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徐婆说,这栋楼里有个孩子出生了四十年,却一天都没长大

第401章 徐婆说,这栋楼里有个孩子出生了四十年,却一天都没长大

林川下楼的时候,没有让独眼保安把女人请进值班室。

不是不礼貌。

而是经历过地下八号以后,所有人都养成一个习惯。

身份没确认以前,不要主动给陌生人提供“进入”的意义。

尤其这个女人手里还拿着一张出生地点写着安宁公寓的旧出生纸。

凌晨十二点十七分。

一楼玻璃门外。

女人站在台阶下面。

雨刚停。

地面还有水。

她脚边却是干的。

头发花白。

身上那件衣服很旧,藏青色斜襟,袖口缝着几道已经褪色的红线。

竹篮上盖着一块白布。

不是现在医院会出现的东西。

更像过去乡下接生婆装剪刀、棉布和热水壶的小篮子。

独眼保安隔着门问:

“你找谁?”

女人没有说林川名字。

只回答:

“找管册子的。”

林川站在里面。

“这里现在没有管册子的人。”

女人抬头。

隔着玻璃看见他。

“有。”

“你刚把地下那本册子翻完。”

“现在该翻上面的了。”

这句话让林川没有开门。

反而更加谨慎。

地下八号的调查虽然已有不少人知道,但一百零八张纸条的细节并没有公开。

眼前女人知道。

可能说明她与旧公寓有关。

也可能说明她本身就来自那个异常体系。

林川问:

“你叫什么?”

“徐婆。”

“全名。”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徐桂兰。”

独眼保安立刻把名字发给民警。

现在任何历史人物,都先查现实资料。

没必要靠猜。

十多分钟后,初步结果回来。

徐桂兰。

女。

生于1941年。

曾居住在安宁公寓所在旧城区。

职业资料不完整。

早年做过街道临时妇幼协助工作,也有人登记她从事过接生相关工作。

死亡时间:

2009年。

林川把手机屏幕转向玻璃门。

“徐桂兰已经死了。”

女人看了一眼。

没有惊讶。

“我知道。”

“那你是谁?”

“送话的。”

答案很干脆。

她没有坚持自己就是徐桂兰。

这一点反而比冒充更让人警惕。

“谁让你送?”

“她自己。”

女人抬起手,指了指身上的衣服。

“人死了。”

“话没送完。”

“衣服替她跑一趟。”

林川想起槐树巷那些通过水、镜子和旧物留下来的记忆。

眼前这个“徐婆”可能也是类似存在。

不是完整的人。

是某个死者留下的一段任务。

老太太也被叫下来。

她没有一看见送生婆衣服就开始讲民俗。

而是先问:

“篮子里有什么?”

“出生纸。”

“多少张?”

“七张。”

“谁的?”

徐婆摇头。

“六张有名。”

“一张没名。”

林川问:

“为什么送来安宁公寓?”

徐婆抬头看了一眼楼。

“因为最后一个孩子是在这里生的。”

“哪一年?”

“八七年。”

又是1987年。

安宁公寓改建完成的第一年。

顾建国成为管理员。

顾明月协助登记。

梁永福还没有彻底被困。

槐树巷旧水路也还没有完全封死。

几乎所有旧问题,都在那几年开始交叉。

林川没有让徐婆进楼。

而是让民警到场。

同时叫房东准备旧建筑资料。

凌晨一点左右,民警抵达。

他们当然看不见什么“鬼气”。

眼前就是一个穿旧衣服的老妇人。

但查询结果显示同名人员已经死亡多年。

这已经足够让他们谨慎。

民警先让女人将竹篮放在门外台阶。

她照做。

没有抗拒。

竹篮离手以后,她的身体明显淡了一些。

像真正支撑她来到这里的不是人,而是篮子里的东西。

民警戴手套打开白布。

里面七张纸。

最早的一张1979年。

最晚的一张1987年。

前六张都有孩子姓名。

出生地点都在槐树巷附近。

最后一张最奇怪。

姓名栏:

空白。

父亲:

无。

母亲:

无。

接生人:

徐桂兰。

出生地点:

安宁公寓。

日期:

1987年11月3日。

时间:

凌晨四点四十。

下面还有一行手写备注:

女婴。

约三公斤。

哭声正常。

左脚六趾。

已剪除脐带。

等待家属确认。

不是“死亡”。

不是“遗弃”。

是等待家属确认。

林川立刻想到阿月。

但出生年份不对。

阿月1991年已经七八岁,不可能是这个孩子。

这是另一个人。

民警询问:

“孩子后来去哪了?”

徐婆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着那张纸。

“我抱给管理员。”

“哪个管理员?”

“姓顾。”

“顾建国?”

她点头。

“他说先放楼里。”

“第二天送街道。”

“第二天呢?”

徐婆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变化。

她像很努力回忆。

“第二天……”

“我来找。”

“孩子不见了。”

“顾家那个姑娘说,根本没有孩子。”

顾明月。

林川没有意外。

可徐婆接下来的话,让他重新皱起眉。

“顾建国也说没见过。”

“不可能。”

徐婆盯着玻璃门。

“是我亲手交给他的。”

“他还用自己的外套包过孩子。”

“可天一亮。”

“所有人都说那一晚没有孩子出生。”

“只有我记得。”

老太太问:

“所以你留下出生纸?”

“对。”

“为什么现在才送?”

徐婆慢慢抬头。

“以前送不进来。”

“楼里没有位置放她。”

“地下八号一直满着。”

林川心里一沉。

地下八号刚刚清空。

一个从出生开始没有姓名、没有父母、没有正式去向的人,立刻出现。

这说明地下八号和出生纸之间可能存在另一层联系。

它不只是收容后来失踪的人。

也可能把从一开始就没有进入现实登记体系的人挡在某个更深的位置。

林川问:

“孩子死了吗?”

徐婆摇头。

“没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还在长。”

这个回答出乎所有人预料。

“在哪长?”

徐婆抬手。

指向安宁公寓。

“楼里。”

林川看了一眼四层楼。

“她现在应该快四十岁。”

徐婆却说:

“不是。”

“她四十年只长了一天。”

“什么意思?”

徐婆没有解释。

她从竹篮最底下取出一根很细的红线。

红线一端打着结。

另一端拖得很长。

一直延伸进安宁公寓门缝。

所有人之前竟然都没发现。

红线早已经进楼。

它贴着墙角。

穿过大厅。

一路往楼梯方向延伸。

独眼保安打开监控。

红线在监控里看不见。

肉眼却清清楚楚。

几个人没有直接跟。

先沿现实结构判断方向。

红线没有去三楼。

也没有去地下。

它一路上到四楼。

最后停在四零四门口。

四零四现在空置。

上一个租客半个月前搬走。

房东准备重新装修,还没出租。

民警先联系原租客。

确认房内没有遗留人员。

再用备用钥匙开门。

门打开。

房间正常。

没有婴儿。

没有女人。

也没有异常家具。

只有客厅墙上,出现了一道红线。

像有人用红笔记录孩子身高。

第一道:

1987年11月3日。

四十九厘米。

第二道紧挨着:

1988年。

四十九厘米。

1989年。

还是四十九厘米。

1990年。

四十九厘米。

每一年都有日期。

一直到今年。

几十道刻痕完全重叠。

没有长高一毫米。

墙最下面写着一句话:

无人报生。

不得长大。

林川站在墙前。

终于明白徐婆说的“只长了一天”是什么意思。

这个孩子并没有死。

至少在安宁公寓的规则里没有。

她只是从出生那天开始,就没有被现实确认过“出生”。

所以她的人生。

一直停在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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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公寓:请遵守住户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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