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刘邦掌心一沉,瞬间心领神会:哎哟!这位小兄弟是个懂规矩的狗大户!这朋友我刘季交定了!
当即清了清嗓子,收敛痞气,故作深沉道:“小兄弟所言,不无道理。我刘季如今确实身世潦倒,配不上风华绝代的吕小姐。只是这婚约乃是太公当众亲口定下,我若是贸然反悔,岂不是落得个忘恩负义的骂名?”
陆祁安心底暗骂:他妈的!钱没给够?!这是借机敲竹杠!
他咬牙一狠,再度从袖袋中摸出两锭银子,狠狠拍进刘邦掌心。
刘邦掂了掂沉甸甸的银子,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慢悠悠开口:“不过嘛,我刘季做人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底线。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陆祁安心头一喜:成了!
可就在他暗自庆幸之际,刘邦话锋骤然一转,笑眯眯补了后半句:“但老话又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命难违啊……”
“你他妈……!”
陆祁安心态炸裂,一把捂住刘邦的嘴,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低声怒斥:“刘季!你别太过分!见好就收!”
刘邦轻轻拨开他的手,咧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压低声音,只轻飘飘吐出三个字:“得加钱。”
陆祁安差点当场气晕过去,手指死死指着刘邦的脸,指尖气得微微发抖。
最终,他咬碎后槽牙,掏出了怀里最后一锭银子……这是他穿越十八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私房家底!
“啪!”
沉甸甸的银锭狠狠摔进刘邦怀里。
刘邦瞬间眉开眼笑,将所有银子尽数揣入怀中,顺手亲昵地在陆祁安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痞气十足:
“小兄弟,懂事!退婚这事,包在我身上!绝对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说罢,他大步流星走到吕太公面前,躬身拱手,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朗声开口:
“太公!方才这位小兄弟所言句句属实,晚辈深思熟虑,自觉愧不敢受您的厚爱!”
“您瞧瞧吕小姐,倾国倾城之貌!这般绝世佳人,若是随了我这般穷酸潦倒之人,不出半年,定然会被市井贫苦磋磨成寻常村姑,白白辜负了一身风华!”
“我刘季虽穷,却绝非自私自利、夺人所爱之人,更不愿耽误佳人一生!所以……这门婚事,恕我万万不能答应!今日特此登门辞婚!”
吕太公站在原地,看得一清二楚。
方才陆祁安数次偷偷塞银、挤眼示好的小动作,尽数落入他的眼底。
他差点被这两人的荒唐操作气笑。
此刻满堂宾客齐聚,刘邦已然当众表态辞婚。
他若是再强行将女儿许配过去,反倒显得吕家上赶着倒贴。
吕太公冷哼一声,伸手指着陆祁安:“散席之后,你立刻来我书房见我!亲自给我解释清楚今日之事!”
说完,他转头看向刘邦,语气冰冷:“如你所愿!今日起,你与我吕家再无婚约牵扯!日后就算你跪着求到我吕府门前,我也绝不会将女儿嫁与你这种趋利之人!”
言罢,吕太公愤然拂袖,转身离去。
刘邦半点不恼,对着吕太公远去的背影深深躬身一揖:“太公慢走,恭送太公。”
待吕太公彻底走远,他立马收敛故作的庄重,笑开了花。
陆祁安给的这几锭银子,足够他带着一众兄弟好酒好菜畅饮一个月!
至于绝色美人吕雉?在真金白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混迹市井,最不缺主动贴上来的风月女子。
更何况方才吕雉当众放话生是陆祁安的人。他若是强行纠缠,非但捞不到好处,还会彻底得罪陆祁安与整个吕家,得不偿失。
不如收钱办事,既得了实惠,又能结交陆祁安,稳赚不赔!
吕雉成功退掉婚约,满心欢喜。
刘邦得偿所愿,满心雀跃。
唯独剩下陆祁安一人,孤零零站在原地,一脸呆滞。
今晚过后,他定然免不了挨吕太公一顿狠狠训斥,更要命的是,吕太公那句“吕家立足沛县之事交由你负责”,彻底成了甩给他的烂摊子!
这意味着,他必须赤膊上阵,亲自下场和沛县一众地头蛇真刀真枪地争夺立足之地!
难搞!
陆祁安转头看向身旁的吕雉,皱眉询问:“娥姁,父亲方才说,四年前便开始给我物色媳妇,接连往我房里送了二十多个女子……我怎么半点都不知情?”
这话一出,吕雉眼神慌乱躲闪,下意识偏过头,支支吾吾:“我……我怎么知道?父亲往你屋里送人,又不是往我屋里送,我如何知晓?”
话音刚落,她似乎怕陆祁安继续追问,神色一变,凶了起来:
“兄长,你如今已然当众向父亲提亲,我也算是你的未婚妻!你竟敢在我面前提及别的女子?是不是皮又痒了,想挨揍了?”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第三把匕首骤然出鞘,稳稳抵在陆祁安的腰腹之上!
陆祁安眼皮狠跳,无奈抬手去掰她的手腕,想要夺下匕首。可吕雉五指死死攥紧刀柄,他用尽全身力气,依旧纹丝不动。
他只能瞪眼无奈呵斥:“松手!快把刀给我!”
吕雉微微撇着嘴,满脸委屈,沉默片刻,终究是缓缓松开手,将匕首递到他掌心。
陆祁安接过匕首,二话不说直接远远扔开。
随后抬手,顺着她的衣袖、腰间细细摸索检查,确认再无藏匿匕首,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板起脸严肃追问:
“娥姁,你老实跟我交代,这四年来那二十多个被送到我房中的女子,是不是你暗中搞的鬼?”
他微微眯起眼眸,缓缓道:“我自小便发现,你最见不得我和别的女子多说一句话。每次我与旁人女子稍有亲近,你便会偷偷对那些小姑娘暗中动手……”
话还没说完……
“唰!”
冰冷的刀锋再度抵上腰侧。
吕雉咬牙切齿:“兄长,你听不懂我的话吗?你如今已然向我、向父亲提亲,是我名正言顺的半个夫君!竟敢在我面前提及别的女人,你是不想活了吗?”
靠!
吕雉这女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把匕首?!是随身携带兵器库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
陆祁安立马堆起笑脸赔罪:“不提了不提了!你别激动,千万别动怒……一个姑娘家,整日动不动就动刀动枪,实在有失温婉体统。”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哄劝:“再说了,咱们方才当众提亲,不过是为了帮你化解燃眉之急、退掉刘季的婚事,只是权宜之计,又不是真要……”
“又不是真要什么?”
吕雉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当众与你私定终身、以死相逼,将名声尽数赌上!婚姻大事,岂能被你一而再、再而三当作儿戏糊弄?!”
陆祁安当场愣住,满脸迟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什么不是!”吕雉打断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众许诺,便是作数!兄长若是真心不想娶我……”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现在就立刻去父亲面前说清楚!别在这里跟我虚与委蛇!”
话音未落,她骤然抬脚,纤细的鞋尖狠狠踩在陆祁安的脚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