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出生纸上的空白,终于不用再拿她来填
下一站的收件记录经过核对,被保留为当前可确认的转送线索。
具体婴儿是否能与后来姓名完整相接,仍在查。
林川没有为了让后册安静,就把那道空白写成已找回。他把现实材料来源、能够对应的编号和仍有差异的地方,按先后附在记录旁,允许以后的核查继续补充。
一九八二年那张纸终于不再往父亲栏里塞字。
接生人签字被放回经手的位置。
何姓女人领过衣物,另列物品签收。
次日转送、后续身份待核,也各有自己的行。
这些事情都没有被抹掉。
只是它们不再争夺同一个父母的位置。
苏雨看着纸边,一直等到那枚浅印停止往宋字上移,才将灯放远一点。
托盘旁还放着前几天分开的两条白家记录,苏雨没有将它们重新叠起腾地方。她让人另找一只盘,保证新线索不会压住旧线仍待查的部分。每一次分开如果只能维持到下一张纸出现,那些已经说清的人,迟早还会被省事的动作塞回同一个位置。
剪刀手影静静垂着。
林川问她是否还想指出哪处记录。
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剪刀轻轻碰了碰墙面,指向她身后那只从来没露完整的药箱。
箱扣开了一道缝。
里面不是婴儿,也不是更多出生纸。
只有一块磨旧的包布,上面缝着工具归位几个字。
她只是想把做完这一次之后的东西收好。
苏雨没有伸手替影子收箱。她清出墙边一小块不会挡路的地方,让独眼保安继续记录变化,保证有人看见这不是丢弃孩子,也不是把器具交给另一个人强制接班。
剪刀慢慢放到包布里。
盖子合上。
那只始终抬着的手,终于垂到身体旁边。
楼梯转角安静下来,床影也没有被拖进某一间旧房继续索要母亲。它只是留在最后能看清的位置,等着自己真正的后续来路被查明。
宋秀琴家属得知他们已将经手签字与亲子身份分开,提出愿意再整理一部分工作记录,按实际需要提供。
林川感谢,但没有让他们承担替所有家庭找答案的责任。
现实中仍有人接着查,才不必逼一个已经去世的人夜夜回到转角。
同一晚,许素珍与陆姓照护家庭那条线也传回进展,仍有几处编号待对,暂不能安排认亲。林川把两条线分开记,没有因为新的婴儿纸安静,就忘了前一张还有人等着核对。
小年的照护记录又多了一页。
顾建国送来一只小杯子,让照护的人按实际需要用,没有在杯底写任何借用或归属。苏雨洗净以后放到固定的柜格,写上清楚的用途,第二天谁接班都能看懂。
楼里的许多纠缠来自没人讲清交出去的是什么。
如今他们先把今天做得具体一点。
夜深时,托盘里还剩三张未处理的出生纸。
它们没有一齐翻开。
只有中间那张慢慢露出背面,年份是一九八八。
纸上不是完整姓名。
是一大一小两枚湿脚印。
旁边一行字被水晕得很淡。
双生,只记一名。
林川没有马上去数楼里多了几个孩子。
他先请独眼保安查声音从哪里来,苏雨将其余纸页妥善隔开,保持小年的房间不受新的动静影响。
走廊尽头,果然传来两组脚步。
一组向前。
另一组却每走一步,就被迫退回门内。
这一次,需要被分开的或许不再是经手人与家属。
而是从最初就被挤进同一个名字的两段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