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许攸贾诩之计

从闲散谋士跃升帝王师、执掌中枢权柄，是历代文臣的终极追求。

听闻许诺，许攸、贾诩袖手紧握，眼底精光乍现，彻底动了心。

二人稍作思索，决定赌上前程，辅佐刘协夺权破局，随即各自献策。

许攸开口道：“陛下，如今天下太平，想要快速做出政绩、站稳朝堂，最优切入点便是民生政务，见效最快、不易落人口实。当下朝堂大局，由马日磾、皇甫嵩二人牢牢掌控，陛下推行新政绕不开这二人。但他们忠于汉室社稷，不结私党，是目前最值得陛下拉拢借力的朝堂力量。”

贾诩紧跟着补充：“许子远所言不差。但仅有文臣支撑远远不够，无兵权在手，一切都是空谈。陛下可设宴拉拢皇甫嵩之子皇甫坚寿，此人在关中野战军中威望极高，是眼下陛下唯一能掌控的嫡系军力。收文臣、握兵权，陛下才算真正拥有亲政主事的资本。”

刘协双眼发亮，连连拍手叫好：“好！好！好！二位爱卿不愧是相国麾下谋臣！有你们相助，朕心中大石落地！”

他满心狂喜，急切追问：“朕设宴邀约二人，席间该如何说辞，才能顺利将其拉拢？”

许攸从容答道：“陛下无需刻意讨好、多言赘述，言多必失，反而有损帝王威仪。马日磾、皇甫嵩世代忠汉，陛下只需坦诚道出想要亲政治国、建功立业的本心即可，二人自然心领神会。点到即止，方能保全体面。”

这套谋划彻底解开了刘协多日困惑。他激动握住二人双手：“太好了！朕得二位，如同先主得卧龙凤雏，何愁朝政不振！你们暂且在朝历练攒功，待朝局稳固，朕即刻破格擢升，拜你们为帝师，总揽朝野大权！”

许攸、贾诩齐齐躬身叩拜：“臣等多谢陛下隆恩！”

刘协心性稚嫩，满心都是亲政立业的喜悦，毫无帝王城府，直接开口送客：“朕尚有琐事处理，便不留二位了。”

他当即传令太监：“即刻传旨，召司徒马日磾、太尉皇甫嵩、关中守将皇甫坚寿连夜入宫，商议军国要事！”

许攸、贾诩躬身告退，走出大殿对视一眼，心底满是无奈。在他们看来，刘协的格局手段，和陆祁安差距极大。但陆祁安已然归隐，二人只为前程铺路，依附新君无可厚非，只要守住底线不乱朝政，日后相国归来也无需忌惮追责。

半个时辰后，皇甫嵩、马日磾连夜入宫跪拜：“老臣，拜见陛下。”

刘协连忙上前搀扶：“二位爱卿年迈辛劳，无需虚礼，快快起身赐座。”

小太监摆好座椅，二人落座询问：“不知陛下深夜紧急召臣入宫，有何要事？”

刘协省去客套，直言来意：“二位爱卿应当知晓近日朝堂风波。朕十八岁已然成年，心智成熟，足以亲政理事，想要亲手建功，证明自身能力。可朝中老臣固守旧例、轻视于朕，朕推行新政屡屡受阻、政令难行。今日召二位前来，是想请你们鼎力辅佐，帮朕站稳朝堂、做出政绩，不让天下人看轻朕这个大汉天子。朕身为正统帝王，若始终无法掌控朝堂、号令群臣，谈何治国安邦？”

刘协意图直白，就是要挣脱陆祁安旧制、培植自己的势力，逼迫二人站队。

换作往日，二人定会全力辅佐正统天子。

但如今二人位极人臣、功成名就，早已无所求。

陆祁安平定乱世、再造大汉，对二人有提拔再造之恩，且功成身退、格局坦荡。

他们若在暮年辅佐天子清算相国旧部、搅动朝局，一旦生乱，毕生清誉尽毁，难逃史书苛责。

二人快速权衡利弊，不愿晚节不保，委婉推脱：“陛下有心亲政立业，是大汉之幸。但凡利国利民的新政，臣等自会全力推行。但治国重在收服人心，陛下身为天下共主，当先稳大局、服众心，不宜急于求成。”

刘协听出推脱之意，脸色沉下，带着愠怒说道：“如今朕政令不出宫门，形同傀儡！朕空有抱负，却处处受制、寸步难行！二位世代忠良，忠于汉室而非权臣，还请务必助朕一臂之力！”

马日磾凑近皇甫嵩低声问道：“陛下心意已决，执意要挣脱束缚，眼下我们该如何应对？”

皇甫嵩低声回道：“我早已半截入土，当年身陷董卓之乱，是相国救我性命、给我建功朝堂的机会。数年南征北战、镇守边疆，相国更是将太尉重职交付于我，让我总领天下兵马。全军将士人人感念相国恩德，我若此刻背弃相国、迎合天子，军中将士第一个不服。我一生功名权势尽数圆满，绝不为了迎合帝王，赌上毕生清名，惹天大风险。”

马日磾连连附和：“我亦是同理！当年朝堂动荡，是相国力排众议扶持我坐稳司徒之位，十年安稳荣宠皆是相国所赐。我年岁已高，只求安稳收官，绝不在晚年糊涂行事，自毁名节。”

二人不再委婉搪塞，直白进言：“陛下，相国十年浴血奋战，再造大汉江山，功勋盖世。陛下只需安稳守成、依托相国打下的盛世根基，便是千古明君，何苦执意折腾、强行自证？守成安稳，亦是帝王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