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另一联没有丢,只是一直归在别人的名下
那一联的去向,先从装订顺序查起。
核查人员将同一册前后页码对应,发现原登记并没有简单缺一整页。它曾被分出,附到后续接收的一份材料后面,目录却只按最先经手人的名字索引。
这还不能立刻证明是谁有意藏起。
林川请对方保留调取经过和原位置,免得为了让一本旧册重新整齐,先将混放的痕迹消除。苏雨将这个进展转给纸中声音,说明他们正在找具体单据,不能许诺马上找到所有人。
车轮声已经不再每次都推到母亲栏下。
它停在后门那段路线旁,偶尔向另一个方向转动。两道指印却仍叠着,像还有一次被当作同一个人的交接没有拆开。
下午找回的附联给出一个姓。
梁。
不是孩子母亲的确认,只是一次后续接收点的经手人。单据列了随送物品与编号,关系栏有个不清楚的字,必须继续核原件。
顾明月问是不是又有人会被这个姓抓住。
“所以先查他做了什么。”林川说。
他没有将这句话变成谁都不能被追问的借口。若当年有人改过记录,仍应核对具体责任;但经手、接收、照护、亲属,必须有各自能支持的事实。
苏雨用两只空文件夹演示那次材料流转。
第一只只代表已知材料袋,第二只代表后来接收附联。她没有放进去小年的衣物,也没有用现实婴儿给旧纸试哪个接收者才会回应。
纸中的女人突然说,自己当时没有看见第二张的背面。
这句话补上了一个边界。
她能够证明自己签过什么,不能因此证明此后所有经手的人做过什么。他们将她的陈述停在这里,没有为了得到完整故事反复逼问。
顾明月将两只文件夹换了位置,再请独眼保安不看说明复述一遍。对方说错一处,苏雨便把标记改得更清楚。交接如果只能由最先发现的人解释,后来仍可能将两类签名抄回同一栏。他们宁可现在多花一点时间,也不把误解留给下一班。
新的转存目录晚些时候送来。
梁姓接收点后面还有实际儿童照护记录的线索,编号与转运联能够接上,具体身份仍待核查。母亲已经离院的时间,也有另一条独立登记可供对照。
苏雨把离院的主语分开列出。
产妇离院、材料转交、孩子另送,各有不同时间;不能只留下一个离字,就说签材料的人带走了孩子。
灯下两道指印第一次稍稍分开。
较浅的一道停在材料签收位置,较重的一道移向另一联的接收栏,没有哪一道被立刻命名成父亲或母亲。
林川看着这点变化,先确认走廊与正常住户通道仍稳,再继续记下观察。
他们没有获得一次解决所有出生纸的万能办法。
只是将这一页错误缠住的动作,一件件拆回各自发生过的地方。
当夜,纸里出现一声很短的喘息。
不是婴儿哭,也不是有人催他们快点认亲。像一个长久撑着材料袋的人,终于能将手放下歇一会儿。
独眼保安从门外递来一杯水,提醒林川和苏雨先吃些东西。二人轮流离开片刻,没有谁为了让异常稳定,必须把自己的位置也固定成不许休息的守夜人。
苏雨回来时,油痕已经离开母亲栏。
后册上却浮出一个新的要求。
找到签字人,才能注销原领回。
林川将杯子放下,望着这句话。
错误若已经有足够材料说明,为什么还要让被错误记录的人亲自回来,才能停止继续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