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苏醒
【正在模拟中……】
【你陷入一场漫长且混沌的深度昏迷。】
【体感如同现代手术全麻,意识沉沦在无边漆黑,昏沉莫名,却又诡异安稳。】
【你下意识想活动指尖、确认生死,可全身僵硬沉重,连眼皮都无力抬起。】
【你彻底丧失了时间概念。】
【不知昏睡一日、两日,或是更久。】
【巨大的惶恐不安如潮水汹涌,彻底淹没你的意识。】
【你心底发慌:我难道已经战死离世?】
【娥姁安危如何?那晚之后她可有受伤?】
【吕太公素来想借刘邦气运扎根乱世,我若身死,他是否会立刻悔婚,将吕雉改嫁刘邦?】
【那晚锦衣公子背景绝不简单,定然有人撑腰,会不会趁我昏迷,暗中逼迫、加害吕雉?】
【难道我穿越一世,终究要眼睁睁看着属于我的吕雉,重归历史,嫁给汉高祖刘季?!】
【无数杂念、焦虑、担忧在混沌中撕扯翻腾,却寻不到半点答案。】
【不知沉寂多久,你隐约听见一阵细碎轻柔的压抑哭声。】
【哭声满是委屈后怕,却熟悉到刻入骨髓、让人心颤。】
【是吕雉!独一无二!】
【这缕微弱哭声越来越清晰,如一根坚韧细丝,一点点将你的意识从漆黑深渊拉扯归来。】
【终于,你耗尽残存余力,缓缓睁开沉重双眼。】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词条已生效!】
【本次昏迷持续7天,耐力值+70!】
……
耳畔响起模拟器熟悉的机械提示音,恢复意识的陆祁安极尽艰难地掀开沉重眼皮。
视线朦胧恍惚,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缕垂落脸颊的乌黑青丝。
紧接着,一张憔悴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眼圈乌青浓重的绝美脸庞,渐渐清晰。
吕雉整整七日七夜寸步不离、唇色干裂,憔悴得让人心疼。
“娥姁……”
他嗓音沙哑干涩,微弱一动便牵扯满身旧伤,刺痛蔓延。
可这缕虚弱的声音落入吕雉耳中,宛若天籁。
她浑身猛震,指尖抑制不住颤抖。
“兄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哪里不舒服?我立刻去喊大夫!”
七日来,吕雉掌心日夜紧攥匕首,暗自立誓,若是兄长挺不过来,她绝不独活,即刻殉情。
此刻亲眼见他苏醒,极致的庆幸与后怕冲垮了所有坚强。不顾一切扑上前,埋首在他肩头,哽咽失声:“兄长……你真的吓死我了!”
回想那夜他硬扛数十刀、浴血护她的惨烈模样,她只想把此生所有温柔与偏爱,尽数给眼前这人。
陆祁安刚苏醒气息不稳,差点被她这猛然一扑闷得背过气。
他缓缓抬起虚弱的手,轻轻抚着她颤抖的后背,柔声哄劝:“好了好了,我家娥姁别哭鼻子,我好好的,没事了。”
一句亲昵的“我家娥姁”,彻底击溃吕雉最后的隐忍。
她伏在他温热胸口,断断续续哭了近半个时辰,才渐渐平复情绪。
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眼底满是后怕与执拗:“兄长,你那日为了护我,硬挨数十刀,昏迷七天七夜!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七天有多怕、有多熬!以后再也不许去烟花险地,更不许和刘季那群人来往!”
她咬着粉嫩下唇,态度坚决不退半分:“我吕家在沛县扎根有的是门路,自有护卫护身,足以安稳立足!刘邦天性凉薄自私、利己至上,遇事只惜自身前程性命,哪怕至亲绝境也绝不舍命相护,这种人,永远换不来真心情义!”
陆祁安静默聆听,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刘邦本性:分羹弃父、弃子逃命,凉薄入骨。
说到底,人之常情罢了!
可此刻吕雉心绪激动,他不忍拂逆,温柔顺从点头:“好,都听我家娥姁的,你说怎样,便怎样。”
宠溺顺从的话语,让吕雉眼底瞬间亮起星光,嘴角微微上扬。
可转瞬她又撇嘴嗔怪,小声嘟囔:“兄长就会随口哄我、敷衍我……”
此时,门外骤然响起急促规整的敲门声。
“咚咚咚!”
房门被推开,吕太公大步走入,满脸焦灼后怕:“祁安!你可算醒了!真是吓死为父了!”
见陆祁安挣扎想起身行礼,吕太公连忙上前按住,连连阻拦:“别动!重伤初愈,最需静养,万万不可动气费力!”
他眼眶泛红,满是后怕,直言道:“我的好孩子,你此番若是挺不过来,为父当真打算立刻做主,让娥姁改嫁刘季了!”
此话一出,屋内温度瞬间骤降,寒意彻骨。
陆祁安满脸无语;
吕夫人眉头紧蹙、面露不满;
吕雉眼神瞬间冷如万年冰潭,只差半步便当场动怒。
吕太公心头一紧,瞬间后知后觉失言。
他慌忙搓手补救,讪讪赔笑:“我随口玩笑!祁安吉人天相、福大命大,怎么可能出事!”
吕夫人狠狠白他一眼,低声嗔怪:“老不正经!满口胡言!”
随行郎中随即上前,落指诊脉。
“陆公子,让老朽一探!”
吕雉立在一旁,看着陌生男子指尖触碰兄长肌肤,心底莫名酸涩堵闷,占有欲疯狂滋生。
自那晚二人突破隔阂亲密温存后,她的执念与占有欲便疯长不止。
哪怕是男子近身诊治,都让她满心不适、隐隐吃醋。
她执意断绝兄长与刘邦往来,除却看透其凉薄本性,更藏着一桩隐秘心结——坊间早有流言,刘季素来喜好男风。
那日绝境,他更是当众口出狂言,要让兄长做他的“贤内助”!
她如何能忍!兄长是她一人的,从头到尾、自始至终,只能属于吕雉!
片刻后,郎中收回手腕,温和开口宽慰:“陆小哥并无致命重伤,此番昏迷只因失血过多、体力透支。只需安心静养、滋补气血,不出时日便可全然痊愈、恢复如初。”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郎中收拾药箱退下后,吕太公语气温和叮嘱:“祁安,吕家迁居沛县一月有余,根基已稳,这都是你费心周旋的功劳。你只管安心卧床静养,家中事务自有你大哥吕泽打理,无需你操劳。我们还有家事要处理,晚些再来探望。”
陆祁安温顺应声:“爹娘只管忙正事,不必挂心我。”
二老点头,临出门前笑着补了一句:“就让娥姁留在此处贴身照料你。她是你未婚妻,侍奉夫君是她的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