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宁死不嫁
陆祁安指着刘邦,张了半天嘴,愣是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这货说得居然还挺有道理!我竟完全无法反驳!
就在他被怼得哑口无言之际,吕太公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拉到侧边,压低声音:
“祁安!你到底在胡闹什么?我吕家刚搬迁至沛县,立足未稳!本地豪强虎视眈眈,正需要刘季这种亡命之徒借力扎根!你倒好,当众折辱人家,坏我大事!”
他越说越气:“今日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解释!否则往后吕家在沛县的立足之事,全权交由你负责!”
陆祁安连忙辩解:“父亲!刘季三十有四仍未娶妻,定然是品行不端!我听闻他终日与市井寡妇厮混,甚至私下育有子嗣!让娥姁嫁过去,实在不妥!”
“放屁!”吕太公当场怒斥,“乱世之中不拘小节,区区私生子何足挂齿?!男儿看的是胆识与魄力,你怎会在这种小事上犯糊涂!”
陆祁安愣住。他万万没想到,这年头未婚男子与寡妇私通生子,在世人眼中竟算寻常小事!
可退婚关乎自己狗命,他只能硬着头皮祭出最后杀手锏,咬牙道:
“父亲!其实……我自小倾心娥姁,喜欢她十八年!我绝不能看着她嫁给旁人,我要娶她为妻!这门婚事,我死也绝不答应!”
谁料吕太公听完,当场嗤笑一声,破口大骂:“你喜欢娥姁?别在这里骗鬼!”
“你自幼在吕家长大,整整十八年,我从未见你对哪个女子动心!旁人都说你不近女色!”
陆祁安急了:“父亲,我取向绝对没问题,身心皆正常!”
“你有无问题我比谁都清楚!”吕太公满脸冷笑,“四年前我便送了二十多个姑娘入你房间,尽数被你轰出去,还把不少姑娘惹哭!全城人都知晓,你陆祁安不近女色!”
陆祁安彻底傻眼:“等等……父亲,您何时给我送过姑娘?我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
两人正僵持不下,一道轻柔的干咳声骤然传来。
吕雉缓步走来,神色平静无波。
袖中锋利的匕首探出,冰凉的刀尖抵在陆祁安的腰侧。
陆祁安双目一眯,似有所悟!
吕雉抬眸看向吕太公,语气坚定:“父亲,兄长所言句句属实。我与兄长早已私定终身,我此生非兄长不嫁!活是兄长的人,死是兄长的鬼!”
“今日您若执意将我许配给刘季……”她眸光骤然一凛,“我便当场自刎在这乔迁喜宴之上,宁死不嫁!”
眼看她要以死相逼,陆祁安与吕太公瞬间被震慑,同时呵斥:“胡闹!”
吕太公气得面色铁青:“今日是我吕家大喜的日子,你竟要当众自刎?!”
陆祁安也连忙帮腔:“就是!大庭广众之下,动不动就掏刀子,成何体统?!”
说着,他伸手去夺吕雉手中的匕首。
可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掰扯半晌,那匕首依旧纹丝不动。
满堂宾客尽数看过来,陆祁安当场颜面尽失,压低声音呵斥:“松手!快把刀给我!”
吕雉微微撅起红唇,悄悄扫视了一圈父亲与宾客,终究顾及他的颜面,不情不愿地将匕首塞到他手中。
陆祁安长松一口气,接过匕首,狠狠扔出厅堂。
可他刚松下半分心神,一抹寒意再度贴紧腰侧!
陆祁安浑身一僵,机械地转头回望,瞳孔地震!
吕雉白皙的指尖,竟稳稳握着第二把寒光凛冽的匕首!
我靠!这丫头居然藏了两把匕首?!你是行走的刀妹吗?!
与此同时,吕雉还对着他飞快眨了一下眼,仿佛在说:今日这事若是办不成,咱俩就做一对黄泉苦命鸳鸯,谁也别想独活。
陆祁安彻底没了脾气。
他看透了,吕太公满心满眼都是拉拢刘邦,指望老爹主动退婚,绝无可能!
唯一的突破口,只能从刘邦身上下手!
他无奈轻叹,悄悄抬手压住吕雉的匕首,低声哄道:“娥姁别急,万事有我,包在我身上。”
话音落下,他转头面向吕太公,神色郑重:“父亲,您放心!吕家在沛县立足的事,我必定给您一个圆满交代!”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刘邦。
哟,关中王来了!
陆祁安开门见山:“刘季,你也亲眼所见,我家娥姁宁死不愿嫁你。”
“我吕家乃是世家豪门,而你只是一穷二白的市井混混。识相的话,便主动体面退婚,你我各留情面。”
说话间,他趁着众人目光无暇顾及此处,飞快从怀中掏出两锭沉甸甸的雪花银,不由分说塞进刘邦掌心。
同时对着他疯狂挤眼,双手合十轻轻晃动,满脸都是“求求大哥成全”的卑微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