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吕雉谋划

吕雉、虞姬身形同时一顿，飞快对视，一股寒意直窜脊背。

二人内心无比震动。乱世已经荒唐到这种地步，连男子都要觊觎自家夫君。

陆祁安容貌出众不假，但也不至于引得男子动歪心思，其中定然藏着她们不知道的隐情。

两道目光齐齐落向袁绍，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被两道锐利目光盯住，袁绍难得面露窘迫，坦然承认：“确有此事，并非虚言。当年我在洛阳，也动过心思，想把他从董卓手中救出，请他来冀州陪我。只是他眼界高远，直接拒绝，此事便就此作罢。”

此话一出，厅堂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袁绍抬头，对上吕雉、虞姬冰冷刺骨的眼神，满是茫然不解：“二位姑娘为何这般看我？”

虞姬双拳攥紧。前世争不过女子也就罢了，如今乱世之中，居然还要和男子争抢夫君，实在荒唐。

吕雉察觉到虞姬情绪失控，悄悄拉住她的衣袖，低声劝道：“妹妹冷静，不可失态。”

虞姬牙关紧咬，声音微颤：“姐姐，叫我如何冷静。从前只有女子觊觎祁安哥哥，如今连男子都动了歪心思。”

吕雉低声回劝：“此事必有隐情，不必在此深究。等到我们去往洛阳与兄长重逢，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已经打探完想要的消息，吕雉不愿再继续虚与委蛇，神色重归疏离，隐隐露出送客的意味：“原来如此。袁太守对诸侯的见解，确实独到。联姻一事，我们姐妹会仔细斟酌，之后给太守答复。”

袁绍正说得兴起，被骤然打断，心中颇为憋闷，忍不住又感慨一句：“我是真心敬佩陆相国。手握这般大权，想要篡位取而代之轻而易举，可他依旧恪守汉臣本分，朝野上下无不感念他的恩德。就算他步步算计困我于边地，我依旧佩服他的胸襟手段。”

吕雉心中暗自感慨，自家兄长的魅力实在离奇。

几世轮回，无数英杰甘愿为他效命；这一世处处算计袁绍，反倒换来对方真心敬佩。

面上她依旧神色不动，缓缓开口：“太守被相国制衡针对，依旧能够公允看待对手，胸襟难得。”

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我清楚太守此番求亲，根源在于辽西、辽东二郡钱粮枯竭，难以维持。婚事无法立刻敲定，但我有一桩双赢的合作，可以与太守详谈，能够解决两郡财政粮饷的困局。”

虞姬闻言大急，一把拽住吕雉胳膊，压低声音急促问道：“姐姐！之前明明说祁安哥哥是故意挖坑消耗袁绍，我们怎么反倒要帮他解围？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吕雉眼底闪过算计，低声回复：“我自有全盘谋划，你静观其变即可，不必多问。”

袁绍听见能解决财政亏空，双目瞬间精光暴涨，神色急切振奋。

他此番登门，联姻只是幌子，借甄家财力填补府库、稳住势力，才是真正目的。

他立刻前倾身子追问：“姑娘请明示！这合作究竟如何开展？”

吕雉神色从容，条理清晰道出计划：“辽东、辽西毗邻胡部，士族林立、势力繁杂，两地商贸无人统一管控，乱象丛生。”

“我需要太守调拨驻军，全程护卫甄家商队，让我们入驻两郡、垄断全境商贸。”

“事后甄家将幽州商贸的部分利润分予太守，双向互补。你可补足粮饷、充盈府库，彻底解决边郡财政危机，我甄家则扩张商路、扎根北疆，妥妥双赢。”

袁绍瞬间收敛浮躁，认真权衡利弊。

幽州胡汉混杂、外敌环伺，死对头公孙瓒又虎视眈眈。

可一旦掌控幽州商贸，就等于拿捏住北疆各方势力的经济命脉，足以制衡公孙瓒与胡人部落。

这笔买卖百利无一害，他当即果断应允：“婚嫁随缘，不强求。你这合作利民利己、格局长远，我应允了！年后立刻调拨精锐驻军，护你甄家商路稳固！”

一旁虞姬急得攥紧吕雉衣袖，满心焦灼：“姐姐！你这是在帮袁绍稳固势力，打乱祁安哥哥的布局！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吕雉压低声音，轻声解惑：“你眼界太浅。如今兄长身居相国、执掌天下，走的是权臣之路，结局无非两种，要么登顶大业，要么功高震主、满盘皆输。”

“幽冀二州乱象重重，兄长远在洛阳鞭长莫及，难以即时掌控北疆。”

“我们借袁绍之手，替兄长扫清北疆零散势力、规整地方乱象，同时暗中囤积粮草、收集情报、打通商路。”

“等兄长日后腾出手收复幽冀，便能兵不血刃拿下整片北疆，无需损耗兵力。”

“我看似扶持袁绍，实则全程为兄长的霸业铺路。”

“再者，我们此番相助袁绍，必会传出袁、甄联姻的风声。传到洛阳，素来霸道护短的兄长，定会心急紧张。”

虞姬瞬间恍然大悟，随即又蔫了下去，小声嘟囔：“我跟你比就是没脑子的傻白甜。你总能为祁安哥哥谋划铺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连陪在他身边都做不到。”

吕雉懒得接她的矫情话。

此刻的袁绍，已然彻底心惊，终于看透吕雉的恐怖。

他满心算计上门求财求联姻，却从始至终被对方一眼看穿心思。

她拿捏自己缺钱的死穴，抛出双赢合作，全程将自己掌控股掌之间。

袁绍暗自惊叹，吕雉属实是天生的政治奇才、绝世奇女子。

他家中正妻只是政治联姻、毫无感情，若能纳吕雉为妻，得这般绝世智囊辅佐霸业，堪比多一位左膀右臂。

心神激荡之下，他彻底忘了是为儿子求亲，脱口直言：“吕雉姑娘眼界手段冠绝天下，我三个儿子资质平庸、稚嫩浅薄，根本配不上你！”

“不如你直接嫁与我！我虽有正室，可破格立你为平妻，礼遇无双！日后我若割据称霸、问鼎天下，你便是最尊贵之人！”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角落品茶的甄家家主浑身一僵，茶水险些泼洒，满脸错愕地看向袁绍。

吕雉强忍心头怒火，暗自压下杀意。

此地是甄府、无兵可用，不便当场发作。

性子刚烈的虞姬彻底绷不住，当场炸毛怒斥：“袁绍你疯魔了！方才还为儿子求亲，转头就亲自抢亲？”

“父子争妻，荒唐至极！此事传开，天下人都会耻笑你们袁家，四世三公的名门脸面彻底丢尽！”

袁谭当场懵在原地，又气又委屈，直言质问：“父亲！您方才明明是为我求亲！我满心中意吕雉姑娘，您怎能出尔反尔，自己抢亲让她做我小妈？岂能与子争妻！”

袁绍脸色骤黑，厉声训斥：“竖子目光短浅！吕雉韬略顶尖、杀伐果决，你资质浅薄根本驾驭不住，让与为父才是正理！”

袁谭被训得不敢多言，心有不甘，转头看向虞姬，高声道：“既然父亲抢了我的姻缘，那虞姬二小姐便归我！合情合理！”

这话瞬间激怒袁熙，他怒目圆睁：“你凭什么抢我的机缘？当真以为我好欺负？”

袁谭瞥向年幼的甄宓，随口扯皮：“急什么，你去选三弟的便是，还有三小姐在。”

袁熙瞬间平衡，不再争执。

最小的袁尚彻底崩溃，哭笑不得：“你们全都挑完了，那我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