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衣领抬起的瞬间，苏雨的倒影少了一截

杂物间的锁没有开，缝纫机声却穿过门板，一针一针扎进楼道。

林川先让经过的人绕行。顾明月去确认小年有人照护，顾建国站到楼道另一头，独眼保安留下看真实门锁。他们没有拿开门做第一步试验。

布影贴地游出，几个衣领依次抬起，像几张闭着的嘴。

苏雨退到墙边举灯，想看清衣领后面的缝线。光照进那块旧玻璃时，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倒影没有脖子。

人站在这里，倒影肩膀上却空了一截。

她一手按住真实衣领，立即转身离开玻璃。门下的布影跟着猛地一抖，一股力从后颈压来，将她拽向离地半尺的衣领。

林川抓住她小臂，没有朝门口硬拖。苏雨背后的影子被玻璃接着，越向后拉，领口越收紧。

“别拉手，挡镜面！”她艰难地说。

顾建国取来走廊旁已经不用的遮板，保安从侧面托住，先隔断玻璃与门下布影的相对位置。林川沿墙侧移，苏雨跟着退，不把手伸进任何一个空领。

那股力量终于松了。

她靠在墙上咳嗽，颈后只有一道浅红，没有真实线绳。林川让她先到安全处坐下，顾明月端来水，没有为了查异常让她立即继续举灯。

门内的机器仍不停。顾明月把水放到苏雨能够自己拿的位置，先问呼吸是否缓过来，没有围着她一口气追问十几项细节。苏雨慢慢点头，手指却仍按着领口。她不是不怕，只是不愿在惊慌的时候又把所有人往那面玻璃前叫。林川看见她收不住的颤抖，将现场那盏灯交给保安，先陪她走过转角。

“试过了，就按这个尺寸改。”

声音落下，布影上多出一道像苏雨肩线的折痕。她刚才没有穿进去，也没有说答应，异常却已经把一次被拉近记成试衣。

林川没有以为再声明一遍来意便会有效。他先请顾建国移走那面真实旧玻璃，确认搬动不涉及危险碎裂，保安协助固定。玻璃本身是否是根由尚不明确，但现场重叠必须先阻断。

苏雨喘匀后，第一句问的是袋口的蓝线有没有还在。

顾明月去看，文件袋仍放在原来的桌上，蓝线没有变长，袋背请原主来试几个字却多了一道小勾。

“它先拿经过的人配衣服，再说已经试过。”苏雨声音有些哑。

林川看着她颈后的红痕，没有立刻接话。刚才他抓住她时确实以为只需拉开，差一点让她更难受。他把这个判断告诉保安，让后来的人知道发生过什么，不用一次救援成功掩去险些做错的那一步。

保安低头看门缝，说门里真正存的只是旧杂物，没有这台正在运转的实体机器。他愿意按正常方式清点，但需要白天合适的照明和人员，不要围着异常急开锁。

林川同意先守住通路。

苏雨却抬眼看向文件袋。它原本用来收旧材料，如今蓝线粘在那里，会不会与此前缺失的维修执行页有关？

这个想法还只是猜测，她没有把两者强行合并。可若能查到袋子从哪来，至少不用再向一件开口说话的衣服询问它自己的来历。

顾明月翻看袋子的真实背面，找到一枚褪色小章，正是他们曾收取过旧附件的保管标记。

林川把桌灯挪近。

这一次，他们可以先沿已经存在的保管来路往回走，而不用再为一条蓝线，凭空打开另一整套故事。