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顾建国说,他当年不是失踪,是主动把自己登记成了管理员

第393章 顾建国说,他当年不是失踪,是主动把自己登记成了管理员

顾建国的工作证出现在电梯以后,警方没有因为一个名字便确认身份。

先拍照。

再与旧登记册中的照片比对。

虽然工作证照片年代久远,五官仍能看出高度一致。

梁永福在医院通过视频看了一眼。

他沉默很久。

最后说道:

“是顾师傅。”

这一句提供了重要旁证。

但仍然不够。

一个地下异常可以模仿声音、照片和记忆。

要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顾建国,还需要生活细节。

林川没有问复杂秘密。

他问了一件最普通的事。

“你每天放在三零三门口那杯热水,用什么杯子?”

地下男人笑了一声。

“没固定。”

“谁值夜班洗完哪个杯,我就用哪个。”

“顾明月嫌不整齐,总让我买一样的。”

这种回答很生活化。

不像提前准备的标准答案。

梁永福又问:

“我第一次跟你值夜班,偷睡在哪里?”

“煤堆后面。”

“你爸第二天知道,把你打了一顿。”

梁永福眼圈立刻红了。

这件事没有写在任何资料里。

顾建国本人存在的可能性极高。

可他为什么几十年没有出来?

林川没有站得更近。

仍隔着门问。

顾建国回答:

“因为我把自己写进去了。”

1991年那晚。

阿月没有正式身份。

顾建国找不到她亲属,也没有办法按正常住户流程登记。

当时处理这种无身份儿童需要外部部门介入。

可阿月极度害怕离开。

又不断说有人会从井里找她。

顾建国便决定让她在地下临时留一晚。

他给她准备了床。

水。

一碗面。

还写了一张临时登记。

姓名:

顾月。

监护人:

顾建国。

安置位置:

地下临时值班区。

这本来只是过夜安排。

第二天他准备联系相关部门。

可顾明月发现以后强烈反对。

她认为没有户籍、没有家属签字、没有正式手续的人不能写进住户册。

“我和她吵了一架。”

顾建国说道。

“我说,人都站在面前了。”

“册子没有她,是册子的问题。”

“她说,册子不能错。”

这一句话几乎概括了兄妹或亲属之间最大的区别。

林川问:

“顾明月是你什么人?”

“妹妹。”

答案终于确认。

顾家两个人都参与安宁公寓登记。

哥哥相信记录应服务于人。

妹妹逐渐相信人必须服从记录。

顾建国为了防止阿月被抹掉,做了一个后来证明极其危险的决定。

他在地下临时登记表的“管理员”一栏写上自己。

并加了一句话:

在儿童完成正式安置前,管理员不得离岗。

本意是约束自己。

防止其他人趁他不在把孩子赶走。

可那晚地下水房异常已经开始形成。

李秀珍在保留水路。

顾明月在修改住户登记。

梁家又保留了旧管。

多种规则同时叠加。

这一句“管理员不得离岗”,被地下空间当成永久条件。

阿月没有完成正式安置。

所以顾建国不能离岗。

第二天。

第三天。

一个月。

一年。

他始终无法跨过地下门槛。

顾建国最初还可以和外面说话。

后来顾明月为了维持公寓正常运转,将管理员岗位从公开记录中删除。

对外说顾建国调走。

三零三管理员休息室也改成普通住房。

现实中岗位不存在。

地下却仍有一个管理员值班。

没有交接。

没有注销。

顾建国就成了一个被现实和地下同时遗忘的人。

梁永福后来被安排守水。

两人在地下不同区域。

甚至不知道彼此都被困。

林川问:

“第八席呢?”

顾建国沉默一下。

“不是我设的。”

“最开始只有七张临时座。”

“给槐树巷七户核对旧水账。”

“永福留下后,顾明月加了第八张。”

“她需要一个人替外面管理无法登记的名字。”

也就是说。

地下八号和第八席不是同一个东西。

第八席是后来附加在地下八号体系中的错误机制。

顾建国原本建立的是“临时安置”。

顾明月改造成“无法登记就往地下放”。

梁永福负责守。

失踪租客名字负责轮替。

最终形成了几十年的吞人系统。

现在第八席已经解除。

顾建国却仍不能出去。

因为阿月的临时安置没有完成。

这才是最后一道旧规则。

地下女孩一直存在。

她一天没有正式去向。

管理员就一天不能离岗。

民警在现场听完这些,没有跟着接受“规则”说法。

他们只问了一个关键现实问题:

“如果这个孩子真实存在过,1991年有没有报案或儿童救助记录?”

这是最正确的方向。

不是想办法“破解管理员不得离岗”。

而是补完当年本来就该完成的现实程序。

警方连夜查询旧档。

社区、公安、民政和当年单位资料都开始调取。

虽然时间太久,纸质资料不完整,但还是找到一条线索。

1991年9月18日。

安宁公寓所在辖区派出所曾接到一个电话:

“发现无监护儿童一名。”

来电人:

顾建国。

处置结果却只有四个字:

到场未见。

也就是说。

顾建国真的报了。

警方也真的来过。

但到场时,阿月已经“不在”。

或者说。

他们看不见地下八号。

所以程序中断。

这个现实证据非常重要。

顾建国不是私自把孩子藏起来。

他确实试图走正常流程。

只是异常空间让救助人员没能找到人。

现在要做的,不是重新发明规则。

而是把1991年没有完成的儿童安置程序继续完成。

可问题也随之出现。

阿月现在算什么年龄?

地下那个意识仍是孩子。

镜中意识已经经历几十年。

没有身份证明。

没有出生资料。

甚至无法确认真实姓名。

现实程序不可能简单写“1991年发现儿童,今天接走”。

需要先确认:

她是不是一个可以在现实中存在的人。

如果她离开地下,会以什么状态出现?

活人?

魂影?

还是只有一段记忆?

林川没有急着让任何部门“接收”。

他先问顾建国:

“当年她进去以前,有没有拍过照片?”

顾建国回答:

“有。”

“临时登记要留底。”

“照片和登记表一起。”

“在哪里?”

“B8值班柜。”

电梯深处的黄灯突然亮了一点。

顾建国伸手指向里面。

“第三个柜子。”

“左边第二层。”

这一次,确实需要进入地下拿实物证据。

但不能让管理员候补林川进去。

更不能让普通住户进去。

警方开始讨论是否使用机器人或远程设备。

林川支持。

能用设备,就不让人冒险。

电梯维保人员准备一台小型履带检测车。

装摄像头。

机械夹。

照明。

从电梯门口远程驶入。

没有名字。

没有住户身份。

也不承担管理员职责。

这是目前最干净的方法。

检测车缓慢进入B8。

画面中,电梯后方果然不是轿厢墙。

而是一条旧走廊。

左侧有三个铁皮柜。

第三柜。

左边第二层。

机械臂拉开。

里面放着一个塑料文件袋。

一张儿童黑白照片。

一份临时登记表。

还有一只已经褪色的红色发卡。

照片中的女孩大约七八岁。

短头发。

左眉上方有一颗很小的痣。

刘女士看到照片时,立刻拿去和镜中阿月比对。

一样。

地下女孩也承认。

“这是我。”

终于。

无名住户第一次有了一张现实照片。

不是倒影。

不是水影。

不是别人的描述。

是1991年由一个活人管理员拍下并保存的身份证明。

临时登记表姓名栏写着:

顾月。

旁边却有一行顾建国手写备注:

儿童称原名不详。

“顾月”为临时称呼,正式安置后应重新确认本人姓名意愿。

看到这句话,林川彻底确定。

顾建国没有想替她决定一辈子的名字。

他给的只是过渡身份。

这也是地下八号最初应该做的事情。

给那些暂时无法进入正常系统的人,一个暂时不被抹掉的位置。

而不是永远留下。

民警将照片、登记表全部按证据程序登记。

阿月不再是“没有任何记录的人”。

她有发现时间。

有照片。

有发现人。

有报案记录。

有临时登记。

四十年前断掉的现实链条,第一次被重新接上。

就在证物编号完成的一刻。

电梯显示屏上的B8闪了一下。

变成:

B8——临时。

顾建国在地下笑了一声。

“这个字。”

“我等了很多年。”

“临时。”

只有临时的地方。

才允许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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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公寓:请遵守住户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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