找九公子的吧?”

渡昭点了点头,“你们知道你家公子去哪了吗?”

既然在寝殿里找不到他人,那就问问这些宫人吧。

宫人挠了挠头,面露难色,“主子的事我们也不知道。”

“不过,一般九公子不在寝殿内,就有可能去书房了。”

“渡姑娘可以去那看看。”

渡昭面露喜色,“那书房往哪边走?”

宫人指了指前方的竹林,“渡姑娘沿着这条路穿过片竹林便是了。”

渡昭谢过宫人之后便匆匆离去。

书房离得不远,掩映在一片苍翠的竹林后面。

渡昭踩着细碎的竹叶,快步朝书房的方向赶去。

竹林后,还有一间屋子。

想来就是书房了,渡昭走过去发现书房的门并没有上锁。

她抬手轻轻一推,门便应声而开。

她原本以为会在这里看到花容与的身影。

可当她踏入书房时,迎面而来的却只有满屋的墨香和寂静。

窗棂前摆着几盆兰草,叶片蔫耷耷的,显然书房里的主人没心思打理。

渡昭纳闷,“怎么连书房也不在?”

她站在书房中央,目光在四周的木质书架上缓缓扫过。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去别处寻找时,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了博古架后方的一丝异样。

渡昭心中一动,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

她伸出手,试探性地在一尊青铜摆件上摸索了一下。

只听得“咔哒”一声细微的机关咬合声,紧接着,那面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竟然缓缓向后退开,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狭窄石阶。

这下面应该是一间石室。

“奇怪,狐宫的石室那么多吗?”

渡昭疑惑,在白若眠的记忆里也能看到密室,现在花容与的书房居然也有。

她的好奇心升了起来,她顺着石阶一步一步往下走去。

地道里极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当她终于走到地道的尽头,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

但最先映入渡昭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玄木长案,还有满地凌乱的宣纸碎片。

她一时之间没看到花容与的身影。

渡昭注意到宣纸碎片上好像有有墨迹。

她随意拾起几片破碎的宣纸拼凑在一起,果然是一副画卷。

渡昭捡到的这几张拼起来恰好是人脸。

她原本还好奇,画上画的是谁,结果一看是花容与的脸。

渡昭:……

这人咋那么自恋呢?

在自己的书房密室内,还画了自己的画像?

渡昭再往前走时,眼前的场景让她呼吸一滞。

怪不得前面她没看到花容与。

一张巨大的玄木长案后,玄木椅上,花容与整个人已经从椅子上滑落,半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体内的琉璃美人蛊正在发作。

只见花容与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此时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色,甚至能隐约看到皮肉下的血管在地跳动。

“唔……”

一声极度压抑的痛苦闷哼从花容与齿缝间溢出。

他的双手死死抠进青石地砖的缝隙里,指尖由于过度用力而鲜血淋漓,但他似乎毫无知觉。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弓成了一个痛苦的弧度。

最显眼的是花容与原本雪白的脖颈出现有一圈皮开肉绽的伤口。

那伤口仿佛是有什么利刃从他的皮肉内部生生剖开了一圈。

鲜红的皮肉外翻着,却并没有鲜血流出来。

只是那翻开的血肉之中,开始蠕动起来。

数不清的黑色蛊虫从里面钻出,它们顺着那圈皮开肉绽的伤口爬了出来。

然后吸附在花容与的伤口边蚕食他的血肉。

随着肉眼可见的吞咽动作,那些原本黑色的蛊虫,身体开始一寸一寸地变白,浑身通体雪白,煞是好看。

蛊虫们吸饱了,身体已经变得如白玉石般晶莹剔透,随后在伤口处蠕动了几下,又慢吞吞地钻回去。

它们重新回到了花容与的体内,留下一圈血肉模糊的创口,创口很快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只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圈细细的红痕。

渡昭看着这一幕,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好像又不小心撞见了花容与体内的蛊虫发作了。

而此刻花容与的痛苦却并没有随着蛊虫的回去而停止。

浑身滚烫,似乎被炽火灼烧着。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长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显得狼狈而凄惨。

那种从骨髓里散发出来的痛楚极其难捱。

痛到极致无法忍受之时,花容与紧咬着牙关,双手艰难地在胸前结印。

他不断运转功法,体内的妖力如同狂暴的洪流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想要通过妖力压制蛊虫带来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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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不小心成了修真界顶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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