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曹操献降
刘协浑身脱力，重重跌坐在地，面如死灰，心中只剩万念俱灰的绝望。
“朕……真的错了吗？”
悔恨与不甘涌上心头，一桩桩往事浮现在刘协脑海。
十余年前他年少流落黄河，落入董卓手中，是陆祁安出手将他救下，护送他回到洛阳登基。
董卓屡次欺凌帝王，践踏皇权，每一次都是陆祁安站出来为他挡下灾祸。
吕布弑董，王允身死，西凉军祸乱京城，又是陆祁安稳住乱局，保全汉室老臣，让马日磾、皇甫嵩等人得以继续在朝堂任职。
之后十年，陆祁安连年征战，将四分五裂的大汉十三州逐一平定。
韩馥、袁绍、公孙瓒一众诸侯枭雄，尽数被他收服。
天下安定之后，陆祁安不贪恋权位，直接功成身退，把完整的江山交到刘协手上。
可偏偏是他自己，心生猜忌，无端疑惧，亲手搅乱盛世，把大好局面彻底毁掉，落得如今众叛亲离的下场。
“不！还不是死局！”
刘协一把抹掉脸上泪水，压下心中绝望，不顾身上狼狈，赤红双眼对着小太监嘶吼：“朕还没有输！快，随朕出城，赶在曹孟德之前去见相父！相父护我长大，待我如同亲子，有再造之恩，绝非薄情之人。
只要我真心悔过认错，他一定会宽恕我。他迟迟不入城，定然是在等我低头，不是像曹操所说，觊觎我的皇位！”
刘协连声催促：“快，备驾，出宫！”话音落下又立刻改口：“不用銮驾，牵快马，我立刻出城！”
“奴才遵旨。”小太监知道事态危急，不敢耽搁，立刻引着刘协赶往宫门。
二人策马疾驰，很快抵达洛阳宫门，正要冲出城外，持枪带刀的护卫直接上前将他们拦住，半步不许靠近。
刘协勒马怒喝：“尔等好大的胆子！朕是天子，谁敢拦我！”
一众护卫神色漠然，完全无视天子身份，冷声道：“没有太尉军令，任何人不得出城，陛下请回。”
一句话浇得刘协浑身冰凉，瞬间看透曹操的打算。
曹操要把自己困在洛阳深宫，拿大汉天子，当做归降陆祁安的投名状。
刘协怒火上涌，拔出腰间佩剑大喝：“随我杀出去！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拦圣驾！”
身后的小太监手无寸铁，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浑身发抖。
刘协还没往前踏出一步，一道寒光直逼脖颈。
一名魁梧将领出列，长剑出鞘，剑锋死死抵在刘协脖子上：“太尉军令，胆敢私闯宫门出城者，格杀勿论！”
冰冷剑锋贴在皮肤上，刘协所有勇气瞬间消散。
他脸色铁青，连连后退，佩剑脱手落地，整个人失魂落魄。
完了，一切都完了。
宫门之下，守城将士看着这名敢用剑抵住天子的将领，暗自心惊，低声议论：“这人胆子也太大，就算天子失势，也是名义上天下之主。此事过后，若是太尉追责，九族都不够杀。”
魁梧将领收剑入鞘，神色肃然：“我只听太尉将令，不问天子，不问其他。”
守城士兵看清来人样貌，浑身一颤，纷纷跪倒在地。
虎背熊腰，面容凶悍，正是曹操麾下第一猛将，许褚。
众人心中恍然，也就只有许褚，才敢做出这种事。
在他眼中，只有曹操这个主君，就算是天子的命令，也不会放在眼里。
……
……
洛阳城外，临江小亭清风拂面。
陆祁安与曹操相对而坐，红泥小炉烧得正旺，一壶浊酒正在炉上沸腾。
张辽、徐晃、太史慈一众名将围在四周，气氛像老友闲谈，没有两军对峙的肃杀。
刘关张已经解除枷锁，站在亭子外侧。大乔、小乔手持纨扇，侍立在陆祁安身侧。
曹操无视周围老将投来的鄙夷目光，自顾给陆祁安斟酒，又给自己倒满，仰头一饮而尽。
他长叹一声：“相国，当初许攸、贾诩劝我扶持陛下与你对抗，我心里就清楚，自己多半不会有好结局。有你在，我永远翻不过这座大山，只能屈居人下。”
曹操苦笑：“可我终究心有不甘。乱世英雄辈出，这天下本该有我一席之地。我知道早年你不愿重用我，就是看透我野心难驯。如今看来，相国识人眼光，我心服口服。”
一旁张辽、徐晃听得不耐烦，厉声呵斥：“酒喝完就赶紧领罪受罚，少在这里废话。当初背叛相国起兵作乱，你早该料到今日，就算相国饶你，我们也不会放过你。”
换做旁人，被两大名将这般施压，早已吓得跪地求饶。
曹操却神色不变，还开口回怼：“你们吵什么。算资历，我是最早追随相国的老人，你们二人都该叫我一声曹大哥。我今日本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就不能让我和相国说几句心里话？何必这么急着催我赴死。”
这番话把张辽、徐晃噎得说不出话，二人怒目圆睁回骂：“就你也配当大哥？”
曹操瞪眼还击：“你敢辱我母亲，我便戏你妻妾，我素来喜好他人之妻！”
此话一出，彻底激怒张辽徐晃。二人撸起衣袖，满脸戾气：“这厮狂妄，还敢觊觎我等家眷，打！”
话音刚落，两人直接上前，把亭中坐着的曹操拽翻按倒在地，拳脚轮番落下，毫不留手。
太尉、当朝重臣，和两大镇守一方的名将，就这么如同市井混混一般扭打在一起。
大乔小乔看得愣住，手中扇子停在半空，心中暗自吃惊。
曹操手握五万禁军，坐拥坚城，竟然直接开城投降，连和自家老爷交手的胆量都没有。
看着打斗越来越凶，尘土飞扬，大小乔心中不安，看向端坐不动的陆祁安轻声劝道：“老爷，还是拦一下吧，万一打斗失控，伤到您就麻烦了。”
陆祁安抬手轻拍两女手背，神色从容：“无妨。曹孟德远不是二人对手，撑不了多久，马上就会求饶。”
话音刚落，地上就传来曹操哀嚎的声音。
“二位将军饶命！我知错了！快住手，再打我就要死在这里！”
曹操蜷缩在地，双手抱头，不停翻滚惨叫。
张辽徐晃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实打实落下，没有半分放水。
二人边打边呵斥：“现在知道求饶？求饶若是管用，还要律法何用。方才不是嚣张，要我们喊你大哥？现在谁是大哥？”
曹操疼得浑身发抖，连忙认错：“你们是大哥！张哥，徐哥！求二位手下留情，我实在扛不住。”
张辽徐晃依旧没有停手，沉声喝令：“大声点，说清楚！”
曹操放下全部身段，扯着嗓子高声哀嚎：“张哥！徐哥！小弟曹孟德知错了！求二位饶我性命！方才是我口无遮拦乱说话，我向二位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