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同归于尽

项羽胸腔窒息憋闷，呼吸越来越弱，脸色青紫可怖。

他拼命扣掰陆祁安双臂、胡乱蹬踹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分毫，被牢牢钉死在血泥地里。

黑暗吞噬意识，死亡绝望彻底笼罩全身，项羽残存的意识勉强支撑，喉咙咯咯作响，绝望怒骂：“陆祁安……你就是个疯子！你图什么？！你拿不到天下，我也拿不到！最后只会便宜旁人，你的女人也会落入别人手中！”

陆祁安浑身脱力，气息微弱断续，却意志坚定：“我不在乎江山……只要她们活着……我怎样都行……”

街巷尽头，吕雉持残浴血，率仅剩残兵拼死突围，终于冲破楚军包围，与外围亲卫成功汇合。

她稍一喘息，抬眼望向战场中央，瞳孔骤然骤缩。

血泊正中，两道血肉模糊的身影死死纠缠，身形狼狈扭曲，只剩极致的决绝僵持当场。

吕雉手中长剑脱手落地，哐当脆响刺破死寂。

她双腿一软、身形踉跄，强忍崩溃站稳，跌撞着冲到二人身前。

指尖颤抖，想要抱住陆祁安，却又瞬间僵住，不敢触碰。

她怕自己稍有动作，这遍体鳞伤的人便彻底断气。

所有坚强瞬间崩塌，吕雉双肩剧烈颤抖，当场崩溃痛哭。

素来冷静杀伐的她，此刻卸下所有锋芒，只是一个担忧心上人生死的寻常女子。

她追随陆祁安起兵乱世，毕生所求唯有相守一生，可如今霸业将近，心上人却为护她身陷死局。

“兄长！快松手！你快松手啊！”吕雉泣声嘶吼，泪水打满脸颊。

此刻的陆祁安耳鸣轰鸣，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听不见任何哭喊哀求。

他依旧死死锁喉不放，仅凭最后执念吊着一口气。

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再撑片刻，斩杀项羽，吕雉和虞姬便能彻底平安。

窒息感彻底淹没身躯，项羽意识涣散、濒临死寂，终于泄出毕生怨气，嘶哑恶毒怒骂：“陆祁安……我操你娘！若不是你，这天下本该是我的！”

这番临死痛骂，陆祁安全然未闻。

他的意识如风中残烛，身躯沉重麻木，浑身力气尽数耗尽，脑海只剩最后一问：项羽，死了没？

生死尽头，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刺破死寂：“兄长！别睡！睁开眼看看我！我是吕雉！”

陆祁安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

他能听见声音，便代表项羽已死，所有危机尽数解除。

他想开口安抚，可生命力飞速流逝，下颌剧痛，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下一瞬，温热的身躯猛地扑来，吕雉小心翼翼护住他残破的身体。

另一侧，虞姬颤抖哽咽，紧紧抱住他的手臂，泣声彻骨：“祁安哥哥！你别死！你太笨了！你不该回来救我们！你马上就要坐拥天下，何必为我们赔上性命！”

两女温热的脸颊紧紧贴在陆祁安满是血污的伤痕面庞上，这点温度，是这片炼狱战场仅存的暖意。

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僵硬抬手，虚虚环抱住怀中二人。染血的嘴唇微微颤动，声音细若蚊蝇：“娥姁……虞妹妹……我没事……就是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