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白若眠的秘密(新)

第296章 白若眠的秘密(新)

触手冰凉。

不是那种正常的凉,是气血亏虚到极致之后,四肢末梢供血不足的那种凉。

渡昭的指尖按在脉搏上,用心感受着指下的跳动。

脉象很乱。

虽然她并非是学医之人,但她还是能在那些纷乱的脉象之下,藏着一丝极细极微的异常。

像是有人在一条清澈的溪流里滴了一滴墨,墨汁散开,和水混在一起,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那是毒素。

正是白晏辞下的蚀元散。

中毒的人会先是食欲不振,然后日渐消瘦,最后灵根枯萎,经脉闭塞,像一盏油灯被一点一点拧小了灯芯,直到彻底熄灭。

白若眠中毒的剂量很被把控得很好,毒性难被察觉,也更容易被误诊为操劳过度或者体虚。

白晏辞倒是聪明。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烈性的毒,烈性的毒太容易被发现了。

渡昭睁开眼,收回手。

“怎么样?”

白霜泣站在一旁,急切地问。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的,眼眶比之前更红了,像是哭过。

白若眠看了白霜泣一眼,又看向渡昭,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很复杂,有审视,有试探,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渡昭斟酌着措辞,“王上的身体确实亏虚得厉害。”

”从脉象上看,像是长期接触了某种不该接触的东西。”

“这种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日积月累,点点侵蚀王上的身体。”

她没有直接说“毒”这个字。

说“毒”,就是在说有人要害妖王。

这话在妖王寝宫里说出来,引发的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

她不知道白若眠身边的人哪些可信,哪些不可信,更不知道下毒的人有没有在寝宫里安插眼线。

白若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本王的病,本王自己心里有数。”

“你不用替本王瞒什么,本王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茶,都有人验过。”

”如果真的有人能在本王的饮食里动手脚,那这个人的本事,比本王想的要大得多。”

她说完,咳嗽了两声,脸色更白了。

白霜泣连忙上前给她顺气,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动作很轻柔。

白若眠咳了一阵,靠在枕头上,喘着气忽然就晕了过去。

她的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她还在呼吸。

白霜泣蹲在床榻边,握着白若眠的手。

“恩人,我母王不会有事的,对吧?”

瞧瞧一个孝女在病床前哭泣,多么孝顺的一幕。

下一刻白霜泣又道,“恩人,只要你给我母王治好,无论什么手段都可以。”

“我听说修为深厚的人,越不容易解毒,若是想治好母王,是不是得……”

他话没说完,但渡昭已经很明白了。

合着白霜泣是想让渡昭趁机把白若眠的修为给封印了,让她活着就行。

“这……我试试,但我不敢打包票。”

渡昭趁白若眠陷入昏迷,她悄悄分出一缕魂力悄悄潜入她的意识海。

那缕魂力很微弱,悄无声息地往意识海内蔓延。

渡昭虽然只是个金丹修士,但是她的魂魄力十分强悍。

意识海更是浩瀚无边。

白若眠现在是重病之人,神识涣散,意识海的防御比平时弱了不知多少倍。

这是渡昭等的机会。

她想要知道白若眠的记忆里藏着什么。

不仅是为了能够帮白霜泣争夺王位,说不定可以看到什么意外的收获。

一切准备就绪,渡昭闭上眼睛,催动了那缕潜入白若眠意识海的魂力。

白若眠的意识海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像一片无边的海洋,海面上波涛汹涌,狂风呼啸。

那些波涛是白若眠此刻的神识状态。

昏迷、高烧、毒素侵蚀,让她的意识海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变成了一片混乱的风暴区。

渡昭的魂力像一叶小舟,在风暴中艰难前行。

她不敢动用太多力量,怕惊动了白若眠沉睡的神识,只能顺着风暴的缝隙,一点一点往深处渗透。

小舟在巨浪之间穿行,左摇右摆,好几次差点被浪头打翻,她都咬着牙稳住了。

她终于看到了记忆的碎片。

渡昭小心翼翼触碰那些记忆。

她先是看到了一个女人在哭。

不是白若眠,是一个渡昭从未见过的女人。

那女人光看一个背影就是极美了,美得十分不真切,如梦似幻。

长发散落在肩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裙,站在一片开满桃花的山坡上。

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桃花瓣落在她的肩上、发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待女人缓缓走过头,渡昭看清了她的脸。

她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简直和花容与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渡昭确信那女子不是花容与。

毕竟花容与怎么说也还是男的,那人分明就是女子。

渡昭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试图找出她和花容与的区别。

如果不是同时把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根本看不出来。

但这个女人的美是柔和温婉,像月华如水媚而不惑,而花容与的美是锋利的,极具攻击性的美。

渡昭不知道是谁,但很快,她听到有一个相貌平平的狐族叫了女子的名字,白鹤眠。

白鹤眠回头看过去,“白若,你怎么来了?”

渡昭还在想白若到底是谁。

画面一转,她看到了,一处极其奢华的地下密室。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盛放着新鲜血液的白玉缸,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密室中央放着一张寒冰床,上面躺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肤若凝脂,眉目如画,不就是渡昭在第一幕看到的那个白鹤眠吗?

此刻她再看着那张脸,觉得有些眼熟。

那分明就是年轻时的“白若眠”,也是现在躺在榻上那位妖王长相的年轻版。

然而,真正让渡昭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寒冰床的旁边,还站着另一个女人。

不,准确地说,那是一个正在施法的女人。

那个女人手里拿着一柄薄如蝉翼的骨刀,正在将寒冰床上那个女子的面皮一点点地剥下来。

当那个施法的女人转过脸来时,不就是前面那个相貌平平的狐族吗?

“白鹤眠,你也没想到你会有今日吧……”

白若低低呢喃着,她的声音冰冷而怨毒的声音。

渡昭福至心灵,突然知道了白若在干嘛。

换皮之术。

她在狐宫藏书阁里的妖族古籍上见过这种术法的记载,但古籍上说,从未有狐族真正成功使用过。

这种术法需要完整剥下另一个狐族的皮囊,手段残忍。

还要用各种灵药和秘术改变骨骼和肌肉的形态,才能做到贴合皮囊。

书中说这种术法是禁忌中的禁忌,因为它不仅违背了天道伦理,还会给施术者带来巨大的反噬。

但这种术法的代价极大,而且换皮之术获得的容颜也无法长久维持。

正在进行换皮之术的白若狂笑,“白鹤眠,你高高在上又如何?”

”这青丘的江山,这万众瞩目的王座,最后不还是落在了我白若的手里?”

她用沾满鲜血的手,将从白鹤眠身上剥下来的那张倾国倾城的皮囊,连带着九条尾巴。

全都严丝合缝地贴在了自己身上。

血光大盛。

换皮之术成功了。

那个原本平庸的白若,在贴上那张美人皮后。

摇身一变,成了青丘千百年来最美丽的狐妖。

她用着别人的脸,还特意借用了白鹤眠的眠字改了改名字,踩着白鹤眠的尸骨。

一步步登上了那座至高无上的妖王宝座。

原来,这就是现任妖王名字的由来。

她不叫白若眠,她叫白若,是她夺取了白鹤眠的一切。

然而,逆天而行的换皮之术,又岂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画面再次一转。

已经登上王位的“白若眠”,独自一人躲在密室里,发出厉鬼般的惨叫。

她脸上的那张绝美面皮正在一寸寸地腐烂,甚至有黑色的蛆虫从皮肉缝隙里爬出来。

那是换皮之术的反噬。

“血……给我新鲜的血液,我要人族修士的血液!”

白若眠对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禁卫军统领疯狂地嘶吼着。

为了维持这张夺来的容貌,她必须定期吸食大量新鲜的血液,尤其是蕴含着纯净灵力的人族修士之血。

在白若眠的命令下,那些妖族开始抓捕人族修士。

一间密室里关着几个昏迷的人族修士,他们的手腕上都有伤口,伤口周围的血已经凝固了,变成了暗褐色。

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窝深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体内一点一点抽走了生命力。

白若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吸食他们的血液,用来维持白鹤眠的容貌。

她坐在密室中间的石椅上,闭着眼睛,嘴唇沾着血,脸色在吸食血液之后会短暂地恢复红润。

但那种红润持续不了多久。

白若眠的修为虽然高,但换皮之术的代价不是修为能完全抵消的。

不仅是她的脸在变,她的身体也在不断地排斥那张不属于她的皮囊。

皮肤下面时常有暗红色的血丝浮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她需要不断补充新鲜的生命力,才能让那张不属于她的皮囊继续留在自己身上。

渡昭看到这里,心中那块长久以来的谜团终于彻底解开。

难怪修仙界这百年来,经常有前往妖界边缘历练的年轻弟子莫名其妙地失踪。

各大宗门派了无数弟子去寻找,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那些人就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原来不是意外。

是那些失踪的弟子们,全都被这位妖王抓进了深宫,放干了浑身鲜血,成了她维持那张画皮的养分。

头一次看到真人版的画皮,渡昭只觉得恶心。

渡昭想继续深入白若眠的意识海,想要看到更多她的记忆,想知道那间密室到底在什么地方。

但就在这时,意识海中的风暴忽然加剧了。

一道强大的力量从意识海的深处涌来,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将渡昭的魂力往外推。

那力量来得太快太猛,太突然,渡昭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生生从白若眠的意识海中撞了出来。

渡昭猛地睁开眼。

好在白若眠并没有清醒,她还在昏迷之中。

但渡昭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魂力被强行驱逐后的后遗症。

白霜泣看着渡昭这副模样,不禁疑问,“你怎么了?”

“我母王的病你治好了吗?”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渡昭摆了摆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

幸好白若眠没有发现她。

白若眠毕竟是妖王,修为深厚,虽然陷入昏迷,但意识海受到外来入侵时,身体本能的防御机制被触发了。

她的神识已经本能地将入侵者驱逐了出去。

白霜泣听到她这样回答,倒也没有疑心,毕竟她看她好像施法挺久的了。

“那好吧,累了的话就回去休息吧。”

她莞尔一笑,“别忘记了,下次再来给我母王治病。”

“好。”渡昭恍惚点了点头。

待她走出白若眠的寝宫,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

她恐怕无法再进入白若眠的意识海了。

这次之后,白若眠的防御会加强,一旦神识恢复清醒,渡昭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个清醒的妖王,意识海的防御就像一座铜墙铁壁。

以渡昭现在的修为,纵使她魂魄比旁人强上数倍,但也不可能突破。

不过她看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在回去的路上,渡昭边走边梳理这些看到的记忆。

她把那些碎片拼在一起,像拼一幅被打碎了的拼图。

拼出来了一个前尘往事。

原来当年青丘的妖王之位,本该属于白鹤眠。

白若眠夺了白鹤眠的皮囊,夺了她的王位,用换皮之术的反噬为代价坐上了那个位置。

为了维持容貌,她需要吸食人族修士的鲜血。

花容与和白鹤眠长得那么像,渡昭不由得怀疑。

或许白鹤眠才是花容与真正的母亲。

只是如果花容与不是白若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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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不小心成了修真界顶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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